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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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条命的K沉吟道，既然莫桑娜并不急着向他逼问，难道另有隐情？
而且莫桑娜的话引起了K的注意。
她说‘因为她们那种人，有一百种身份，能编各种花言巧语，跟地沟里的老鼠一样猥琐’。而且莫桑娜一直以为救他的人是公主党的余孽，一口咬定排除了伊莉亚本人，这就表明伊莉亚的确在大众视线里消失了。
准确的说，大家都以为伊莉亚死掉了。
伊莉亚究竟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被他的亲哥哥逼害，他想弄清楚。
“伊莉亚，伊莉亚，你在吗？”K出了行政楼后紧接着唤了两遍她的名字，却无应答。
难道刚才不是她？
可他开枪的时候的确有人把他的手推开了。
回到营房，他取来那柄贴着卡通画的枪，跟队友们一起去了前线。
城市的废墟弥漫着尸体恶臭，各种地下污水缺乏管理暴露在地面上，成堆的鲶鱼挤在一起吃垃圾。
K独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上，用肉眼搜寻着随时冒出来的丧尸。
他的体力虽然不太行，可是幸好枪法够准，所以他才能活这么久。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不仅被女官莫桑娜抓去问话，而且出师不利，天空盘旋着乌云，看上去快要下雨了。
云雾中的灰尘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严重雾霾，能见度极低。
周围静悄悄的，以至于K每走一步，砂砾摩擦在鞋底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偶尔从角落里能看到一两只正在享用残骸的丧尸，他端起枪杆，‘嘭’‘嘭’两声遂送它们去见了耶稣。
K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遇到特别难缠的丧尸。
但就在他即将返回的路上，出了岔子。
他在一个拐角发现了一个年轻男人，闻起来像Omega，男人的胸口受了伤，被子弹穿透了。
故此流了很多血，染红了周围的玻璃碴。
但他看起来还有一口气在，K犹豫要不要救他。
“你还能说话么。”他蹲下来查看男人的伤口，子弹进入的地方被烧红外翻，伤口处鲜血直往外涌。
男人顶着一张惨白的脸，气息奄奄地抻开右手，掌心躺着一枚U盘：“帮我……把这个交给……宪卫军军官卡顿。”
K只觉得好笑，他连来人身份都不确认，就直接要求帮忙递送东西。
“你是谁，是谁打伤了你？”他耐心地询问着前因后果，不着急接过那个来历不明的U盘。
“三连四排安东尼·拉曼，我的口袋里有士兵牌可以证明，这个是重要文件，事关基地安危，一定要……交给卡顿少将……”安东尼使出吃奶的劲抬手把U盘塞到K的口袋里。
说完，他竟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K摸了摸他的后颈脉搏，彻底停滞了。
他又连忙翻出安东尼口袋里的士兵牌，上面真的写了他的名字，以及宪卫军的字样。
这人是个士兵。
宪卫军的人出现在废墟里并不稀奇，毕竟他们是火力主要力量。
但是他的死法是中枪而死，这就十分蹊跷。
按道理来说废墟的敌人只有丧尸，他们可不会使用枪|支。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到脑门后一片冰凉。
有人用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被冰凉的圆孔印在脑后的K，只得举起双手以表投降，枪|支也随之掉落在地上，发出‘咔哒’的声音。
“你是谁，跟这个宪卫军是什么关系。”
K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分明是刚才他问过的问题嘛，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只是路过的俘虏而已，我不认识这个人。”
见K穿得破衣烂衫，那人也没有多加怀疑，他放下了手里的枪，“不认识就不要管闲事，想活命的话就最好不要宣扬出去。”
那人走到K的面前，K这才看清了他。
竟然跟他一样也是个男性omega，样貌俊朗，神采非凡，如果要选美的话，这个人大概能排进第三基地美人前十名。
但是却打扮古怪——穿了一身黑色紧身铠甲，两只手臂部分没有铁片，肩膀处的铠甲被加厚成垫肩的形状，下半身是复古的长摆，长摆上印有蝎子花纹。
除了腰间别了一把手|枪，背上还背了一把日式长刀。
真是文明与野蛮的杂糅，科技与魔幻的结合。
这打扮，像是个……杀手？！
“喂，你在这片区域见过他吗？”说着，他操着冷酷的口吻用手表展示了一帧全息投影。
哎，此美人和温柔无缘。
图像中的是一个留着长发，样貌精致的男人，K猜测他应该是个omega，他的一只眼睛瞎了，带着黑色眼罩，除此之外长得很完美。这样子的omega大概就是所有alpha见到都会心动的种类吧，K想。
但他不认识。
“很美的omega，但我没见过。”K舔了舔唇，鸦黑长睫垂了下来。
杀手敖昂着头颅，一脸轻蔑，“如果被我发现你说了谎，我会返回来让你死的很惨。”
然后他收回武器骑上机车，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K有点想笑，虽然一开始被惊吓到了，但是后来安然无恙，甚至觉得这个杀手很搞笑。
莫名其妙的跑出来用枪指着他，本来以为他是来找这名宪卫军遗物的，结果却连他的身都不搜。
难道这杀手不知道有这枚U盘的存在？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口袋中的硬核，陷入了疑惑。
晚上，他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了营房。
P31果然在那里。
“嘿！老哥，我竟然还活着，你他妈想不到吧，哈哈哈哈哈！”P31搂着K发出一阵魔性狂笑。
几乎被肉盾挤扁不能呼吸的K发出不满的声音，“你先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哦！哦！哦！对不起，哥们太激动了，对了我藏在地板缝里的火机怎么不见了？”
K瞥了一眼床板，无奈地道，“我以为你死了，给你扔了。”
“什么！？妈呀雪茄是我的命，叫我怎么续命！？”他急得原地跳脚。
好不容易捡了一命，这么危急关头竟然还想着他的烟。K突然没好气地笑道，“骗你的，给你塞枕头里了，火机放在地板缝容易踩裂咯。”
P31大喜过望，抱着K就亲了一口，“老哥，你他妈真是我亲哥！”
K当场石化，原地杵在那愣了两三秒。白皙的脸颊飞快掠过一抹红色。
他竟然被个alpha亲了。
K嫌恶地用手背抹脸，冷声道，“恶心。”
“这有什么，在俺们家乡那块，兄弟都穿一条裤子出去，亲一口算什么滴！”说着，他还特地切换了一口家乡方言。
K一脸苦笑，懒得和他辩白，遂独自坐到一边，把玩他口袋里的U盘。
USB质地很好，一看就是有钱人用的货色。
但他手边没有电脑，否则真想看一看里面存了什么。
这时，床铺对面脸上有条刀疤的兄弟吹了声口哨，问K，“嘿，早上莫奶奶把你叫出去干嘛？”
这些俘虏口中的莫奶奶，指的就是莫桑娜。
K警觉地挺直了腰背，结结巴巴地开始编谎话，“没什么特别啊，还是因为上次受伤的事儿。”
刀疤男打趣儿道，“就这屁大点的事，也值得把你叫过去问啊。咱们俘虏营不是向来不关心俘虏死活吗？我还以为莫奶奶把你叫过去给她口，啊哈哈哈。”
K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知道alpha之间开的玩笑素来不分轻重，但是鉴于他是个omega，所以对这类色|情玩笑还是感到不自在。
P31马上打劝道，“操，别说了。这又不是不知道他脸皮薄，我刚才亲他一口他就跟要发脾气似的。”
刀疤男不以为意，“话说小K的确是我们这里面最有姿色的，那皮肤细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omega，啊哈哈哈。”
其他人也加入了八卦，“莫奶奶喜欢K吗，不然上次为什么把单独他从靶子名单里剔了？”
“他是个alpha，咋喜欢得起来嘛。”
“说不定莫奶奶口味扭曲，就喜欢肏alpha。”
话题走向越来越怪，最后扯到了莫桑娜的未婚夫身上。
“你们知道吧？她的未婚夫是个beta，还是偏A的那种。”
“操|蛋，是集中营保卫处的易拉少将吗？”
“没错啊，易拉少将长得迷人，AO通吃。老子见过他一次，想日他。不过他和莫奶奶是政治联姻，没有感情。”刀疤男接过话题道。
P31大手一挥，拍在刀疤男的背上，朗声笑道，“你他妈还想日易拉少将，没见过往脸上这么贴金的俘虏，哈哈哈哈。”
作为一个omega，K简直觉得他们的谈话不堪入耳，索性一个人溜出了营房，到周边散步。
外面大雪纷飞，偌大的广场上只有K一个人。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集中营内的圣比诺斯大教堂。
他们每天午饭后都会来这里祈祷，但是在夜幕当中欣赏这座宏伟的教堂，K还是第一次。
K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这个时间的教堂内一片漆黑，宛若一只巨兽的口腔，安静得令人心里发慌。
他独自靠在长椅上坐了下来，低眉垂头，鸦黑的睫毛忽闪忽闪着，似乎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不想和他们说话吗？”
黑暗中传来K熟悉的女声，是伊莉亚。
他掩盖不住欣喜，四下望去，“您一直在我身边吗？”
伴着一道红光，伊莉亚出现在K的眼前，她不知何时换回了茶色牛仔裤那套便服，鼻梁上也重新架上了眼镜。
看着K纯真的笑颜，伊莉亚原本冰冷的表情裂开一道缝，“是啊，只有人少的时候，我才敢出现呢。”
想到莫桑娜的话，K又生出一丝担忧，他不敢完全相信伊莉亚的身份。
但是伊莉亚对他的好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一切令他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中，他害怕伊莉亚只是利用自己，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作者有话说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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