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一次的报恩19 遗君荷花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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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聚会上，邵安被众女围在中央，她们迫不及待地问他：“周大人，你替我们问了常将军了吗？”
邵安看看不远处站着的常廉说：“问了。”
“结果怎么样？”众女叽叽喳喳，紧张又不乏期待地问道。
“他人就在你们眼前，其实，如果你们对他有意的话，不妨直接问他。”邵安说，看着她们的笑脸，邵安忽然觉得有些不好开口。
“如果有这样的胆量，我们早就问了。”众女低头，羞红着脸颊。
“快说嘛，常将军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她们当中性格开朗的女子催促道。
邵安再次往常廉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次好巧不巧，常廉也在看他，许是知道他在同她们说什么事，常廉有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拂袖，一脸的不耐烦。
“哇……常将军心情好像不太好……”
“看向这边的目光好严厉，是我们做错了什么事吗……”
“那还用说，常将军肯定觉得我们身为女子不够矜持，看他的态度，我们基本上是没戏了……”
交谈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大家都灰丧了脸，催邵安则催得更急：“快说、快说，常将军他是不是说讨厌我们？”
邵安暗想那一瞪的含意，忽然想到在几天之前，他也这样看过他一眼，然后说：你就是看得太开了。
两人约好了接下来一起到山海楼吃饭，依邵安对常廉的了解，他现在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
这些女子错付的芳心在常廉面前什么也不是，邵安没有看到常廉什么时候“怜香惜玉”过，但对自己，他却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始终如一。
感情是自私的事情，邵安忽然明白了，两人之间不容许任何东西的插足，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邵安觉得原本难以出口的话也变得可以说出口了。
他平静地说：“我问过他了，他说对大家并无意，还望各位早结良缘，莫要芳心错付。”
“唉，这样啊……还能怎样……”女子们都失落的垂着头。
“总之还是谢谢周大人了，这样我们的心也就可以放下了。”说完，她们一齐离开了。
邵安回到常廉身边，常廉问他：“你们又在说什么？”
“说你的事啊，”邵安说：“我替你回绝了她们的好意。”
“麻烦你了。”常廉说，话题明明是他挑起，他却忽然一副不想再提及的高冷表情。
偏偏邵安从他高冷的外表之下看出了一抹气愤，禁不住笑了：“你到底在气什么？”
“刚才也是，不停地瞪我们。”
“你们？”常廉生起了闷气：“你和她们是你们，和我反而生分了？”
“喂喂，”邵安拍拍他的肩，说：“她们是你的小粉丝啊，又不是我的，要说我吃你的醋还有点道理，你吃我的醋就有些奇怪了吧？”
常廉不知道“粉丝”的意思，皱着眉想了一阵，算是大略理解了意思，说：“可是你一点也看不出来吃醋，反而是我听着有些着急，她们问你我喜欢谁家小姐，听得我心头好气啊，别人的事，需要她们多管闲事？”
邵安这才明白他闹别扭只因姑娘们说的一句话，仔细想去，不难想到他为什么生气，于是邵安安抚道：“你和我在一起，别人又不知道的，那么无论怎么猜测也只能由着她们，一般人觉得你的心上人是个女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就是不希望有人误会这一点。”常廉说。
“我们的关系目前也没办法公开，不然真的会被华振利用，作为对付你的武器，尤其你之前还澄清过了，现在更加不好开口。”邵安说。
常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你别误会，我没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相反，现在这样我很安心。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要我们在一起幸福快乐，别人知不知道、理不理解什么的并不重要。并且，我不会感到不安，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来维系我们的关系，现在的我感到既自由又快乐，希望你不要多想。”邵安说完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常廉闻言像是放心了，而且露出了微笑：“你的看法很成熟，反而是我，有些多虑了。”
邵安笑了，说：“你总是想的很多。”
常廉愣了，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过了良久，常廉问：“这样……会让你觉得束手束脚吗？”
“想到这样都是为了我，我会觉得自己果然是个被深爱的人啊……”邵安说：“所以，我不会觉得束手束脚，但是，有时，也希望你不必总是这么操心。”
常廉点了点头，看他表情十分高兴，只是不知道邵安说的话有没有到他的心里去。
邵安有时到将军府上，会看到连篇累牍的公文，而这些是常廉每天必须处理的事务，他的工作多得吓人。除了能行军打仗之外，他在国政用人方面也十分出色，甚至在文学方面也颇有造诣。
这样一个“日理万机”的人，无论外表多么冷峻，内心却是细腻的，甚至是无微不至的，邵安觉得这个特点也体现在感情方面。
这就导致邵安总是成为被照顾的那方，而且由于是常廉单方面向邵安告白的，并且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关系不是很稳固，他就愈发的用心，这样的情况配合上他的性格，邵安真的觉得自己是被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珍宝。
其实邵安对于常廉感情的出发点还有些许疑惑，似乎在他意识到的时候，常廉的眼里已经除了他谁都容不下了。虽然这是他对他钟情的证据，但是，他究竟是为什么能对自己执着到这个份儿上？
曾今追问，常廉说对他是一见钟情。邵安不大相信，想问是不是因为恩人这层关系，常廉难道是恩人控。
但是邵安并不忍心因此闹别扭，甚至和常廉争吵，他承认在相处的过程中他渐渐喜欢上了常廉。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两个人培养出了默契，不是真正的喜欢对方，这是没法做到的。常廉既然和他处到这个份儿上还没觉得什么异常，这说明除了施恩与受恩之外，两人还有其他地方相互吸引吧。
抱着这个乐观的猜想，邵安才一路走到今天。
夏天还未过去，这个夏天的热闹还远远没有结束。
邵安和常廉依旧是三五日就要参加一场花会，邵安渐渐觉得烦了。任何事情成为习惯，都会使人感到有些微的心烦。
邵安本以为常廉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没想到在一次宴会上他忽然兴致勃勃的。
当时一群人在江上泛舟，有个姑娘说她沐发喜欢用荷花露，家里的荷花露快用完了，要打发丫鬟去买。
场上有位公子爱慕她已久，闻言插嘴：“什么稀罕东西，我买了来给你，你可会感谢我？”
“你给的我不要，”姑娘娇蛮的说：“我买的荷花露都是黄大娘在凌晨时候乘舟到月色渐稀的荷塘，一点点在最娇嫩的荷瓣上取来的，别的不中用，所以你给的我不要。”
“那我找黄大娘家的买给你，不就成了吗？”公子不依不饶。
“哼，”姑娘撇过头去，说：“我不要用你家的东西，你这人花言巧语，我怕被你骗了，哭都来不及。”
公子闻言脸红了，偷觑姑娘一眼，发现她也脸红了。
这两人互相有意，偏偏打着哑谜，看官看不过，其中有个人就说：“张兄，黄大娘能凌晨采露，你偏不行？如果你肯付出这般苦心，怕是天上的仙女也娶回在家了。”
“天上的仙女也比不过她……”张公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反观姑娘家，听了这话脸已经红成一个柿子了。
“好说，如果你肯为心爱的姑娘采得荷花露，她哪还不懂你的真心？”
“承您吉言，那我明日一早便去采露。”这张公子听不出调侃，反而动了真念头，还真要冒着早寒去采露。
“你个傻子，一朵荷花上也不见得有几滴露水，等你采来，要多久？你快别做这劳神伤身的事了。”姑娘说。
“不……”张公子看样子决心已定：“为了我的心能被明白，我一定要去采荷花露。”
“如果我做不到，我也不敢说娶你的话了。”张公子对姑娘说完这话，掉头走了。
之后场面就变得闹腾腾的，有人凑趣，说他也要去为爱慕的女子采露。渐渐的，事情就变成了众男子约定明早一齐去采露，然后将采得的露水送给心爱的人儿。
当时常廉不知想到了什么，失了会儿神。
那天的宴会因为这个小插曲早早结束，很多男儿都为了明天采露的事，回家准备去了。
其中不乏喜欢凑热闹的王孙公子，他们命裁缝连夜织出色泽鲜艳的却是渔夫穿着的衣服，让巧妇编出样式新颖点缀着金银的笠帽。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意中人，参与采露的事情只是为了炫耀他们的财富。
第二天一早，很多人都准时到了约定的荷塘。
有些人是亲自去采露，有的人却交给下人，自己装模作样，是不是真心，一眼就可看破。
邵安也去看人采露，坐在小船上，寻找那个熟悉的背影，终于叫他找到了。
常廉穿着淡青色的衣服，熟练的划着兰桨，木舟在湖道中如游鱼一般穿梭自如。他总是找最鲜嫩最有风姿的荷花，采下最清香的凝着月辉的露水。
他很认真，甚至没有看到邵安就在背后。邵安看到荷叶上的露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衣服湿湿的沾在他的身上，他却像没有注意到。
邵安没有告知他来过，就离开了。
他在周府坐着，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常廉来找他了，手里捧着辛苦了几个更次采来的荷花露。
“你或许不用这个，但是还是收下吧，算是我一番心意。”
邵安捧着绘着锦鲤与荷花的白净瓷瓶，说：“多谢。”
他看常廉身上还是湿的，似乎没有换衣服就来了，拿出干衣服递给他。
常廉换完衣服出来，说：“其实我犹豫过，到底要不要送你，所有人都说把露水送给爱人是心意，他们似乎忘了有‘露水姻缘’这样一句话。”
“很多人都只是玩玩，送这个反而很贴合吧，但是我不是，所以我犹豫了。”
“……”邵安想说什么，发现一句也说不出话来。
刚刚他说……露水姻缘？如果不是他提醒，他都没有意识到露水一事还有这样的一层意思。
“今天在采露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念头，有时候我感觉你的目光非常遥远，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遥远到，我担心有一天你会忽然离开……”常廉的眼中倒映着邵安的身影，邵安却觉得，那眼中的光芒是那么朦胧，看不真切。
很远的地方？邵安的确是从很远的地方穿越来的，难道常廉敏锐到可以感知这一切吗？
想及此，邵安震惊了，同时也想到，是不是完成了任务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我没有感到不安，抑或悲伤，因为我感觉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们都会再度相遇。所以，此刻我只是单纯的有些……彷徨罢了。”常廉走近，一把抱住了邵安，说：“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陪我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一次的报恩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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