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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次的报恩15 暗算×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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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宫中,华振赫然在座,两人正在悄声谈论着什么。
太后屏退了所有下人,和一个外臣独处一室,显然于理不合,但是这位太后做过的越矩的事情显然不只一件两件,皇上都没管,因此更没有别人敢管。
“是你口口声声跟哀家说,那周滔是个断袖,差遣一个机灵水嫩的童子过去,自可引诱他做出违背伦理之事,届时将他当场拿下,除去官职、贬为庶民,对常廉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太后抿了口茶,面带不悦:“哀家听了你的鬼话,把哀家宝贝的四名童子都给送过去了,结果呢,一无所获。”
华振闻言坐立难安,照他的想法,周滔没可能不中计。他自己私底下养着几个娈童,偶尔玩玩,觉得最对胃口的便是那种长得如女孩般清秀、皮肤水嫩的类型。
他以为邵安和常廉之间必有一腿,但是邵安未必是甘愿跟常廉在一起的,证据就是邵安那天听了铃音阁的事情,自己都分外惊讶。既然如此,送去书童那样的极品货色,难得的是又乖顺驯服,邵安没道理拒于门外啊。
“臣也不知道其中出了什么差错,可能是小金子哪里做得不对?”华振犹豫地说道。
小金子是书童在宫中的称呼。
“胡说,哀家交给小金子的事,小金子就算有一百个胆也不敢不给哀家做好,怕是你给的情报出了问题,那周滔和哀家送的另三个童子日日寻欢作乐,偏把小金子撇下,他压根不是什么断袖吧?”哀家一双利目锁住了华振。
“可是他和常廉不清不楚的,常廉这人不懂风情,此前多次试探,他不也是一直不娶妻不纳妾吗,偏遇到一个周滔就陷进去了,可见这周滔是个断袖,是他先引诱了常廉。至于他的目的,无非是让常廉帮助他成为军师,一朝麻雀变凤凰之后,他又吊着常廉,和他保持距离,显然并没真的喜欢常廉,只是利用,这样的人怎会对我们送去的小金子毫无兴趣呢?”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好色卑鄙。”太后冷笑了一声,说:“听你的意思,那周滔很有城府,那么他看出我们的计策也是极有可能的,又怎么会自投罗网。”
“太后说的极是,”华振闻言松了一口气,他计谋落空,深怕太后追究不好交代,但是太后现在的话给了他台阶下,华振顺着她的话说:“那周滔如此狡猾,简直可恶!”
“如照你所说,此人竟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方向,不应该下毒计害他,而应该拉拢他?”太后皱眉问道。
华振看太后要招安周滔,心里着急起来。他的仇人不仅仅是常廉,还有周滔,周滔当初若肯从他,现在坐在常廉这个位置的就是他而不是常廉了!华振深深记得此人带给自己的羞辱,发誓不报复他决不罢休。
刚才他说的关于周滔的那些话大多没有依据,是他往坏里瞎编乱造,为的是发泄心中痛恨,还为了在太后这里蒙混过关。
因此听到太后要拉拢周滔,华振就急了。
他急中生智,飞快的回答太后:“这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太后被人断然打断,面色不大好,看她表情,似乎华振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就要给他好看。
“周滔虽然有些奸计,但是他目前最重要的身份还是打击常廉的棋子啊,此人倒了,常廉不击自破,如果笼络此人,那常廉未必会垮掉,反而会下定决心和我们争个鱼死网破。”
“你说的有些道理。”太后听了动摇了:“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自然是要把之前的计划贯彻到底。”华振握了握拳,目中露出狠厉之色,说:“周滔不肯自投罗网,难道我们不能拿着网去捕他吗?”
“臣的表弟是京中校尉,有整饬风习、捉奸拿赃的职责,我们只需让小金子把周滔带到一处隐蔽之所,小金子自己脱个衣衫不整,然后臣的表弟带着卫兵直接入府拿人,不信拿不到周滔不堪入目的一幕。”
“你这人好毒啊,”太后看了华振一眼,说:“哀家刚才说你什么来着,好色、卑鄙,哀家没有说错吧。”
“太后没有说错。”华振遭此批判,不仅不气,还连连点头:“但臣这么做也是为了完成我们扳倒常廉的大计,为此必须不择手段。”
“罢了,你吩咐小金子去做吧。”太后扶了扶额头,似乎倦了:“就这样,你没有别的事就退下吧。”
“那臣这就告退。”
……
邵安试探出了书童是太后放在身边的棋子,但是还没等他将其处置,危险就降临了。
书童接到华振的命令之后,在茶童给邵安献上的茶水里下了药,邵安喝了之后就直接昏倒在房里了。
书童看邵安昏睡,引诱三人去看南院花房里皇上新赐下的几盆水仙花,三人走后,他偷偷将周滔转移到西厢房一个用来堆放杂物的小房间里。
他将自己和周滔两人脱个精光,此时离药效解除还有一刻钟,而离华振的表弟邱心前来拿人的时间也刚好还有一刻钟。
小金子倚在门板上,一边透过门缝往外偷看外面情况,一边注意着周滔的状况,这一刻钟过得很慢。
明明是春天,他光着身子却流了汗,紧张得头发都汗湿了,黏在肩上、背上,看去倒真有几分旖旎的感觉。
看到的人估计都会立刻误解,觉得房中的两个人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
小金子等啊等,周滔的手指动了一下,看样子快醒了,这时邱校尉人还没到,不过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小金子万万没想到,在最后的节骨眼上,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常廉带着几个手下匆匆地往西厢房赶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小金子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琴童。
为什么琴童跟在常廉身后,难道她察觉到什么,竟然向常廉报信了?
此情此景实在容不得小金子乐观看待,常廉几个人很显然毫不犹豫的往他的方向来了,这琴童难道把他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小金子回头看了周滔一眼,值得欣慰的是,他还没有醒来,想必邱校尉也只是晚个一会儿就过来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不被常廉打扰,在邱校尉来的时候仍营造出一个可以拿下周滔的现场。
在他思索的当儿,常廉已经走近了,离这里只剩几十步的距离,门锁估计顶不住多久,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常廉在四金童来到周府的那天起,就不曾放松过警惕,他府上有一个擅长易容,而且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的人。
常廉有一次来见邵安,带了一箱子的古玩,说是送给邵安布置房间,走的时候他把古玩留下却把箱子抬回去了。邵安当时还感到奇怪,他不知道这箱子回去的时候装的是真的琴童。
从此,周府就有一个假扮琴童的人,一直关注书童、茶童、香童这三人有没有小动作。
此人没有辜负常廉的信任,在书童作妖的时候迅速发现了,她立刻通知了常廉,常廉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周府。
当常廉赶到门外的时候,“琴童”说:“就是这里,我看到书童把大人带进了这里。”
常廉点了点头,命人把门撞开,然后又叫他们都在外面等着,他自己进去。
这是因为他有一种直觉,里面的情况还是他一个人去面对比较好。
他冲进去,只见一个年龄尚小的少年满脸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根棍子,在他身边不远处,邵安没有知觉地躺着。
邵安身上没有穿衣服,如果只是没有穿衣服还好些,过分的是他身上绑着很多细绳。
“你做了什么?”常廉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书童。
“如您所见。”书童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却依旧硬气,他说:“您就是现在杀了我,也改变不了我和周大人浑身赤|裸地待在同一个房间这个事实。很快就有人来了,如果您想给周大人穿上衣服,那也是没用的,他身上的绳子也会暴露他有那方面奇特的癖好,别人一看便知,而这绳子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开的。”
常廉一脚踢开书童,书童腿上顿时乌青了一大片,他倒在地上,痛得皱眉,嘴角却绽开有些扭曲的笑意。
常廉摇了摇邵安,邵安没醒,常廉取出随身佩戴的匕首割他身上的绳子,然而割不开,他又怕用的力太大了伤到邵安的皮肉。
“我也是好好想过才决定给他绑上绳子的,这绳子材质特殊,不割个小半会儿是割不开的。”书童在一边说。
“将军,有人领着卫兵往这边来了!”在常廉难掩急躁的时候,门外守着的手下说道。
常廉当即知道了华振的算计,恨声道:“敢做这样的事,我饶不了他!”
书童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肯解开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常廉对他说。
“如果堂堂大将军肯跪下求我,我可能会选择倒戈,放过周大人也说不定呢?”书童笑道。
“竟然要我跪下求你?”常廉脸上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偏那书童拼着一死,也要忠于太后,竟是毫不示弱。
“是啊,求我。”
下一秒,书童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跪在了地上,而他的胸口,插着一只宝剑,常廉拔剑的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只看到他一下把剑拔出来,书童的血溅了一地。
只见常廉脱下身上衣服,一件一件穿在邵安身上,他叫来手下,扶着邵安站在门口。
手下看他浑身光|裸,衣服穿在邵安的身上,已经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却没办法质疑他的决定。
邱心赶到时,看见的是衣不蔽体的常大将军和跪在地上,眼神惊恐已然死去的书童。而邵安也在这时幽幽转醒,他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有很多人、很多兵,然而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