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之雨花时节》微易

6、刺绣福利

　　大夫来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进去一看就是年纪大的在打年纪轻些的媳妇。莫初日一看是自己奶奶打的自己娘，干着急，不敢上前阻拦，看看身边的大夫，大声喊，“奶，大夫来了！”
　　果然，莫奶奶听到大夫来了，就住手了。张氏赶紧上前扶着，“娘，一会再说，先让大夫看看冬花怎么样了。”
　　“嗯。”莫奶奶顺势丢了扫把，让张氏扶着，“有劳大夫了，我三孙女在那屋呢。”又看着一边哭哭唧唧的李氏，“哭什么，丧门星，还不赶紧跟过去！”
　　李氏忍着疼跟在大夫身后，想着这一切都是莫雨花的错，就看见莫雨花对自己咧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李氏只觉得刺眼极了，心里又不住的有些发凉，转过头不再看这个让人心惊肉跳的二侄女。
　　在莫奶奶教训李氏的时候，钱氏已经拉着自己女儿问清了事情经过，想了片刻，郑重的交代自己女儿，“以后一定要交好莫雨花，不管怎么样，大房那么自私有什么好事是不会想到咱们的，你二妹内向心软，你看你四婶对她那样，她一句牢骚都没有，只要这性子不变，以后你哄着点，从她手指缝里漏点钱出来，你的嫁妆就有了！”
　　“不会吧？有那么挣钱吗？”莫夏花被自己娘说的有些不相信，但是她一向相信自己的娘，又觉得是真的。
　　“哎呦，我的傻闺女，你知道一个上好的刺绣能卖多少钱吗？那还是娘年轻的时候，跟着你姥到县城看病的时候，听坐诊大夫说，他们家的主子为了求一副上好的刺绣屏风，出价千两呐！”
　　“天啊，这么多！”莫夏花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眼前满是银子，看的自己心痒难耐。
　　“娘还能骗你不成？！那郭婆婆在绣楼呆了一辈子，就算不是绝顶的手艺，只要雨花能学会，以后挣银子就不难了。就算挣不了千两，几十两还是有的。咱们村里的规矩，置办嫁妆顶天了二两，你说说她要是漏出来一点，你还愁什么！”
　　“嗯，娘你说的对，以后我对她好点！”莫夏花下定决心，再怎么不服气还是自己将来嫁人的事更重要。
　　“傻子，不是好点，是很好！你看你哪个精明的三婶，还有你奶奶，平时你大伯娘说话就那样，怎么偏偏今天打了？不就是现在你大伯娘的价值没有你二妹高了？！不然你三婶那么精的人，怎么着都是大嫂、莫家长媳，怎么会还没分家就撕破脸皮了？还不是想着她那俩儿子！”
　　听见自己娘苦口婆心的解释，莫夏花应道，“娘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莫夏花被钱氏多年教导，自然知道孰轻孰重，当下心里最后一点不舒服也没有了。只想着以后好好巴结雨花，不能生出嫌隙。
　　母女两说完悄悄话，那边李氏也和大夫进屋了，“三弟妹，你扶着娘进屋歇会，今儿我和夏花烧火做饭。”
　　张氏暗笑这二嫂还真是聪明，这就选好战线了，“好，那就辛苦二嫂了，我扶娘进去，初亮去端盆水给你爷、奶洗洗脸。”
　　莫初亮是张氏的二儿子，今年六岁。说来张氏能得莫奶奶喜欢也不是没道理，这李氏进门前后生了大孙子、二孙子初日和初光，钱氏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赵氏更不用说儿子刚刚生出来，只有张氏，前后也是生了两个儿子，初晨和初亮，在孙子辈里排行老四和老五。
　　这也是张氏最得意的事了，自己大儿子稳重孝顺，小儿子虽然调皮捣蛋了些，但是比他大哥还聪明，少不得以后有大出息。而且人虽然顽皮，但是自己说的话没有不听的，这就很好。
　　“好，我这就去！”莫初亮就喜欢跑，看家家里吵吵闹闹的就想走，但一看该吃午饭了，只能在家等着，听见自己娘的话，巴不得去做事，免得看见这些烦心事。
　　赵氏也奇怪自己这八面玲珑的大嫂被挨打，以前都是自己受欺负，这会也该让她受点苦。幸灾乐祸的抱着自己小儿子看完了整个过程，她还没有发现自己怀里的小婴儿，一直盯着莫雨花的背影看的眨都不眨。
　　莫雨花以为那是赵氏的视线，也没多管。看事情解决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莫家都是两个人睡一个屋子，像是莫初日和莫初光，莫夏花和莫冬花，像是莫雨花和莫春花。算算时间，今年底大概莫春花就回来了，那自己就不能一个人睡一间屋子了，小叔回来娶妻，那三堂哥莫初煦就要和四堂哥和五堂弟挤在一起。想想真是痛苦，该怎么面对上一世的仇人？求解决方案~
　　饭做好了，二伯母钱氏亲自来叫莫雨花吃饭了，在饭桌上除了李氏母女，其他人都在。莫奶奶看着乖巧的二孙女，“雨花丫头，以后好好学，别辜负家里人对你的期望。郭婆婆有说什么时候学吗？”
　　“是下午，她让我下午就去。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我记得娘和雨花说过，年底小叔叔和小婶婶就要回来了，雨花努力学，给小叔叔盖个新房子住！”莫雨花说的天真，脸颊上带着粉扑扑的红晕。
　　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莫雨花这话真是说到莫奶奶心坎上了，笑的满脸褶子，“好，好，不愧是奶的乖孙女，不过你小叔叔来住一个冬天，开春就走，不用给他盖新房子。倒是咱们，过了年就要分家了，手里还是要有点钱的。”莫奶奶这话说的明白，直言就算是莫雨花刺绣挣得钱，也要给家里交上一份。
　　这是第一次莫奶奶明确的说过年分家，在座的尽管心里有数，但是听到确实消息还是很开心，谁不想自己当家作主啊。
　　莫奶奶看了一圈人的表情，只有赵氏的表情不是很高兴。莫奶奶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非是这二丫头是她亲生的，挣了钱也是四房的，不归他们。但是她也不想想，以前也就算了，最多是忽视二丫头，这一两个月也不知道咋了，处处盯着二丫头，现在更是态度恶劣。如果自己没记错，从昨天起这母女俩一句话都没说过。
　　赵氏心里的确想的是这个，不过她想的更多。听见莫奶奶想占自己房便宜的话，赵氏想起上辈子如果没有二丫头春花，那自己一定是一直享福，毕竟那个‘女儿’对自己一直很孝顺。最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都是二丫头莫春花心肠歹毒。还有大丫现在不是那个妖怪了，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如果学好刺绣，挣了钱自己一样能享福，哪里用贪黑起早的去卖吃食，累不说，来钱还慢。再说，自己的亲生女儿孝敬自己有什么不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一会去大丫的房间，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可不能疏远了。
　　想到这，就想到以后能享受的好生活，赵氏心情就变得很好，周围的人看着突然高兴起来的赵氏，对视一眼没说话。
　　莫雨花吃完饭回了屋子，赵氏也匆匆的扒了两口跟着莫雨花走了。“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雨花，娘前天心情不好，说话就重了些，你不要生娘的气，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娘说。你毕竟是娘的第一个孩子，娘最心疼的就是你了。”
　　赵氏的话尽管让莫雨花身上起鸡皮疙瘩，但是这对莫雨花来说是有利的，垂下的眼帘，眼睛开始酝酿泪水，雾蒙蒙的抬头看向赵氏，“我就知道娘不会不理雨花的，雨花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娘，让娘过上好日子。”
　　赵氏要的就是这句话，满意的笑笑，“好，以后娘就等着享雨花的福啦。好了，睡一会，下午还要去学刺绣，认真学，别让娘和你爹失望啊！”
　　“好！”莫雨花笑容灿烂乖巧响亮的答应，看着赵氏出去，脸上再无半点笑容。
　　刚刚的话多让人动容啊，多好的女人啊，多慈爱的母亲啊，如果不是莫雨花已经确定赵氏是重生的，也一定会和莫小雨一样感动的。
　　莫雨花把门锁好，拿了干净的衣服进了空间洗澡。午睡了一会，听见外面的动静，莫雨花跟着一起起来了。家里的人一下对莫雨花热情的不行，尤其是女人，情绪更是外露。估计是二伯母和三伯母对自家男人普及了一下，包括莫爷爷在内都对莫雨花脸色好了不少，最起码不再是像之前那样无视了。
　　莫雨花到没有什么不良适应，打了水洗了脸也不擦，就想就着洗脸水清洗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二伯母一看，赶紧走过去，“哎呦，我的乖女，你可不能干这些粗活了，以后手好好保养，不然可拿不了丝绢了。夏花，来帮你二妹把衣服洗了。”回头招了自己女儿过来，又转头看着莫雨花道，“你就别管了，以后这些活有家里人呢，你就专心学刺绣就好。”
　　三伯母自然知道自己二嫂的心思，这眼看要分家了，儿子要读书，女儿快要说婆家了，穷的叮当响，不给自己女儿想个法子怎么行。
　　不过，现在两人盘算一样，谁也不说谁，走过去拉起莫雨花的手，“就是，雨花你可要争气，到时候给你大姐姐一套银头面，也不枉你二伯母和大姐姐的一片苦心了。”
　　这话钱氏自己是说不出的，张氏说出来正和自己心意，推了推自己女儿，莫夏花才开口，“对啊，二妹，今天上午的事，你别跟大姐姐计较，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再说，咱们是姐妹，你忙着学习刺绣，我帮你洗洗衣服也没什么的！”
　　莫雨花心里感叹还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啊，这自己还没挣钱呢，这些人就这样的态度，要是挣不着钱还不活吃了自己。心里这样想，脸颊红红的道，“那、那好吧，谢谢大姐姐，以后雨花真的挣钱了，一定给大姐一套金头面！”
　　莫夏花欣喜，按照娘的说法，只要郭婆婆肯教，就没有说不成的，哪怕是一年几十两，有自己娘和二妹开口，奶奶也不会让自己的嫁妆太寒酸。莫夏花想着以后的风光，也是兴奋的满脸红晕，“妹妹放心，你赶紧去郭婆婆家吧，今天我在家守着，你放心去吧！”
　　“好，那我走了，谢谢大姐。”
　　得到承诺，钱氏满意了，张氏觉得如果莫雨花心肠这么软，自己的要求也不难实现，只是赵氏脸有些黑，也只能忍着。
　　莫雨花到了郭婆婆家敲门，似乎郭婆婆一直等着，很快就开了门。
　　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的认真，谁都没提上午发誓的事。更让郭婆婆惊喜的是，一些简单的绣法，自己一说莫雨花就会了，尽管还有些生疏，但是这也很是难得了。怪不得当年绣楼里的教习嬷嬷说刺绣也看天分，手弯的手会巧一些，就算没什么天分的也不会太差。但是自己一挑就找到个既手巧又有天分的，真是个大惊喜。
　　这边学的认真，王宝珠那边哭的凄惨。
　　一回到家，就哭着扑倒自己床上，急的王母和王父在床边团团转。等王宝珠哭哭啼啼的讲明白事情，王父有些为难。
　　这莫家一家男丁众多，莫奶奶也是自己王家的人，只怕村里的人会埋汰自己这个村长。
　　看着王父不应声，王宝珠的娘急了，“我说当家的，你赶紧拿个主意啊，你看女儿委屈的！”
　　“我能怎么办？这莫家男丁那么多岂是好欺负的？在说着莫家老太太还是我们王家的老姑，年轻的时候脾气就又臭又硬，我要是上门就要被打死！”
　　王宝珠的娘也想起自己刚嫁过来时，这莫老太太的彪悍了，想起当年的情景，也胆怯了。王宝珠一看这样不行啊，自己爹娘妥协了，自己还怎么出这口恶气啊！
　　“那还有郭婆婆呢？我学不成，那莫雨花也别想学！”王宝珠想的明白，反正自己不舍得发誓，也不敢，那就不学了。横竖家里也少不了自己什么。
　　“对，那个郭婆婆无依无靠，就算把她赶走了，村里人也不会说什么。”
　　王父想了想，这些年郭婆婆拒绝过这么多人，肯定也有人心生不满的，自己只要提出来，就不会有几个是反对的。“行，我明天一早趁着莫家的丫头还没去，就把那个郭婆婆赶走。”
　　听到自己爹的承诺，王宝珠高兴了，也不哭了跟自己爹娘撒着娇。王小草命不好，烦王宝珠总是在自己面前炫耀，再就是看着平时总是要什么有什么的人跌一次跤，也算是为自己出出气。她跟着王宝珠来到王家大门外，看着三人一起进了王宝珠的房间，王家的两个兄弟都不在，大门没锁，王小草蹑手蹑脚走过去，在窗户根下将一家三口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