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恋人] Maniac与蓝色之月》爱好甜食的猫

9、记忆/Memory·04

　　那是凋零之白。
　　Waxy。

　　那是雾霭之暗。
　　Murky。

　　虽然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的是女人哭喊的模样，那副疯狂的面容虽然挥之不去，逆卷昴依旧迈开沉重的双腿，往高塔的方向走去。
　　因为…高塔公主正等待着他。
　　虽然她从不放下长发，任凭骑士站在塔下。

　　就在昴途径东城堡时，从上空忽然飞下来一个影子，风声将他一下子拽回了现实。少年往旁边闪了一下，下一秒一个影子便稳稳落地，在回旋的气流中整了整乱七八糟的头发。昴惊诧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他赶忙把右手藏到身后，不让她看到那把银匕首。

　　黑头发的女孩这时抬起了头，正巧对上了他不知所措的目光。
　　昴看到同样有惊讶从那双宝石蓝的瞳孔中闪过。

　　他对这个女孩只有晚宴时的零星记忆。但因为对这种贵族大小姐没什么兴趣，他也就没怎么在意。
　　但当得知卡尔海因茨要将她和那位贵妇留下时，昴心里产生了熟悉的愤怒，因为这让他联想起了自己被囚禁起来的母亲。而且因为两人坐在一起，昴也能感觉到这个叫Martha的女孩流露出了愤怒。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确实感觉到了。
　　她是被迫留下的。

　　仿佛高塔公主。

　　“你是…”

　　察觉到女孩正打量自己，昴不自在的皱了下眉。

　　“…逆卷昴。”

　　他冷淡的说完，继续踏上自己的旅途。那个叫Martha的女孩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跟了上来。他想把她赶走的，但想到她的遭遇又有点儿于心不忍，于是纠结的叹了口气。

　　在孤独的高塔下，白蔷薇依旧绽放。昴在高塔下停了下来，抬头望着那扇窗户。不过他心里清楚，不管在这里等候多久，克里斯塔都不会伸出头来看望。
　　他想起自己还拿着那把银匕首。那是克里斯塔给他的东西。
　　自那晚过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被噩梦折磨着。银匕首是他的宿命，也就是他的噩梦。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收回目光，发现Martha还在。黑头发的女孩抚摸着白色的蔷薇花，闭上眼睛轻嗅芳香。从这个流淌着魔王之血的女孩身上透出的味道香甜浓郁，盖过了白蔷薇那罪恶的花香。逆卷昴感到獠牙生疼，眉头皱的紧紧的，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一下犬齿。

　　毕竟他也只是个孩子。跟Martha一样，要独自度过这段迷茫的时期。

　　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东西给他。

　　“试试这个吧。”她的声音就昴记忆里的那般温和，“换牙期必备。”

　　“这是什么？”

　　“我自己做的糖…啊，不过没什么甜味就是了。”

　　她把水果糖塞到逆卷昴的手里，自己也掏出一颗，似乎是为了让他放心，她率先将糖放进了嘴里，然后轻轻咬了起来。

　　昴知道她误会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想要磨尖牙齿。但事实上，他是对她的血产生了渴望…

　　不，或许她是有这个自觉的。
　　毕竟卡尔海因茨留下她和她的母亲，也正是出于贪图其血的目的。
　　就跟科迪莉亚一样的境遇。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昴低低的说道，“走开。”

　　Martha的眼睛睁大了。

　　不管怎样，快离开吧。
　　一旦意识到了那种渴望，就算是吸血鬼的幼崽也会对你造成伤害啊…
　　如果不想变得伤痕累累，就赶快——

　　“去哪儿是我的自由吧？”
　　“什么？”

　　昴愣住了，看到Martha在那边伸了个懒腰，就像一只慵懒的野猫。

　　“被关在那座塔里的…是你的母亲？”她用下巴示意。

　　昴没说话，只是警觉的看着她。
　　他从那双眼睛中捕捉到了挪揄的笑意。

　　“我的母亲…从小到大都在我的身边。虽然总是我围着她团团转，不过她一直在我触手可及之处。”女孩说着，轻轻踢了下脚边的石子，有些漫不经心的偏头。
　　“不过她从来都看不见我。能看见，却不看。你觉得我和你是不是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
　　昴没说话。

　　“嘛，不管怎样，我们两个都要独自挨过换牙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啦。”

　　女孩轻轻耸了耸肩，露出让人猜不透的笑容。

　　“所以你也别害羞——”

　　她一步凑过来，前倾身子，昴吓了一跳，看到那对深蓝色的宝石在黑夜中闪闪发光。

　　“我们两个组个team呗。我蛮中意你的。”

　　要说在成年后为什么逆卷昴一提到Martha就起鸡皮疙瘩，
　　归根结底是因为女孩最后的微笑太风（hen）骚（tai），
　　给童年的昴留下了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