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不识恩公是狐狸06 重逢遇危机 ...

  •   邵安准备妥当,正要离开,红壶说:“少主,请让红壶跟去。”

      红壶十五年来和他近乎形影不离,所以此时提出这样的请求邵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爽快地答应了。

      邵安让红壶也戴上面具,红壶有些不解,但是没有提出异议。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朝苍家,朝苍一家在狐狸里算是特立独行的,住在小木屋里,而不是和其他狐狸一样住在洞穴里。

      邵安赶到屋外篱笆门的时候,就看见院内情况不妙。一只红棕色的大狐狸正警惕地保持着进攻姿态,它的对面有几个手持桃木杖、身挂护符,口中念念有词的道士,邵安看到狐狸身上血迹斑斑,受了不少的伤——它就是朝苍。

      红壶在邵安身边愤懑地握紧了拳头,邵安知道,若是自己不出手,红壶也要按捺不住出手了。

      其实邵安也已经坐不住了,朝苍与人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些道士估计是故意找茬,或是别有用心。

      而邵安两人一出现,朝苍就发现了他们,狐狸是嗅觉灵敏的动物,更别说三人有几十年的交情,哪有不立刻认出的道理。

      包括被道士缚在院中树上的小狐狸还有朝苍的妻子,他们都认出了邵安,一脸的悲容骤然消散,用看救星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这时还不出手就不像话了。

      十五年来,邵安的妖术也精进了很多。他出手就能召唤出一束雷霆,当下打在缠绕小狐狸和雌狐身上的缚妖绳上,解除了朝苍的后顾之忧。

      朝苍仰天嘶吼一声,扑向道士撕咬。

      那些道士现在才知道害怕,他们用阴招控制了朝苍的家人,才敢那般放肆。他们虽然会些法术,但是平素对妖怪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朝苍真狂暴了他们心里还要打鼓呢,更别说现在还有两个帮手。

      于是露出怯懦的神色,互相打眼色,表示情况不妙就开溜的意思。

      朝苍哪会让他们走,红狐最擅长使用的就是火,他喷出一溜儿狐火,那几个道士看火离自己越来越近,慌了神,好不容易集合起力量,在身边制造出一个屏障,抵挡狐火的进犯。

      朝苍对邵安说现在不劳他出手,他要亲手惩治这几个不自量力的卑鄙人类,这话当然只有狐狸们听得见,邵安点点头,在一旁看着。

      几人一妖就这样陷入了僵持状态。

      “行云道长,我早跟你讲过,不要惹秋坟岗上的妖怪,你怎么不听?怎样,现在遇到麻烦了吧?”

      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邵安抬头,只见一个年轻人御剑飞来,脚下银光闪闪的剑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竟然产生了异样的恐惧。

      朝苍和红壶也是同样,当他们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都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的剑,就是大名鼎鼎的斩魂剑了,妖术再高的妖怪,被这把剑刺进心脏,也会当场没命。”系统说。

      几乎在系统说话的同时,邵安就明白了,这人就是连雪桥。

      狐狸们心有戚戚,而那道士却忽然趾高气扬起来,说:“连兄弟,你来得好及时啊,这几个妖怪想取我们性命,你快收了他们。”

      朝苍满脸惊讶,狐狸在动物里面算是比较能搬弄是非的了,但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道士一样无耻的生物。

      “行云道长,我怎么听说是你们绑架了小狐狸,然后主动上门找人家茬的,怎么,现在打不过人家了,又想找我帮忙?”年轻人落地,把剑收到身后,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道士说。

      “连兄弟,你误会了!这窝妖怪住的离我们人类实在太近,很多人都说被他们吓到了,所以我才来降服他们,我这么做,也是替天行道啊!”

      “道长要替天行道,那就请继续吧,我话说在前头,我来本是为了劝你放走这些狐狸的,并不是为了帮你。”年轻人说完,转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连兄弟,现在他们要加害于我啊,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命丧妖怪之手吗?”道士指着邵安说:“你就算不帮我们,起码要牵制住这个妖怪,他会妖术啊,刚才一道雷落在树上,把树都烤焦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啊。”

      “雷?”年轻人闻言转过头来,凝视着邵安,说:“这可有些本事。”

      他刚才佯装转身,实际并没想走,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落在邵安的身上,显然对他这个人十分好奇,然而这情绪隐藏得太深,在场的人都没有发现。

      包括连雪桥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过分关注这个隐藏真容的男人,非要说为什么,那就只能说他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连雪桥脑海中闪过很久远的过往的片段,隐隐在指示着什么。

      道士见连雪桥回头,滔滔不绝地控诉道:“他会雷,他的真身一定是一只白狐狸,抓住狐族的白狐狸,这可是件了不得的事,连兄弟你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哇!”

      连雪桥这时想起来了,虽然十五年过去,但是面前这个人的身姿,给人以忽近忽远的缥缈感,和十五年前救他一命的人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会是自己的恩人吗?是他找寻已久的那个人?

      恩人是狩妖师,绝不是什么白狐狸,想及此,连雪桥觉得行云说的话很不中听。

      “道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怎么你就一口咬定他是白狐狸,难道会使用雷的都是白狐狸吗?”连雪桥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来,扬手就是一道落雷,雷打在中庭的地面上,地裂开了一条缝。

      “道长,你可看清了?难道我也是只白狐狸不成?”连雪桥嘲讽地看着行云说。

      “连兄弟你自然不是狐妖,你是狩妖师啊,狩妖师会些法术很正常,但他肯定是妖怪,不然为什么来帮这窝狐妖呢?”行云嚷嚷道。

      “我之前说了,我也是来帮这群狐妖的,那么我也是妖怪吗?”连雪桥不依不饶地问。

      行云就算再迟钝这下也明白了,他气急败坏地说:“好你个连雪桥,作为狩妖师,不为我们玄虚观办事,反而胳膊肘往外拐,帮一群狐妖!说出去你不怕名声臭了!”

      连雪桥不为所动,说:“我斩妖除魔不为名声,你要说便说去吧。但是——这要有人信才行。”

      他轻笑着看了行云一眼,行云被气得不轻,玄虚观名声不大好(因为这些道士平素也没做什么好事),若和连雪桥反目,怕是有害无益。

      “我们走。”行云狠狠地瞪了连雪桥一眼,色厉内茬,他看现在连雪桥还牵制着狐狸们,带着其他几个道士匆匆落跑了。

      他们离开之后,场面一度变得沉默,连雪桥并不走,狐狸们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朝苍还没有放松警惕,没有妖怪能在狩妖师面前放松警惕。虽然连雪桥说是来帮他们赶走道士的,但是朝苍并不领情,为什么少主一来,他便来了?人类是很狡猾的,他这么做难道是为了博取他们的信任,然后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朝苍家的小狐见到连雪桥,扑他怀里,呜呜地向他撒娇,朝苍的妻子看到了,惊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从连雪桥怀里抢回孩子。

      “连雪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有一次看他迷路,把他送回来了。也正因此,知道你们住在这里。这次听说道士抓了小狐狸,琢磨着可能是你们家,出于担心,才过来看看。”

      “你是人类,为什么要做这些?”朝苍闻言化成人形,他不解地看着连雪桥。

      “因为我知道大多数的妖怪对人类是没有恶意的。我与许多凶恶的妖怪战斗过,因此最能领会这一点,如果可以,我想和妖怪和平共处。”连雪桥说。

      这个思想觉悟可以说是很高了,邵安不由向连雪桥瞄去一眼,连雪桥立马回看他,但是又立刻收回了目光,动作太快反而像是在掩饰他的在意。

      “可你可能忘了,狩妖师曾对我族做过什么,你的情我领不了,日后见我家小儿落难,也请你不必搭救。”朝苍对连雪桥说完,便把头转向邵安,说:“少主,劳您出马了,我早该听您的劝,把家往深山移动,谁让这小子总爱去秋坟岗玩,小雨也说这里的木屋住久了不舍得搬走,我才住了下来。现在看来,非搬不可。”

      朝苍的妻子叫红雨。

      邵安点点头,说:“那你们准备准备吧,搬家当天我会叫几只狐来帮你们。”

      “多谢少主。”朝苍说。

      邵安不知道连雪桥为什么会跟道士说他是人类,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和朝苍是一伙的,现在朝苍都叫“少主”了,想必连雪桥知道他是狐妖了吧。

      连雪桥果然震惊无比,像是经历了巨大的失望,他僵立了良久,才找回平时的自己。

      他向邵安拱了拱手,毕恭毕敬地说:“在下连雪桥,有幸与狐族少主相见,不胜荣幸。我的同类们不懂事,惊扰了狐族子民,在下代为致歉,望狐族少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报复落叶镇的人们才好。”

      “我没有那个闲心去报复人类。”邵安说:“况且,这并不是你的错,不应该由你来道歉。”

      “……”邵安只是说出心里话,连雪桥却觉得他是嫌自己多管闲事,脸色便有些惨淡。

      连雪桥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疏离,不只是狐族少主,在场所有狐狸对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尤其狐族少主身边那个,更是对他怀有敌意。很多时候,连雪桥就算有心对妖怪们好,也只是费力不讨好。

      的确,人类和妖怪之间的纷争不是他说了算的。他是狩妖师,某种意义上说,他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他是处在两者之间的某样东西。

      阿婆生前曾跟他说过,如果他做人类,那么一切就会简单很多,但是连雪桥不愿意那样,他比任何人类都接近妖怪的生活,因此他没有办法把妖怪全盘否定。

      不过目前连雪桥并非为了这件事而消沉,他不断消沉的原因是这个狐族少主的声音,和恩人很像,但是他却不是。

      唯闻故人声,不见故人影,这是最让人伤神的事。

      “请问,您可以摘下面具,让我看看您的脸吗?”

      连雪桥忽然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邵安愣住。连雪桥的表情太奇怪了,像是看着一尊佛像,像是看着他尊敬、崇拜的至高之物,但是这个表情也太易碎,可以料想到如果念想落空他会有多失望。

      邵安一言不发,他身边的红壶却忍不住了,斥道:“无礼之徒!少主的面貌岂是你想看就看的?!”

      “有什么忌讳吗?为什么不能看?”连雪桥被训斥却仍旧坚持:“他叫他少主,你也叫他少主……那么你能不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连雪桥有些执拗地朝红壶走去,伸手要掀他脸上的面具。

      红壶打落他的手,说:“你是疯了吗?我为什么要按你说的做?”

      “也是。”连雪桥停住脚步,忽然冷静了下来,说:“我找的那个人是和我一样的狩妖师,不是狐妖。而且,他行踪不定,现在还指不定在哪儿呢,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是不看看两人的样貌,他又如何死心。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恩人,仍然没有找到,哪怕心愿落空,也好过就此错过。

      邵安回想起来,林郎中说他是狩妖师,连雪桥肯定当真了。

      连雪桥真的很想找到他,邵安已经觉得有点不忍了,他本来就没打算故意向他隐瞒自己的身份,但现在变得难以开口,连雪桥会不会因为他是狐妖心生龃龉?

      “所以你口口声声跟那个道士说我是人类,就因为希望我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是。”连雪桥并不否认。

      他定定地看着邵安的脸,想从那面具下面窥探他的真容,但是无论怎么做,都是无用的。

      邵安面具后面的眼睛冷冽:“我可不是什么狩妖师,我是狐族的少主。”

      “……”连雪桥看着他不说话。

      “少主。”红壶感到邵安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寻常,提高了声音说。

      这句呼唤却没有把两人的神拉回来。

      “抱歉,我认错人了。”连雪桥最终低下头说道。

      邵安转头向外走去,他决定下次以真容见连雪桥。

      连雪桥先入为主,以为他是狩妖师,现在他还覆盖着面具,狐族的同类还在场,实在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而且邵安觉得连雪桥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情绪,今天发生的事给他的冲击应该很大。

      朝苍说要送他,邵安回拒了,带着红壶回了洞窟。

      他不知道,连雪桥在背后看了他很久。他万分无奈地握紧了剑柄,低语:“是你吗,你是雪桥的恩人吗?……”

      当年,离别之际,恩人身边的随行之人对他说,恩人是德高望重的狩妖师,与他有云泥之别,让他不要痴心妄想能接近他所在的世界。

      为此,连雪桥废寝忘食的修行,终于成为一名狩妖师。可再次相见,为何他并不是一名狩妖师?

      若恩人其实是狐族的少主呢?

      他从未这样想过,再加上秉承着与妖族不相干涉的理念,因此虽然住在落叶镇,却从未上山干扰过栖息此地的狐族的生活。

      难道就因此,平白错过了这么多年吗?他遍寻不得的恩人,竟然就住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

      想及此,连雪桥对那个愚弄他的手下产生了无比的恨意。

      可这终究只是假设,若他的恩人不是狐族少主,那又该如何……

      ---

      回去的路上,邵安觉得红壶有哪里怪怪的,但是他没怎么注意。

      直到偶然撇头看到他的脸,充满了惊恐,邵安才知道连雪桥的事没有这么简单过去。

      看邵安看他,红壶果然忍不住开口了,他问:“少主,他……是十五年前你救的那个小孩?”

      邵安说:“看来是的。”

      “少主为何能如此镇定?”红壶要努力抑制才能抑制住身体不颤抖:“他的法力……深不可测,对我族是莫大的威胁。早知他会变得如此可怕,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去救他!”

      邵安怔住了。

      他本还想说连雪桥对妖怪并无恶意,让红壶不要杞人忧天,但是他忽然说不出了。

      他并非站在妖怪的角度上看这件事,他觉得连雪桥没有威胁,但妖怪们不是这么想的。邵安回想起,连雪桥对朝苍有恩,但朝苍却连一个谢字也没有讲,红雨更是责备自己的孩子和一个人类走得太近。

      狩妖师是什么?实力强大的狩妖师可以和正当壮年的妖王一决高下,可以随随便便灭掉一整族的妖怪。对妖怪而言,是天敌,是噩梦般的存在。

      “少主,趁现在还有机会,我们一定要设法除掉他!”红壶的话语打断了邵安的思路。

      “你想做什么?”邵安有些严厉地看着他,隐隐透露出不赞同的意味,但红壶并没有察觉到。

      “少主,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既然他以为您是狩妖师,您就可以假扮成狩妖师接近他,他记得你的恩情,一定会放松警惕,到时我们就联手除掉他。”

      “此事若成,在狐王面前定是大功一件,整个妖界都会对我们狐族刮目相看的。”红壶说着说着,不无阴险地笑了。

      邵安扶额,红壶对他向来是忠心耿耿,不耍花招,但是对别人,他就有些不计手段了。有时听到他私底下做的事,邵安都觉得这个狐狸论心狠手辣的程度,在整个狐族都是数一数二的。

      “这件事,容我再考虑一二,你先不要声张。”邵安命令道。

      “这种大事少主为什么不想着尽快通报妖王?为什么让我别声张?”红壶满脸不解,这也是他头一次顶撞邵安说的话。

      “你是我的手下,别忘记了。”邵安颇为不耐地说。

      他的气势镇压住了红壶,红壶闭嘴不言了。

      邵安回到洞窟中,想起了那些陈年往事中的蛛丝马迹。

      连雪桥的确是天生的狩妖师,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鱼怪当时靠近不了他了,他身上的光球应该是情急之下释放出来的,那个时候他或许已经小有法力。他身上精气旺盛也可以证明这点。

      第二天,红壶说有事要去处理,邵安放他去了,但是他不知为什么,觉得有那么点不安。

      等红壶回来的时候,邵安惊呆了,红壶带来了狐族一个长老。

      “少主,那个狩妖师的事,狐王做出决定了,让我们三人设法除掉他。”长老说。

      邵安还糊涂着呢,红壶就一脸愧疚表情,不敢看邵安,邵安这才明白,他哪是有什么事要处理,他是去给父王通风报信了。

      邵安冷着张脸不说话。

      长老察觉到主仆二人间微妙的气氛,却只当没看见。

      红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这事不劳长老出马,我和少主下山去办即可,长老就留在这里,代少主处理族中事务吧。”

      “少主的能力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过你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差遣小狐狸来告诉我吧。”长老说。

      邵安看长老对他说话,也不能不回应,就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长老并非战斗型狐狸,此次狐王派他来的确就是让他在邵安走后,代替邵安处理狐族事务的。

      “这是吾王对少主的一番考验啊,少主可不要让吾王失望。”长老说。

      “我知道了。”邵安颔首。

      于是邵安与红壶两人又下了山。

      邵安没想到他会被红壶背叛。

      “红壶知罪。”才刚下山,红壶就跪在地上,向邵安请罪。

      “不听我命令行事的手下,还是我的手下吗?你已经不是我的人了,又何必向我请罪。”邵安冷淡地说。

      “红壶真的知罪,求少主不要抛弃我。”红壶往前一步,抱住邵安的裤腿哀求。

      “你好大的胆子啊。”邵安说:“这件事办成之后,你就从我面前消失吧。去父王面前效忠,你应该比现在更开心才对。”

      以红壶的立场而言,做这件事并没错,但邵安不需要无视自己命令的手下,他没想到忠心如红壶,有一天也会背叛自己。

      红壶从地上爬起来,也许是知道不可能求得动邵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不识恩公是狐狸06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