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九章 对峙
赵靖陪 ...
-
赵靖陪着舒子兰喝茶,他新得了二两普洱,全部拿出来给舒子兰喝,舒子兰眯着眼睛,细细品着,良久睁开眼睛,笑着“好茶”
“这些茶产自一棵长在深山树龄八百年的茶树上”
“茶树年龄越大,茶叶越发鲜嫩,产的茶叶也少”
“我总共得了二两”
舒子兰倒起一杯茶,递给赵靖,赵靖接过去,慢慢品着,
“李先生”舒子兰看到李儒眉走过来,从他回来,两人还没有见面。
“舒公子,回来了?”
“嗯”
李儒眉坐下来,舒子兰把一杯茶递给李儒眉,李儒眉接过去,小口饮着,“好茶”
“有什么消息?”赵靖看着李儒眉道。
“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秘密召丞相、尚书令进宫”
“折子递进去了”
李儒眉点头。
“继续盯着,有消息马上传来”
“是”李儒眉把手上的茶放下,转身走了。
舒子兰看着赵靖,“你已经开始行动了?”
“嗯”
“对不起”舒子兰知道,若不是因为他,掣肘了赵靖,赵靖早就采取行动,怎么会拖到现在。
赵靖拉起舒子兰的手,“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你值得”
舒子兰心中感动。
赵靖搂着舒子兰睡得沉,门突然叩响,赵靖急忙起身,舒子兰迷蒙地睁开眼睛,赵靖下地,推开门,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让您立刻进宫”王禄站在门口道。
“我知道了”赵靖立刻走进屋,舒子兰的眼神精明,哪里有一丝迷蒙,
“怎么了?”
“我要进宫”
“小心”舒子兰抓着赵靖的手
“我知道”
“你去吧”
赵靖掀开帘子走出去,王禄带着侍从端着水盆、巾子、朝服等在屋里,赵靖洗完脸,在侍从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匆匆骑马走了。
他走到书房门外,王公公守在门口,看到赵靖立刻迎上来,
“殿下可来了?”
“裕王呢?”
“在里面”
“还有何人?”
王公公竖起一根手指,赵靖了然,
“谢公公”
“殿下请”
小太监为赵靖推开门,赵靖走进去,看到赵崇跪在地上,景帝手上拿着一份奏折,两封书信,赵靖心里赞叹,裴彻办事利落干脆。
“逆子,你为了自己,不顾兄弟手足之情,竟然做出如此畜生的行径”景帝颤颤地指着赵崇,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们是怎么了,一个个都瞅着皇上的宝座,不择手段,不顾兄弟父子伦常。
“父皇,这是陈佑良找人捏造,诬陷儿臣”赵崇跪倒求饶着。
“诬陷,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自己的笔迹”景帝把信仍在赵崇脚下,赵崇知道是自己的笔迹,这个时候,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他就输了。
“父皇,儿臣没有陷害六弟,求父皇明鉴呀”
“不要狡辩了,我已经找人验过了,是你的笔迹”
“父皇”赵崇愣在当地,心里犹如寒冰,冷冰冰一片,该怎么办,
“求父皇饶了儿臣,儿臣也是受了孙怡的挑拨,一时鬼迷心窍”
“孙怡?”
“他是儿臣的谋士”赵崇急忙道。
“他人在哪里?”
“跑了”赵崇道。
“跑了?”
“是,儿臣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跑了,可能是畏罪潜逃”赵崇小心的说,这个时候,他一定要小心,不能行差走错,否则,他后背渗出冷汗。
“荒唐,满嘴胡言,我看是你心怀狼子野心”
赵崇不敢在说话。
“父皇,五哥是所有皇子里最像父皇的人,求父皇看在骨肉至亲的份上,饶了五哥吧”
赵崇听了赵靖的话,心里彻底凉了,赵靖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他再无翻身之地,他的父皇是如何上位的,威王是怎么不明不白就死了,没有人比皇上更清楚,这个时候赵靖提起他是最像父皇的人,多疑、猜忌、刚愎自用,残酷无情,这件事情,任他如何巧舌也辨不明了。
景帝果然沉思着,良久叹息一声,
“拟旨,裕王赵崇,无仁爱之心,不堪其位,即日起削去王位,封为郡王,驻守皇陵,无招不得回京”
王公公立刻铺开笔墨纸砚,片刻之间,一道圣旨写好,王公公递给景帝,景帝盖上大印,
“明日早朝宣旨”
“奴才遵命”
赵崇抬头恨恨的看着赵靖,阴狠的笑着,我输了,你也别想赢
“父皇,六弟自诩只爱一人,不过他爱的那个人不是女人,是一个男人”
景帝看着赵靖,赵靖的头皮发紧,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赵靖急忙跪下去,“父皇,五哥这个时候还要攀咬”
“你只要说他说的是不是?”景帝逼问。
“父皇”
“是真的?”景帝道。
赵靖垂头不语。
“他是谁?”景帝看着赵崇问道。
赵靖不语。
赵崇挣扎着,良久道“舒子兰”
“王公公,你去齐王府上,寻找舒子兰,赐死”
赵靖脸色惨白,软软瘫倒在地
赵崇哈哈大笑起来
“父皇,求您不要杀了他,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您不要杀了他”赵靖一步步爬到景帝身边,拉着他的衣襟,景帝一脚踢开赵靖,
“去吧”
王公公领命走了
“父皇,求您了”赵靖抓住景帝的衣襟
“天朝贵胄,为了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父皇,求您不要杀他,我愿意成亲,我愿意这一生都不再见他”赵靖慌乱地祈求着。
景帝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儿子,慌成一团,这个人,他一定要除,如今,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只有赵靖一人,他不能让大魏的皇帝,爱一个男人,绝不能,他活着,就要断了赵靖的念头,不管以后赵靖如何,现在他必须成亲,娶很多女人,生下继承人。
景帝冷冷地推开赵靖,缓缓走出书房,
“天亮之前,这两个人不能走出书房”景帝对着守门的侍卫道。
“是”侍卫道。
景帝转身走了。
赵靖坐在地上,只觉得生无可恋,只盼着,王公公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赵靖惶惶不安地等着,度日如年,天亮了,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衣服,急匆匆地冲出御书房,跑出去,他骑上马,心里祈祷着,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能有事,一定要平安,到了门口,赵靖下马,急匆匆跑进去,却看到凌云一脸哀伤的看着自己,赵靖的心沉下去,
“容卿呢?”
“宫里来了一位公公,给公子灌下一杯毒酒,公子没了”凌云说完嚎啕大哭。
赵靖疯了一般跑进去,
“容卿呢”赵靖抓住李儒眉,李儒眉一脸忧伤的指着赵靖的寝室,
赵靖松开李儒眉,急忙跑进去,舒子兰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眉目安详,就像睡着了一般,
赵靖坐在床沿,抚摸着舒子兰的脸颊,他触摸到鼻息,一丝热气都没有,他心中绝望,不甘心的触摸着,没有,还是没有,舒子兰怎么会没了,今天早上,他还抱着他,现在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怎么会没了?不可能,他一定是累了,睡着了,
赵靖躺在舒子兰身边,摩挲着他的脸颊,他的身体,舒子兰还在他身边,他没死?
一连三天赵靖不吃不喝的守在舒子兰身边,不让任何人接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黄昏降临,天青色的云彩从窗户照进来,洒在舒子兰沉睡的脸颊上,赵靖搂着舒子兰,舒子兰的身子软软地垂在赵靖怀里,毫无声息,只是三天过去了,他的身体依然冰冷,脸颊红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容卿,三天了,你该睡醒了,起来跟我说说话好不好”赵靖柔声着说。
舒子兰眼睛紧闭。
赵靖心里越来越失望,只是他不愿意接受,如果舒子兰死了,他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用?这个世界与他,有什么乐趣可言?他汲汲追求的那些东西,他要来做什么?一切都没有用处了。
赵靖内心绝望,心里好像破了一个洞,时间越长,那个洞就越大,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那个洞要吞噬他了。
“砰砰”敲门声响起,赵靖不去理会,每天总会有人敲门,打扰他和舒子兰,他不想再理会外面的世界了。
“殿下,开门呀”
赵靖不理会,他听出是凌云的声音。
“殿下,王公公来了”
是李儒眉的声音。
不管是谁来了,他都不想见。
赵靖不管不顾,抱着舒子兰,看着夕阳渐渐西落。
门砰的一声破开,凌云破门而入,李儒眉带着王公公走在后面,赵靖看着走进来的人,
不悦地道“出去”
“殿下”
凌云祈求的看着赵靖,赵靖几天没有睡觉,梳洗,抱着舒子兰坐在靠窗的榻上,头发凌乱,神情空洞绝望,一副枯槁消瘦的样子,凌云看的心疼,这还是高高在上,明净开朗的齐王吗?
“殿下,王公公来了”李儒眉看着赵靖道。
赵靖好似没有听到,看着舒子兰,温柔地拍打着他的身体,手指划过舒子兰的眉角眼梢。
王公公看着赵靖,心里庆幸,幸亏自己当时当机立断,没有做出糊涂事,否则等赵靖登上皇位,他定会被赵靖诛杀。
他转身看着身边的人,道“我与殿下有几句要紧的话说,你们都下去吧”
李儒眉带着所有人退出去,王公公走到赵靖身边,看着如睡着一般的舒子兰道“殿下难道不奇怪,为什么三天了,舒公子没有任何变化?”
赵靖好似从沉睡中醒来,僵硬的脸上露出龟裂般的笑容 “公公”
王公公笑了起来,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殷红的药丸,递给赵靖
“殿下把这颗药给舒公子服下”
赵靖迟疑的看着王公公,
“当日情况紧急,没有告知公子,我私自把药喂给舒公子,我怕殿下忧心,今日得空出来就是告诉殿下舒公子没死”
“什么”赵靖瞬间觉得自己从地狱走到了天堂,巨大的欢喜充斥心间,他语无伦次地道“谢公公”把药丸接过来,小心的喂给舒子兰,
他摸一摸舒子兰的鼻息,渐渐有微弱的热气散出来,
“容卿,容卿”赵靖欣喜的叫起来。
“殿下,小声点”
赵靖急忙控制自己的情绪,明白这个时候舒子兰活着的事情,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这是假死药?”
“是,宫中只有这一颗”
赵靖感激的看着王公公,明白王公公藏着这种药,估计也是为了防身,如今他把药给了舒子兰,也就是把自己的后路切断了,
“在下定会厚待公公”
“谢殿下”王公公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