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古代当后娘》九萧

27、酒楼遇难

　　程九儿噗嗤一声笑开了：“你就算看不上人家孙女，也不至于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吧？”

　　祁昱忽然回过身，定定地看着程九儿：“你怎知我是不是自污？要不，你亲自来验一验？”

　　说话间，还将手放在腰带上，似乎真的打算要宽衣、解袍。

　　这个无赖，果然不值得别人好言相待。

　　程九儿冷哼一声，一转身，却见酒楼大门处涌进了十几个捕块。门口有伙计阻挡，却被对方直接恶狠狠地推了个大跟头。

　　程九儿赶紧迎上去问：“我是这里的大掌柜，不知几位差爷因何事光临本店？”

　　“你是掌柜？”当先的捕头挑着眉看了程九儿一眼后，将手一挥道：“绑了！”

　　当下便冲出两个跨刀的捕块，一人拿绳，一人要来按程九儿。而此时，酒楼外开始聚起不少看热闹的人，酒楼内伙计也纷纷凑作了一起。

　　女子重名节，真被那几个糙汉子当众又按又绑了，传出去可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这情况和当初在路遇山贼时又不同，毕竟那时在荒野没人瞧见，劫匪又已经死了。

　　程九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喝道：“住手！有事说事，莫要随便动手动脚！”

　　好在旁边伙计多，见状也都自发地挡在程九儿面前护着。

　　那捕头道：“你们东来酒楼的饭菜吃死了人，如今苦主已告到了衙门里。”

　　他这一句话说得非常的响亮，连门外围观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程九儿闻言是大吃一惊，她道：“我们东来酒楼经营了十多年，从未有过此事。你们可莫要随意诬陷，影响我们生意！”

　　那捕头道：“现下尸体都已被死者家属抬到了衙门，经忤作验过，确系中毒而死。而死者今天一天，只在你们店里吃过一顿饭。”

　　他说着抖出了一张条子：“这是县令大人亲笔所批的搜捕令。来啊，把东来酒楼里里外外的都给我搜一遍！”

　　当下，那十几个捕头不由分说地冲进了后厨。不等多久，便将厨下的各类调味品、食材等尽数抬了出来。

　　那捕头道：“这些东西全部都要带回衙门进行检验。你即是东来的掌柜，便跟我们回去协助办案。其他一干人等休要阻碍，否则全依妨碍公务罪论处！”

　　说得这样明明白白，连周围的伙计都有些不知所措，被几个捕头胡乱地推开，就要来拿程九儿。
　　正在这时，只听一人喝道：“住手！”

　　出来的是苏悦，他看了眼程九儿，朗声道：“我乃是东来酒楼的老板，也是苏家的家主，无论出了何事，皆由我一人承担！”

　　“苏悦！”程九儿扯住了苏悦地胳膊，不过才隔了几个月，苏悦胳膊上的肉比先前结实了不少。可再如何，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十三岁的孩子。

　　“我是苏家的夫人，也是这东来的大掌柜，你们要拿就拿我！”

　　“住口！”苏悦喝道：“我已说了，我是苏家的一家之主。你不过是妇道人家，安敢在此多言！”
　　程九儿道：“再是妇道人家，我也是你娘！苏悦你毛都未长齐呢，充什么好汉？”

　　她压低了声音，“人命关天，搞不好要坐牢的。你是苏家唯一后人，你若进去了，苏家怎么办？东来酒楼怎么办？”

　　那捕头早已不耐类了，叫道：“到底谁跟我们去过堂？再磨磨叽叽的，索性一道绑了去！”

　　“我去！”苏悦将头上的厨师帽解下来塞进程九儿的手里，冲她笑了笑，“你将来还要改嫁，若名声坏了，谁还敢娶你？”

　　不等程九儿再说话，苏悦已经抢先一步，走到捕头面前，“民草会配合差爷行事，绳索便不用绑了吧？”

　　小松也是个有眼力劲的，立马就塞了块银子给那捕头。

　　捕头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绑就不绑了，谅你也逃不脱！”

　　说罢带着苏悦，领着一帮捕块大摇大摆而去。临走前，捕块还在东来酒楼门前贴上了封条，宣布这几日酒楼要配合查案不得营业。

　　程九儿也顾不得其他，当下就去帐房那里支了银子后，交给小松，叫他拿着银子去打探情况。

　　此时已经是酉时。如果是平常，正是酒楼晚市最忙碌之时。但现在，酒楼被封，除了几个住后院的帮工留下看门外，其他人都放假离开了。

　　而程九儿呢，则在二楼的甲字号包厢里坐立不安。脑子里一直盘旋着的是苏悦临走时对她微笑着的模样。

　　他明明还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也总动不动就耍下孩子气。可是在危难来临之时，他是那样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尚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却异常的镇定。有那么一瞬间，会让人觉得他已经是能扛起一切的男子汉了。

　　“吱！”包厢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祁昱。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程九儿对面，还翘起了二郎腿：“九儿呀，虽说如今酒楼遇上了难事。可是这晚饭不能没着落啊。你听听，你听听，我这肚子都咕咕地直叫唤了。”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着吃饭的问题。程九儿张口正想让他滚，忽然心念急转，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你上次告诉我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祁昱问道：“什么事？你先放手成不成？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程九儿却是揪得更紧了，“你的身份！你上次说过你是什么静安王，到底是不是冒充的？”

　　他的身份他只对她提过一次，自那之后便不再说。而程九儿看惯了他穿着跑堂的衣服在酒楼里迎来送往的模样，渐渐地将他“王爷”的身份抛之脑后。此时忽然忆起，就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若是有个王爷相帮，还怕救不回苏悦？

　　祁昱用力挣了一挣从就从她手下挣了出来。他正了正衣装，肃容道：“自然是真的。这天底下，有见过冒充皇帝的，但绝没见过冒充本王的！你可知是为何？”

　　程九儿见他忽然认真了起来还当他要说什么正经话，不料却听他道，“似我这般风流倜傥、英武不凡，又才智过人的大乾朝第一传奇王爷，何人能冒充得像？！”

　　程九儿强忍住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道：“好，就当你是真的！那你能否用你王爷的身份，帮我把苏悦救回来？”

　　祁昱不假思索地道：“当然不能！”

　　程九儿忍着气问：“为何？你不是大乾朝第一传奇王爷吗？连去县衙救个人都救不得？”

　　祁昱朝门外张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本王的身份不便招摇，我若是摆明了身份，少不得要引起巨大轰动。再说了，杀鸡焉用牛刀？”

　　程九儿道：“那且说说，该如何在不表明你身份的情况下救出苏悦？若此番你能立功，你这个月的绩效积分我就给你记满分。若你帮不了这个忙，那我就亲自跑到大街上把你的身份给兜出来，管你是真是假。”

　　祁昱嚷道：“你这分明是威胁！”

　　程九儿道：“我他娘都火烧眉毛了，还管是不是威胁！”

　　祁昱叹道：“女儿家还是斯文些的好，张口闭口就是‘我娘’、‘你娘’、‘他娘’，殊为不妥。”

　　眼见程九儿要炸了，祁昱立马正色道：“唯今之计是先弄明白前因后果。否则就算我是王爷，也架不住国法当先啊。”

　　程九儿道：“我已让小松去打听了，想来他也快回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小松火急火燎地跑回来了，人还未近声音先至：“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程九儿骂道：“你家夫人好得很。到底探听到了什么，赶紧道来！”

　　小松道：“奴才打听清楚了，死者是个六十岁的老人叫王大友。今天午时随儿子一道来咱们酒楼用饭，吃的菜里有一道菊花鱼，结果回去后就死了。忤作验过后说是中毒而死，且死亡时间就是用餐后不久。最为要命的是，先前官差从我们酒店搜去的东西里发现了砒霜。对了，就是夫人您做的番茄酱。如此一来，这下毒毒害客人之事，便是铁板钉钉了。三日后，就要公开开堂。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什么！”程九儿跳了起来：“番茄酱里怎么可能会有砒酸？那可是我亲手做的，莫说是旁人了，便是我自己也没少吃。若有毒，岂不是连自己都毒死了？”

　　祁昱也接话道：“可不是嘛！我上午嘴馋，还偷偷用手挖了一些吃。也没见得毒死啊？”

　　说罢了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赶紧将话锋一转，道：“今日午市我们一共卖出了好几十道菊花鱼。便是真有问题，也绝不会只毒死一人。但若是菜品没问题，那问题就该出在人身上了。”

　　程九儿道：“明日我就去一趟死者家里，看看能否找出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