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不识恩公是狐狸02 鬼节上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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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踏入集市，邵安就被人间的声色与香气包围。
邵安能清晰分辨出每个摊铺所贩食物的香气，香气与各色彩灯、嘈杂的人声混在一会儿，组成一个相当复杂的空间。
“人类有时还挺聪明，会想到庆祝节日，而最早创造出节日的人，更是聪明得很。”在邵安凝视着集市的时候，红壶忽然说道。
“嗯。”邵安淡淡点头。
不仅仅是食物的香气，邵安还从空气中闻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但他还无法分辨出那是什么。
“我们往里面走些吧。”邵安说。
邵安走了两步，迎面撞上一个头戴面具的男子，那面具上刻着长而尖利的獠牙，可怕的很，整个面具在五颜六色的灯火的照耀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邵安愣住了，感觉这个人有些奇怪。
“红壶大人。”那人忽然停下了，对红壶鞠了一躬，取下面具，目光中难以掩饰对邵安的好奇，一边直视邵安，一边问红壶：“能在集市上碰到您，真是巧合啊，您身边的这位是？”
“这位是吾王之子，不得无礼。”红壶语气严厉，似乎对男人不驯的目光有些不满。
“啊。”男子显然很吃惊，不过听了红壶的话之后立刻变得贴服了，不只是贴服，他小心翼翼地矮身对邵安行了一礼，说：“今日与殿下偶遇于集市，小人感到万分荣幸。”
“少主在此的事，不准告诉别人。若没有别的事，你就下去吧。”红壶用半命令式的口吻说。
“是。”那人匆匆地在邵安面前消失了。
“他是？”在那人走后，邵安问红壶。
“他是狗族之人，我和他见过几面，所以他认得我。”红壶说。
狗族，邵安搜索了一下记忆，想起狐族和狗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友好关系，两族地位卑微的妖见到大妖时会行礼，不管对方是狐族还是狗族。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刚才那人见到红壶和他会行礼了。
原本认不清他面具上刻的是什么，但现在想起来，那毫无疑问是狗的脸形。而街市上那种不寻常的味道，也有了答案，它们是野生动物散发出的略带腥臭的味道。虽然这气味靠人类的鼻子是闻不出来的，但毫无疑问，今晚的集市上有许多人类以外的东西混了进来。
“为什么人里混着妖怪，你不是说人和妖各自处在城镇与山林，相安无事吗？”邵安问红壶。
“因为今天是鬼节。”红壶说：“今天是人类祭奠死去的亲人的日子，将祭品焚烧，送到死去的人的手里，希望能平息他们的愤怒。因为据说死去的人的鬼魂是十分暴躁的，甚至会加害生前的家人。在今天，人间鬼气上浮，自然而然各种魑魅魍魉就混了进来，我们妖怪也不例外。”
邵安点了点头，又问：“你刚才为什么叫他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出去？”
“那当然是为了确保少主的安全。”红壶真挚地看着他，说：“变成人形之后，即使两只妖面对面，也完全有可能认不出对方。为了避免有不怀好意的人借此机会接近少主，我才对他那么说。”
“嗯，我知道了。”邵安仔细一想，既然有和狐族交好的种族，那自然也有不对付的种族，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很可能会想办法下手，红壶的顾虑很有道理。
接着，两人便在街市上吃了些东西。邵安每走一步，都有人转头看他，当然也有看红壶的。
回头率实在太高了，这让邵安对自己的容貌有了新的认识。也许是常廉长得太正点的缘故，邵安在池边看到自己的第一眼，还没有觉得自己是惊世骇俗的美男子。直到看到人们的态度，他才发现他有多与众不同。
“这长得太妖孽了也不是件好事吧？”邵安问系统。
“谁让狐族的基因太好，如果你见了你的父亲母亲，就知道自己长成这样是有原因的。”系统说。
“算了。”想到电视剧小说中那些狐妖无不是美艳动人，邵安也就释怀了。
其实长得怎么样邵安并不是很看重，但偶尔能活得像天王巨星一样，无论走到哪儿都引起人群惊呼，那倒也是不错的体验。
对了，他来这里其实是有任务的。
“主角呢？”邵安问。
“别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遇到他。”系统说。
“我没急。”有什么好急的？
不过邵安也发现了，系统在卖关子，和第一个世界一开始就告诉他主角动向时不一样，今次直到他主动提起，系统都没有告诉他关于主角的事。
不过邵安并不着急，主角身上有许多他未看透的东西。第一个世界，他可说是懵懵懂懂，这一次，他不要那么被动了，他要试着掌握主动权。因此，他十分安静地等待对方出现，从容而不焦急。
和谐而热闹的街道上忽然掀起了一阵恐慌。
忽然发生了什么，很多人都朝一个方向跑去，大家三言两语地说着什么，脸上露出惊恐又不乏好奇的神色。
“这位大哥，那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赶过去看？”红壶出声向一个正往那个方向赶去的中年男子询问。
“你们还不知道啊？”男子有些吃惊，但是还是解释了，话说的飞快：“那边有小孩掉河里了，但是不是他自己跳进去的！他在岸上被一个大东西拖进了河里，岸上的人说他们看到了，那是一只长着鱼尾的妖怪，眼睛有灯笼那么大，瓦亮瓦亮的！妖怪接近岸边的时候，大家都往后躲，那个小孩也躲，但是那妖怪像是瞄准了他似的，不管别人，直接一扫尾，卷起一阵水浪，把他掀进了河里！”
“怪事儿啊怪事儿，小孩估计是凶多吉少，这让他爹娘可怎么办哟……真是造孽啊……”男子说着，摇了摇头，一刻不停地往河的方向跑去了。
“少主？”红壶看邵安失神，问道。
“我们也去那边看看。”邵安说。
那人说“孩子”，邵安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孩子掉进水里，扑腾着蓦地沉进水里的画面，他觉得心一揪，有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于是加快脚步往河那边走去了。
与他相较，红壶就显得十分冷淡。
“在人间，这是常有的事，有的妖怪要吃人，那我们也不能插手去管，怕的是伤了两族的和气。”他说。
邵安抿着嘴，不说话，再次加快脚步。
两人像飞一样从人缝里钻过，路上的人感觉自己的衣袖动了一下，恍惚间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们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定睛再看，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邵安属于较早到达河岸的那批人。
只见河面一片平静，并没有妖怪的影子。只有几个汉子在上面游水，正往河岸游来。
“太糟糕了！水底下什么都没看见，原来还看到小孩扑腾激起的水花，现在估计被妖怪拖到深水里去了，凶多吉少啊！这可怎么办？！……”汉子一上岸，就语气急促地说道。
这些跳下水的人陆续上了岸，都说一无所获。
“死了，肯定没救了！下面别说小孩，连那妖怪的影儿都没看见。”
“白天还可以发动众人来救，在这夜里，可怎么办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极大地调动了围观群众的紧张情绪，大家都想着救人，但一筹莫展想不出办法，更有人担忧妖怪再次袭击人类，劝他们不要再下水，免得自己也遭殃了。
正在众人都觉得小孩死定了的时候，水面又有人冒出了头。
“快看哪！那是王二，是镇上的游水好手，他是最早下去的，现在才上来，一定带回了什么消息！……”有人惊叫道。
叫王二的男子果然擅长游泳，在水里如同游鱼一样，明明下水很久，体力耗费了很多，但还是三两下就游到了河岸。
上岸后，他一抹黏在额头的头发，对众人说：“我找到他了，还有鱼妖。他的脚被水草缠住了，上不来，鱼妖就在他旁边，很暴躁，但是不知为什么靠近不了他。我需要几个人和我一起下水，去营救他，在场哪位有胆量，又善游水，请可怜可怜那个孩子，和我一起下去，不能再等了，刚才我看见他已经憋不住气了。”
“……”听了他的话，场上鸦雀无声，大家都在想水底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场面啊，静默之后，众人又叽叽喳喳交谈了起来。
交谈许久，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那是鱼妖啊，靠近它我们还有活路吗？”
“别开玩笑了，王二你还没娶老婆，不想在鬼节去见鬼吧？”
“不是我们狠心，是鱼妖实在是太可怕了，靠我们赤手空拳怎么打得过他。”
“那小孩淹水那么久，估计没气了，去救他也只是枉送自身性命。”
听到这些话，王二红着眼睛大吼一声：“就没有人愿意跟我下去吗？好！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他翻身要往水里跳，有人拦住他，说：“王二，你这是何苦，那小孩与你无亲无故，他爹娘都没赶过来，你何必为他不顾性命？”
又有人说：“别拦了，谁不知道王二是热心肠，让他见死不救，怎么可能？”
王二听到这话眼睛更红，似乎是铁了心了，“啊”的大叫一声，扎进了水里。
在场的人无不感叹，人聚集得更多了，要看这王二和小孩是何结局。
“哎，这位公子，你怎么比我还早到呢？你们走得可真快啊。”
邵安正目不转睛看着王二，忽然有人拍他肩头，转头，只见是刚才问过路的那个中年男子。
红壶跟他说了一句什么，邵安没有听清，对红壶说：“我下去救人，你在岸上等着我。”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很显然这是命令。红壶听到之后睫毛动了动，垂下眼眸，说：“是，请少主务必小心行事。”
虽然王让他保护少主的安全，但是少主的命令和王的命令一样，都是绝对的。红壶无法反驳。
邵安在岸上脱了鞋，转眼就跳进了水里，人群中兴起一阵惊呼。
“这小郎君是谁啊？和小孩非亲非故，为什么这么冲动？”中年男子瞪大眼睛看着红壶。
红壶一言不发。
“哎哟喂，要是出了事儿你个下人怎么交代哟，你也不着急。”中年男子又说道。
红壶仍旧不搭理他，一双眼睛只静静看着水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不识恩公是狐狸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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