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之战》顾知远

65、风云涌动

　　“好奇心过盛不是什么好事，夏利。”面对塞利咄咄逼人的质问，奥得罗自若地转动着手中的手杖，“你现在这种态度极易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塞利嗤笑一声，再次重复了一遍:“她是谁？”

　　“一位新的合作者——正如你所说。”

　　奥得罗看似微微思索了一下。

　　“又或者……一位杰出卓越的政客？”

　　对于奥得罗最后给出的评价，塞利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锋利的眼神从奥得罗似乎有所见长的小肚腩上一扫而过，瘦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典型的塞利式假笑。

　　“你可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塞利语速极快地说道，挑起了眉，“政客？和你一样小肚腩突出的政客？抱歉，只要视力没有问题的人就可以看出那位瘦得有些过分的年轻小姐和你可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

　　奥得罗的脸色黑了一瞬间。

　　他露出一个假笑——威胁力十足的那种——亲切地看向自己瘦高的幼弟:“也许太过悠闲的日子让你格外怀念在戒毒所的时光？”

　　“呵。”塞利环抱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奥得罗，“恼羞成怒的中年发福胖子。”

　　中年，发福，胖子。

　　塞利将这三个词咬得格外重。

　　奥得罗握手杖伞的手加了几分力，额头的太阳穴不收控制地跳动了几下:“恰恰相反，我瘦了五磅。”

　　“恭喜你已经学会无视事实自欺欺人，新胖了五磅的政客先生。”

　　道尔少爷先生的嘴炮一向一针见血，此刻也不例外。

　　“很好。”奥得罗不怒反笑，“不知何时突然关心政事的伟大的道尔少爷先生，五分钟后你将登上前往中东的直升飞机。”

　　塞利不为所动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三分钟后。

　　并没有登上直升飞机的道尔少爷双手插在口袋里和来时一样大摇大摆地离开唐宁街。

　　他扬长而去的背影看上去可真是得意得欠揍。

　　而单独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形大英政府转过椅子，他敲击着桌子若有所思。

　　摆在这位权倾大不列颠的道尔先生面前的一叠文件中有着一张格外与众不同的报纸——以上帝的名义保证，那上面照片里的人，他们在动。

　　——《黑暗法师重出，法师塔意图粉饰太平？》

　　“法师？首相先生不愧是众多金鱼中最愚蠢的一条。”

　　注视的那张与众不同的报纸，奥得罗轻笑了一声，神态傲慢。

　　他将报纸抽出来，注视着上面提起的几个名字，大脑飞快地运转着。

　　也就是在那张报纸被送到奥得罗桌上的时候，漆黑压抑的法师黑暗世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超能力者外星人，神明魔鬼出没的世界里，有法师的存在并不奇怪，不是吗？

　　这位不速之客穿着考究昂贵的手工西装，深色的头发令他的面容看上去更显苍白，与这个法师世界肮脏昏暗的环境相比，他看上去似乎格格不入。

　　然而他身上带着癫狂顽皮，残忍狠毒的气质，这让他看上去格外危险——黑暗丛生的世界里，他是独掌罪恶的君王。

　　“哇，一位有意思的访客……一位走错路的倒霉蛋。”

　　嘶哑的声音响起，一位穿着破烂黑斗篷，油腻的帽子掩盖面容的黑暗法师不怀好意地走过来，他手里的魔杖上光芒闪动。

　　“新来的，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他不怀好意地对着这位衣着昂贵的不速之客说道。

　　听到他的话，昏暗里响起了一片看好戏的笑声。

　　“规矩？”似乎觉得这个词很好玩，不速之客睁着他那双迷人又带着点儿稚气的焦糖色大眼睛，“抱歉，这玩意怎么写来着？”

　　他看上去就像顽皮的大男孩一样，脸上透出了点儿兴趣盎然的神色。

　　然而，与他神情相反的是他手上的动作。

　　一把意制□□手枪以它极高的精准度让面前这位喋喋不休的法师彻底闭上了嘴。

　　——就算是法师也没有金刚不坏之身。

　　“规矩？爹地喜欢这个词。”不速之客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他大声宣布，“我可爱死了这个有去的玩意了。”

　　他的嗓音透出癫狂邪恶的味道。

　　“早知道它揉碎炸成一团的时候……别提多漂亮了。”

　　棕发男人兴趣十足地在这昏暗漆黑的小巷子里提提踏踏地挑起了舞，和他这看似疯癫的举动相反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此刻危险到了极点。

　　“哇，这么多藏起来的灰老鼠，你们也一定爱死了规矩这东西，对吧？”

　　他放肆地大笑着。

　　没有一个人回答，四下诡异地寂静，这里成了他一人的专场。

　　——疯子。

　　暗中观察的一个人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然而下一刻，他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倒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一点红光在黑暗中一掠而过。

　　“暗里的朋友不出来一起去喝一杯吗？”停止了随心所欲的舞蹈，棕发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亲切极了地询问着。

　　“闻名不如见面，艾克亚利先生。”

　　片刻，一道低沉丝滑的声音响起，吐字发音中带着旧贵族所特有的咏叹般的缓慢优雅。

　　一位同样罩在斗篷下的身影从翻倒巷的一处角落中走了出来。

　　“主人派我来接您，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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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覃昭指节分明白皙完美的十指缓缓交叉，她幽深的眸子注视着对面神色不定的加西亚一家，“是什么给了你们自己隐藏得很好的错觉？诸位加西亚先生及加西亚小姐。”

　　“……”

　　没有一个人回答——哦，也许还说没有一只黑暗狼人回答。

　　加西亚一家此刻没有一个人脸色好看的。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份档案，一份覃昭从神盾局的数据库中拷贝出来——覃昭如此说——的档案。

　　档案里巨细无遗地记录了他们一家带过的每一个地方，并对于他们的身份做出了数个猜测:有特殊能力的超能力者，黑暗狼人——并对后一个猜测着重做出了标记。

　　看着这份档案，及时是已经变成了狼人，加西亚一家仍觉得自己背上直冒冷汗。

　　“和国家比起来，你们不过是一些力量特别但也威胁不到哪里去的存在。”覃昭缓缓地开口，“而且恕我直言，你们对身份的隐藏技术也远远不到家——单纯的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先生们女士们，你们是对数据时代存在什么误解？”

　　她并不留情面的话，加西亚一家的脸色越发不好看。脾气暴躁的罗莉莎眉头一挑就要发作。

　　帕西碧绿的眼眸眸色一深，手中心灵权杖亮了起来。

　　覃昭瞥了他一眼。

　　帕西冷哼了一声，长腿一迈走到了覃昭背后，单手搭在了覃昭所坐的沙发背上，漫不经心的举动里透出来的却是满满的威胁。

　　“覃小姐，所以您让我们看这些是想告诉我们，我们一直处于NSA的监视之中吗？”

　　作为家长，卡莱特是所有人中最镇定的一个，他微微摇头制止了罗莉莎的动作。合上资料，他抬起头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黑发女子。

　　从回到家开始，他便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过分年轻，但是举手投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气质的女子——她身上带着种手握大权多年才特有的气息。

　　刚才他在心中问霍德能不能听到这两个人的心声。

　　——一个也听不到。

　　这个结果并不是很出乎意料。这两位突然到访的“客人”一位是鼎鼎有名的神域王子先生，手握金色法杖。另一位却是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可以指使神域王子的神秘人物。

　　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监视？”覃昭淡淡地笑了，在加西亚一家诧异的目光中她微微偏头，神色嘲弄地开口，“你们将对饲养待宰鸡鸭的关注当作虽然烦人但是无害的监视？”

　　待宰的鸡鸭？

　　这个形容明显不那么招人喜欢。

　　——连艾米丽都皱起了眉头。

　　“我以为超能力者的遭遇便足够你们警惕起来了。”面对一干愤怒不善的目光，覃昭微微扬眉，“作为有点儿小特别的人类都要遭到不留情面的打击，何况你们这些……”

　　她唇边的弧度缓缓变深。

　　“……非人类？”

　　覃昭的声音丝滑如同提琴优雅地奏起夜曲，却平地里令人不寒而栗。

　　她的目光从若有所思的几人脸上扫过:“看来我错了。你们的松懈怠慢程度远超我的预料。”

　　“我们并没有伤害人类。”艾米丽忍不住出声，然而在覃昭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闭上嘴，看到覃昭的时候她忍不住想起那时候看到的画面。

　　——末日般的世界里，宽袍消瘦的人站在高楼上举杯迎风而立。

　　那人如同长刀，锋锐且永不折断。

　　“覃小姐的意思是政府决定对我们动手吗？”卡莱特反应很快，他注视着覃昭，似有似无地试探道，“但这么久以来，我们并没有发现这方面的痕迹。事实上，我们与他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面对卡莱特的质疑，覃昭松开交叉的手，手掌一翻，一叠文件凭空出现在了她手中。

　　她将文件扔到桌面上。

　　“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不下五支势力盯上了你们。诸位，你们应该庆幸，空间灵石和怀特家族的研究导致的秘密基地的事故替你们转移了太多的注意力。否则……”

　　覃昭唇角微微扬起，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加西亚一家，点了点扔在桌面的资料。

　　“——他们的S试剂计划似乎很希望得到点儿非人类的样本。”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连家族主母都可以绑上实验台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