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
-
走到大路尽头,旁边开始出现一小片又一小片的农田,此时正是炎夏,玉米苗正高该收获的时候。只是这般热的天,甚少会有人出来耕种。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农村自建的两层平房,平整的小院拴着一条黄狗,看见孟瑶魏邑二人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两人“汪汪汪”叫。
孟瑶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魏邑跟上来拍了拍孟瑶说:“别怕,拴住的。你可能还没来过农村吧,这里家家户户基本上都会有养条看家狗的。别看它们叫的厉害,生人越走进它们叫的越厉害,不熟的就直接上口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瑶:“……”
不理会魏邑继续的哈哈大笑,孟瑶快步走了。
这次两人来到的是一个偏僻又相对落后的小村,小村属于钟城,因为背靠钟山,被称为钟山村。
不远处滚来一个皮球,随后两个小孩嘻嘻哈哈跑过来,看见孟瑶和魏邑时愣了下,像是见到什么害怕的东西,连皮球都没捡调头就往回跑。
孟瑶弯腰捡起皮球,喊住两个小孩:“跑什么?不要皮球了吗?”
谁想两个小孩跑得更快了。
孟瑶眉头皱起,抬眼打量着不远处的村口。从村口的大门起,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雾笼罩着整个村子。虚空高处,似乎藏着一双眼睛,无论是谁,都暴露在他的视线内。
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又很快消失不见。再等孟瑶静心去感应时,空气里就只剩下太阳炙烤大地的炎热味儿,还有些四周田地独属于农作物的清香味。
“这里氛围好怪。”魏邑走上来,接过孟瑶手中的气球。
气球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的花纹了,塑料球有些漏气,但好在还是圆滚滚,轻轻拍一下还能弹起来,只是那声音在地上着实闷沉。
孟瑶看了眼,轻声说:“给委托人打电话吧,说我们到了。”
魏邑点头,拿出手里拨通了电话。
很快委托人就来了,男人看着年龄不大,跟孟瑶年龄差不多。个子倒是挺高,一米八的个头,浑身的腱子肉,五官端正,搁在大马路上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回头率了。
男人看见孟瑶和魏邑二人,略微有些迟疑,思索了一会儿,他才慢步上前问:“请问,你们就是监委会来的大师?”
魏邑听到这话耳朵不爽,挑眉反问:“怎么,不像?要我拿证件给你看看?”
“如果有那是最好的。”男人说。
魏邑被噎了下,也明白看来这人不是装的不信他们,是真的不信!
孟瑶还是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吊带加超短裤,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背了一个斜挎小包,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垃圾。
再看魏邑,一件体恤,一条长裤,虽然背了一个八卦包,但配上他那张娃娃脸,说话都能看到两个深陷的酒窝。
和孟瑶站在一块儿,怎么看都像是情侣大学生跑来这里旅游的,反正怎么看两人都不像是能和天师这个身份沾上边的。
也不怪男人怀疑。
孟瑶看了眼男人,轻轻笑了:“我看你印堂发黑眼角青紫,左右日月角塌陷,父母最近身体不太好?好几天没睡觉了吧,也没去医院,是因为知道医院治不好吗?”
男人呼吸一促,面色发白,难以置信地看向孟瑶:“你……你怎么知道?”
“啧,现在的委托人怎么越来越不实诚,明明是都快搭上命的事了,委托书上却只字未提。你姐姐死了多少年了?我看有三年了吧。”
冷汗从额头滑下,男人心中巨震。的确就像孟瑶所说,委托书上他只字未提父母病危,也没提及姐姐去世,怎么自己面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姑娘真是天师?
男人摸不准,但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他咬牙说:“姑娘全说准了,你们当真是监委会的天师?”
魏邑是真的生气了,怀疑一次也就罢,孟瑶都点明了男人所遇到的全部问题,怎么这人还他妈不相信?不相信那就算了,自己再去找人吧!
“天下天师多的呢,我看小伙子你这个态度,也不需要我们帮忙了,瑶瑶我们走吧!”说着,魏邑就想拉着孟瑶走,只是不知为何,他这脚怎么都抬不起来。
走了半天,魏邑还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怎么回事?”魏邑心尖一颤,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好像又摊上事了!
“走不了了,晚了。”孟瑶拍了拍魏邑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先不说你背后的女人愿不愿意让你走,再说这个村子又被某种不知明的力量牵住,进来容易,想走?怕是得给命啊!”
魏邑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瞪大眼睛看着孟瑶,嘴唇翕动:“瑶瑶……你不是说?”
“骗你的。”孟瑶无奈说,“她又不准备伤害你,只是迷路了想让我们帮个忙,积阴德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魏邑浑身哆嗦,差点没忍住把自己背后的背包给扔了!难怪他总觉得后背阴嗖嗖的!
孟瑶示意女鬼自己下来,女鬼感激地对孟瑶拜了拜,跑到了一旁的男人身后。
男人有些懵,但也知道了眼前的人和以往的天师不一样!说不定,她真的有能力救自己的爸妈!
可孟瑶嘴里的女人……男人吞了吞口水,有些艰难开口问:“大师……你说的女人?”
男人改口改得快,孟瑶也不介意,问男人:“你姐姐去世后你们有请人给她超度吗?”
男人摇头:“没有……当时我在上大学,事情发生突然,等我回家后,姐姐都已经下葬的。”
在偏远的山区,那里还保留着土葬的传统,钟山村也是一样。
孟瑶点头,看向魏邑说:“这事有些麻烦,我们又被坑了。”
魏邑此时已经拿出了符箓,给自己强行打开了阴阳眼,刚开眼,他就看见刚刚遇到的那个眼球暴露的女鬼站在男人身后,苍白的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啊——”魏邑一口气差些没缓过来,浑身发抖地问孟瑶,“她……她在我身上待了那么久?”
孟瑶点头,无所谓说:“反正你也没事,就当做好事了。”
魏邑想说的所有话都被孟瑶这么一句话堵死,为了不让自己看见这么可怕的东西,他只能自己默默又关了阴阳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这里魏邑刚平静下来,那边男人也回过了神,“大……大师,你们是说……?”
“对,”孟瑶证实了男人的猜测,点头说,“你姐姐,在你背后。”
男人被孟瑶这一句话吓得腿一软,差些就跪下去了。
看见男人这反应,男人身后的女鬼有些难过,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孟瑶看着皱了皱眉,也不想耽搁时间,直接问:“边走边说吧,你把情况大概跟我讲一下。”
“好。”男人点头,心有戚戚焉地看了看自己身后,觉得左边的空气好像是要比右边凉。不过他姐姐怎么回来了?回来干什么?
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男人只能找暂时压下这些疑惑,开始跟孟瑶讲这个村子的所有事情。
“我叫李海超,今年刚毕业。就在一周之前,我们村子里开始大规模地死人。”李海超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仔细看还是能看见他表情下的隐忍。
从踏进村子的那一刻开始,魏邑就觉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紧迫感。此时正是晌午,水泥大道上除了鸡鸭就是几个小孩在玩游戏。家家大门紧闭,还有不少家里门外都挂上了白绫。
“说错了,其实不是从一周前。”路过一户人家,里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哭喊,魏邑只觉得浑身发毛。
“啊——你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啊!啊——”
孟瑶听着难受,往那户人家里看了眼,却没有任何发现。
李海超抱歉一笑:“这种事情,这一周在村子里每家每户都会上演……所谓是屡见不鲜了。”
钟山村原本是个大村,有上千户的人家,总人口加起来也有一千多人。只是从九年前开始,每隔三年村子里就会发生大规模的死人事件。
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死就是上百人!
早在九年前就有人说村子被诅咒了。这里的人只要是出生在钟山村了,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但凡你有想要离开村子的想法,第二天就是你的死期。有人开始说,让大家不要产生离开村子的想法,否则遭殃的就是整个村子!
一开始没人信这种鬼话,只当笑话听听就罢。后来这传说越传越神,好些人听了心里不舒服,就产生了搬去城里的想法。
于是,第一家人准备离开了,可就在他们刚离开村子的时候,晴天突降冰雹,他们一家三口,都被冰雹活活砸死在村口!
不是他们不跑,也不是他们不躲,而是有一股神秘又阴森的力量束缚住他们,他们只能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有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当天就发了高烧,等人再醒过来,脑子都被烧傻了。
自那天以后,村子里的人人心惶惶,开始害怕了。也不是没有人再去尝试离开,只是那些离开了的,都逃不过一死。
可毕竟这么多人不可能生生世世不离开村子,所以每当以后有人要离开村子,必须在村门口三跪九叩,承诺他们只是暂时离开,出去赶集的,赶完集就回来,读书的,放假就回来。
这样做了以后,人们发现还真的有效,所以渐渐地也就放宽了心。好像只要他们承诺会回来,就不会有事?
可他们错了,村子里的人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三年后,村子里的人开始第一次大规模地犯病。得病的人一开始是上吐下泻,后面就是高烧不醒,怎么查都查不出原因,怎么治都治不好。
只要你第一次开始呕吐,那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