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救灾
赵靖没 ...
-
赵靖没想到裕王的动作会如此快,第二天,赵靖在府中用饭,宫里的公公前来宣旨,封赵靖为钦差大臣,赴荣阳赈灾,掌握生杀大权,工部侍郎贺敏之、裕王府长史舒子兰随同协助,消息一出,朝廷哗然,人人都在争取荣阳赈灾一职,没想到皇上早已定下人选,竟然是一个长时间身在后宫没有任何功绩的皇子,人人都在猜测皇帝这道圣旨之后的深意,赵靖已经轻车从简,带着王禄、张俊准备行囊前往荣阳。
舒子兰没想到赵靖的动作会这样快,圣旨刚下,赵靖已经打点好行装,派仆人前来通知舒子兰在皇城东门集合,舒子兰打点好行礼,带着贴身侍从,骑马赶到东门,却见赵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等在东门多时。
舒子兰准备上前,意外的听到一个声音,
“容卿”舒子兰回头,灿烂的笑容绽放在英俊的脸上,
“你怎么来了?”舒子兰欣喜地道。
“你第一次出远门,我不放心,过来送送你”赵崇看着舒子兰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舒子兰看着赵崇道。
“别去了”赵崇迟疑道。
舒子兰笑了出来,“皇上已经下旨,要我辅佐六皇子前往荣阳赈灾,岂能抗旨不尊,更何况王爷难道不想知道赵靖的势力究竟如何吗?只有我能看住他,这次荣阳之行我就能摸清他的底细,届时我们可以节制住他”舒子兰低声道。
赵崇无可奈何的点头,看着舒子兰,满脸不舍。
舒子兰低下头,从腰间拿出一块莹润的玉佩,递给赵崇,赵崇欣喜的接过来,
“容卿”赵崇不敢置信的看着舒子兰。
舒子兰白皙的脸上浮出一抹红晕,赵崇激动地抓住舒子兰的手,舒子兰没有挣扎,头微微低垂,带着几分羞涩。
“容卿,此去千万小心”赵崇道。
“我知道”舒子兰推开赵崇的手,轻声道“我走了”
“好”赵崇看着舒子兰。
舒子兰扬鞭走向赵靖,赵崇在身后看着舒子兰的背影,突然后悔,为什么要让舒子兰离开,他可以让其他人去,但他的话没有说出来,怔怔的看着舒子兰跟着赵靖离开。
十几匹毛色光亮,膘肥体壮的骏马奔驰在大路上,几个人在路上不歇息,错过了客栈,到了吃饭时间,在一处荒野之地停下,王禄和舒子兰的贴身侍从准备做饭,赵靖下马,看着舒子兰的脸色微微发白,
“怎么了?”赵靖道。
“没事”舒子兰道。
“身体不舒服?”赵靖道。
“没事”舒子兰脸色发白,身体颤颤,坐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下歇息。
赵靖的手搭在舒子兰的手腕处,脉搏跳动有力,赵靖松了一口气,舒子兰急忙收回胳膊,眼睛微微闭上。
“呵呵”赵靖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舒子兰不满地道。
“看来你好长时间没有骑过马了,大腿两处磨破皮了”赵靖道。
舒子兰不语。
“大腿处最是敏感,只要破皮,就会很疼,难为你能忍住不吭声”赵靖看着舒子兰道。
舒子兰闭眼不去看赵靖。
赵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翠色的瓶子,递给舒子兰,
“我出去拣点柴火”赵靖说完起身离开。
半个时辰过去,赵靖抱着柴禾回来,看到舒子兰还是依偎在那棵大树下,身上的衫子从嫩黄色换成藕荷色,脸色微微好起来,察觉到赵靖回来,他睁开眼睛道“谢了”
赵靖把柴禾递给身边的王禄,坐在舒子兰身边,道“好点了?”
“嗯,你的药很管用”舒子兰道。
“这是王家的秘药”赵靖道。
“王家武将出生,这种药必然很多”舒子兰道。
“这个是最好的金疮药”赵靖道。
“王老将军疼你”舒子兰道。
“是,我虽然不是他的亲外孙,但他待我很好”赵靖道。
舒子兰却觉得不舒服,他与赵靖并没有熟悉到谈论彼此亲人的地步。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达荣阳?”舒子兰转换话题道。
“这样昼夜不歇,估计三天就到了”赵靖道。
“荣阳受灾严重,早一天到,那里的百姓就会受到接济”舒子兰道。
“还有一个原因?”赵靖道。
“你要出其不意的过去看一看荣阳知府”舒子兰道。
“是,荣阳知府段振礼,虽然在地方任职,但在京城官威极好,在官员中的口碑很好,再过几年,他有可能会被调往京中任职”赵靖道。
“段振礼这个人手段圆滑,极善经营,京城官员中很少有人不认识他,你觉得他有问题?”舒子兰问。
“你觉得呢?”赵靖不答反问。
舒子兰看着赵靖,惊讶他的敏锐,“他的官威太好,只有一面倒的叫好声,其中必然有问题”舒子兰道。
“是”赵靖赞赏的说。“段振礼这个人一定存在很大的问题,这次我们快马加鞭,八天的路程我们用四天过去,就是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如果我们提前泄露行踪,段振礼必然会粉饰太平,我们看不到真相”舒子兰道。
“所以我们的行程越快越好,只是辛苦公子了”赵靖歉然道。
“贺敏之大人呢?”舒子兰道,这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看到工部侍郎贺敏之,舒子兰早就疑惑,只是一直没有问。
“贺大人年事已高,如何能经得起这般颠簸,我让他在后面慢慢过来”赵靖道。
舒子兰听着,心里却明白,这只是一半,还有一个理由,赵靖让贺敏之充当烟雾,迷惑段振礼,让他以为赵靖一行在慢悠悠的赶来,其实他已经走了,很早就到了荣阳,这一招妙啊,既照顾了贺敏之,又迷惑了段振礼,如此一石二鸟的计策,赵靖好深的心机,舒子兰不动声色的想着,心里却开始警惕赵靖。
“爷,饭好了”王禄走过来道。
“好,我们吃饭去”赵靖看着舒子兰道。
舒子兰随着赵靖前去吃饭,几个人匆匆在野外吃过饭,骑上马,继续奔跑。
四天之后,几个人到达荣阳城外,舒子兰经过几天的路途奔波,身形显得消瘦疲倦,满身风尘,赵靖却依然神采奕奕精神饱满,骑在马上看不见一丝疲倦,几个人在一处客栈落脚歇息,舒子兰走进客栈,顾不得满身的疲倦,吩咐小儿抬上来一桶水,这几天风餐露宿,日夜行走,他早就想沐浴,但他耐着性子,也不说,忍受着,到了客栈,他实在受不了了,舒子兰刚刚洗漱完。
“在吗?”赵靖在门口轻轻的叩门。
“进来”舒子兰道。
赵靖推开门,他突然愣住了,舒子兰换上一身翠色的衣衫显得清俊出尘,一头鸦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肩头,整个人出尘中夹杂着无辜的妩媚,看的赵靖心头乱跳。
“有什么事?”舒子兰道。
“我们今天晚上进城”赵靖稳住自己,不去看舒子兰的脸,平静的说。
“好,以什么身份?”舒子兰道。
“你觉得呢?”赵靖道。
舒子兰的嘴角弯出一抹微笑,道“商人的身份”
“正合我意”赵靖笑道。
“商人逐利,只要有利的地方就有商人,如今荣阳受灾,但仍有商人在这里活动,我们扮作商人,最合适不过了”舒子兰道。
“我们扮作什么商人?”赵靖道。
“粮商怎么样?”舒子兰看着赵靖道。
“好”赵靖道,“今天我们就去看一看这个荣阳知府是怎么赈灾的”
“好”舒子兰答道。
傍晚时分,几个人扮作商人,带着几头骡子进城,走进荣阳城,赵靖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人人张嘴,惊讶的看着这个人间地狱,闻名全国的荣阳城,在这场百年罕见的洪灾中,沦为废墟。
繁华的市肆不见了,光滑整洁的街头路面彻底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大大的坑子,里面沉积着一池子浑浊的洪水,路面两端的房屋有些全部轰然倒塌,看不出原型,还有些只是墙体倒塌,露出赤裸裸的房屋木梁,一些房屋被大风掀翻了屋顶,只有几根梁柱空荡荡的耸立在哪里,地面上堆积着房屋倒塌下来的瓦砾、木头,还有不知从哪里飘过来的紫红翠绿的衣服,沾着污泥,落在地上,点缀着这个荒芜的世界。
“没想到荣阳受灾如此严重”舒子兰神色凝重道。
“是呀”赵靖道,荣阳受灾严重程度大大超乎他的意外。
“怎么没有看到官府的身影?”舒子兰道。
赵靖不语,拉着骡子走过这破败的街头。
他们走进市民居住密集的地方,只听见孩童、老人哀哀的哭豪声,赵靖只看了一眼,扔下银两,转身走出去,他的胸腔激烈的震动着。
“荣阳花街素来以美人多而闻名全国,我们不妨去哪里看看”舒子兰道。
“好,我们去看看”赵靖的脸色阴沉道。
几个人走到荣阳花街,这里好似一个世外桃源,丝毫没有受到洪灾的影响,一墙之隔有人哀嚎,而一墙之外,偎红倚翠,一派的富丽繁华。
花街的楼宇上纷纷点出宫灯,把整条街照的如同白昼,身着艳丽衣裙的女子,头发上插着摇曳的步摇,手里挥着桃色的手绢,依偎在歌楼门前,用软糯黏腻的声音招呼往来客人。
“客观,来呀,来玩一玩”女子拉住赵靖的衣衫,赵靖推开女子,女子嗔怒,转而看到赵靖一脸阴沉,骂人的话吞进肚子里,转而招呼其他客人。
“不用看了,我们找一间客栈住下吧”舒子兰道。
赵靖不语。
“走吧”舒子兰不理会赵靖,转身走出花街,赵靖远远的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