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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防备,前路难走 ...

  •   听见屋外江擎文传来的声音,云兮急着刚准备再起身,丁衡却眼疾手快地将她压下去,开口对她道:“你别急,我去问问。”

      丁衡知道云兮惦记着秦家的事情,如今有了消息,自然是着急。

      可她再着急,也不能不把身体当回事。

      她的身体不光是她的,还是他的!

      丁衡心里想着什么虽没说,但云兮看着他不容反驳的语气却感觉到他的不悦。

      辰哥儿一直站在一旁没吭声,直到丁衡往外走,接江擎文进来,他这才看着云兮道:“娘,丁姨父也是担心您,您别生气。”说着这话的辰哥儿语气真诚又认真。

      听见辰哥儿竟然还安慰开导自己,云兮忍着笑,看着他点头道:“嗯,娘不生气。”可说完这话,云兮却又认真对着他道:“其实娘这伤口看着吓人,但却真的不严重。”

      云兮会再次开口和辰哥儿解释,也是因为刚才丁衡开口的时候,辰哥儿脸上一直都有的愧疚神情。

      她今天会又添新伤,虽有辰哥儿的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她一时忘记了自己腿不方便所致。

      辰哥儿听完云兮的话似是又准备开口,可这时刚才出去的丁衡却带着江擎文走进内室。

      “云兮,秦家人有消息了。”江擎文一进内室就开口先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这话后,他这才大口将刚才急着跑来找云兮时变急促的气喘匀。

      待他喘气的这会,并没有开口说话,都等着他继续开口。

      江擎文也没有让云兮等太久,刚觉得开口说话胸口不会发闷,便开口道:“刚才收到的消息,有人看见前些日子秦家人是往南走的。”

      “往南?”

      云兮听完江擎文的话后就疑惑皱眉,从任城往南去的地方太多,而任城往南最近的大城池,就是淮王的封地淮阴城。

      想到这里,云兮看向丁衡和江擎文道:“任城往南,第一个大城就是淮阴城。”

      “难不成秦家人被带去了淮阴城?”江擎文也是刚知道消息就急着来告诉云兮,也没有仔细想这件事情,现在一听云兮的话,便跟着开口讨论道:“难不成,他是要将秦家人送到淮王封地?”

      江擎文刚说完,云兮就皱眉摇头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排除他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他们对这个人,一点也不了解。

      “还有一件事情,那些人可有注意到,秦家人是被人看管着离开的,还是只有他们自己人?”云兮说完这话,见江擎文和丁衡还有辰哥儿同时看向自己,便解释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秦伯母给秦铮留了信,还让阿婆转交这么多东西给秦铮。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那位对秦家人的看管并不严?或者说,他对秦家人的态度,并不坏。也会不会意味着他和我们,并不是敌人?”

      这件事情,云兮越想越有可能,可是她刚说完,江擎文却质疑道:“就算不是敌人也不可能是朋友,我们的利益是相对的。”

      江擎文不认为先皇的这个幼子,会帮他们和淮王对立。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差点就能坐上皇位的。

      就算当年他还小,但是江擎文觉得,他不会没有这个野心想着自己曾经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现在,他怕的,还是这个先皇幼子,存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

      “这也有可能。”云兮听完江擎文的话就回了他这么一句,不过,她还是开口道:“但是至少如果我们能确定秦家人并没有被看管起来,这对我们找到他们,是有利的。”

      “嗯,你说的不假。秦铮的意思也是他一会就出去打听打听,看看秦家离开任城的时候,还有没有别人看到。”

      听着江擎文的话,云兮刚松开的眉头又轻皱起来,他们现在的事情太多,可线索却太少。

      “不要太担心,现在有头绪比之前一点头绪也没有的强。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该顺着往哪里查。”

      丁衡看云兮眉头微皱,担心她因为此事不开心,忙着开口安慰云兮后,这才看向江擎文道:“你去和秦铮说一声,我有些事,待会再去与你们会和。”

      丁衡说完这话眼神就一直往辰哥儿身上瞥,辰哥儿从头看到尾,虽一直没说话,但也猜到‘丁姨父’怕是有话和‘娘’说。

      “舅舅,我和你一起走。”辰哥儿懂事地开口后,又担心江擎文不走,还特地走到江擎文身边拉住他的手,看着他道:“舅舅,辰哥儿刚才身上落了雪,现在急着回去换衣服,您陪着辰哥儿一起,好吗?”

      一听辰哥儿的话,江擎文也没有了继续留下来和云兮说话的意思。

      他来云兮这里,就是急着告诉她这个消息。如今明知丁衡和云兮有话说,他自然不会没有眼色地留下来。

      云兮知道丁衡有话对自己说,看着江擎文带着辰哥儿走后,这才看向丁衡,等着他开口。

      丁衡看着云兮,沉默几息后,这才开口道:“云兮。”轻声唤了云兮一声后,丁衡又沉默下来。

      “嗯,你说。”云兮能看出丁衡怕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到俩人至今都没有静下心来说过话,便对丁衡莞尔一笑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今天我们俩也好好谈谈。”

      有了云兮这话,害怕自己的话说出来后会惹得她生气的丁衡胆子立刻大了起来,直接道:“云兮,我知道你将辰哥儿和灏哥儿都当成自己的小郎在教养、疼爱,可不管如何,你也不要忘记顾着你自己。

      你会心疼辰哥儿和灏哥儿没有了阿爹和阿娘,可你也要知道,你要是不舒服或者受伤,也会有人心疼你。”

      哪怕丁衡没有直言,可云兮还是明白他指的就是他自己。

      云兮知道丁衡今日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丁衡是因为自己刚才将受伤的手往身后藏的事情,才会这么说她。

      想明白这些事情的云兮看着丁衡望着自己不赞同的眼神,没有底气地开口道:“我也是担心你一直说,辰哥儿会过于愧疚。”

      “可你不能护着他一辈子,他总要学会受伤、跌倒,而后才能成长。”丁衡这话说的又急声音又大,说完后,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好,他松口气,似无奈地道:“我知道你想护着他,可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慢慢成长。

      云兮,放手吧,只在他身后看着他,在他迷茫的时候指点他就好,不要事事都帮他准备好。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事情,你不可能一辈子只顾着他。”

      丁衡的话,一下一下地敲在云兮的心上。

      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明白。

      可是初始时,她是因为心疼辰哥儿和灏哥儿年纪小小就没有了阿爹和阿娘,所以明知这样不好,该放手,但是却还是会帮着。

      后来听到辰哥儿的那一声‘娘’,云兮就觉得自己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可今天,丁衡的这些话,又再次将她泼醒。

      他们现在的敌人不仅仅是淮王,还有个一点也不了解的先皇幼子。

      他们真的不能继续让辰哥儿慢慢长大了。

      或许,这与淮王和神秘莫测的先皇幼子之间的一番博弈,对于辰哥儿和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要不断努力学习的成长的过程。

      在这所有的事情里,他们真正的对手,是他们自己。

      “我明白了。”

      云兮不笨,她因着经历过后世信息化的冲击,比这里的很多郎君眼界都要开阔。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这点小事,该交给辰哥儿亲自处理才是。”云兮说完这话,有些自嘲地笑笑,“一想到当初出事后还和我别扭的辰哥儿如今已经能看懂眼色,知道找借口离开让我们说话,就觉得小郎长大,真的是很快的事情。”

      丁衡知道云兮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之前只是他太过担心辰哥儿做不好,才会不断地开口想要替他解围。

      “你也不要太担心,现在我们还在任城,身边都是自己人。就算辰哥儿有什么不足,我们也能及时发现教导他如何做到更好。”说完这话,丁衡这才笑着看向云兮试探地道:“不过你也不要难过,辰哥儿长大了你还有灏哥儿,等灏哥儿也长大,不是还有我们自己的小郎。”

      云兮没想到刚才还那么一本正经和她说关于辰哥儿教养问题的丁衡会突然开口说到他们俩人以后的小郎。

      见云兮或许是没生气,丁衡最终还是无奈地看向她道:“之前几次问你,你都不说,今天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准备何时嫁给我?”

      丁衡是真的着急,他也是真心想早一些娶到云兮。

      “生辰的时候不是说了,什么时候成亲,听我的吗?”云兮自然知道丁衡急切的心情,可是她真的不想这么早成亲,“难不成,当初你答应我的话,忘记了?”

      “你当初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是你害羞才会这么说。”

      丁衡是真的以为云兮当初这么说是因为害羞,根本就没有想过云兮这么说是真的不急着成亲。

      “我是真的不急着成亲,过了新年,我才不过十六岁。还有,等明年,我们还不知道是不是要去海岛,海岛上又是怎样一番情况,如今我们也不知道。这些,都是问题。”

      云兮现在倒不是害怕和丁衡成亲,而是不急着生孩子,她年纪太小,身子还没有长好,生孩子会有风险。

      不过这些话不好和丁衡说,她只能咬死成亲的时间由她说了算。

      更何况,她说的海岛上,也是有问题。

      之前都是靠着每年太子给银钱,今年这情况,他们怕是有几个月没有收到银钱了。

      那么他们这几个月,又是怎么过的?

      丁衡也不傻,他只是太心急娶云兮,如今云兮将这些话都和他一说,他也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还真的都是问题。

      虽然很想说一句,这些事情不影响他们成亲,可看着云兮那么为难的神色,他还是没有开口。

      丁衡虽然和云兮关于辰哥儿的教导达成共识,也知道了云兮担忧的事情。

      但得到云兮准确回答,近期不会成亲的丁衡还是非常失望地从云兮这里离开。

      等丁衡走后,王阿婆派来给云兮送水的婢女才端着热水进屋。

      刚才因着云兮这里一直有人,她来来回回换了三次热水,为的就是云兮随时需要,她都能送热水进来。

      云兮虽不知这些事情,但看到婢女冻的发紫的嘴唇,还是非常不好意思地对她道:“以后不用这么早给我送水,我需要水的时候会唤你。”说完这话,云兮将一块碎银子递给婢女后接着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按着云兮的意思,是不想使唤婢女的。

      她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虽不用干活,但看的多,她知道伺候人的活计是真的不好做。

      “多谢娘子的体谅,这都是婢子该做的。”婢女对云兮行礼后接下打赏,而后这才起身看着她道:“娘子洗漱后用些面汤再出门,老夫人有交代,您不必急着去她那里,让您多歇息。”

      听着婢女的回答,云兮心中感慨王阿婆的确是会掌家,这婢女被调.教的很好,至今都十分稳妥。

      “没事,我之前可比这辛苦多了。”

      如今住在王家,不用她早起做饭,难带的灏哥儿也不用她带着,昨夜睡了一觉,她今早要不是摔一下,现在怕是还要舒坦。

      “那如今您就好好歇着,有事吩咐婢子就好。”

      婢女说完话,云兮也洗漱好,待婢女小心给她的手上抹上一层戚大夫做的药膏后,她这才看着婢女道:“那就麻烦你了。”

      云兮态度谦和,有没有高高在上地俯视婢女,这便让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婢女心下大定,伺候起云兮越发仔细。

      原本云兮起的还算早,毕竟是在别人家,不好睡的太晚。

      可因着一早上的事情,待她到王阿婆的院子时,辰时已经快要过去。

      一晚上没见云兮的灏哥儿见她突然出现,立刻便停下啃手中糕点的动作,撇嘴看着云兮要哭。

      “不可以哭,哭的话娘就不抱你。”

      云兮被婢女扶着,拄着根木棍,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抱着灏哥儿的王阿婆走去。

      灏哥儿的表达能力虽不好,但云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如今大多都能明白。

      一听云兮这话,他原本已经聚积到眼角的泪水,立刻被他憋住,舍不得吐掉嘴里的糕点,只能努力地咽下去后才看着云兮唤道:“娘~抱。”

      灏哥儿的声音又软又糯,就好似他刚吃下的糕点,蓬蓬软,轻轻碰一下还会反弹。

      云兮最受不住的,就是灏哥儿这样的声音。

      “好,娘一会就抱你,你乖乖把手里的糕点吃完。”云兮对着灏哥儿说完这话,便立即看向王阿婆道:“阿婆,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云兮对着王阿婆说完,王阿婆就摇头道:“没事,你这些日子辛苦,该多睡会才是。”

      王阿婆是看云兮顺眼便觉得云兮怎么都好,哪怕她睡到正午再起床,也不会说什么。

      云兮听出王阿婆话里的意思后不好意思地笑笑,被婢女扶到一旁坐下,这才开口道:“那以后每日都是这个时辰我来您这里。”

      “嗯,你有事就先去忙你的事情,我这里不急。”王阿婆说完这话便看向云兮解释道:“辰哥儿我让他以后每日上午跟着府上的小郎们一起读书习字,待过了正午,你要想教他什么,便再让他过来。”

      云兮听王阿婆这话有些不解,还没有问出口,便听王阿婆道:“是辰哥儿昨晚从你那里回去后和阿铮说了要跟着我一起学,我才知道的这事。”说完这话,王阿婆顿了一下这才看着云兮继续道:“你能想到教导辰哥儿这是好事,只是阿婆要教你的,有些不适合辰哥儿知道。”

      王阿婆说完这话,嘴角便露出一抹高深莫测地笑容。

      看着她这笑,云兮总有一种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简单的感觉。

      果然,心中的这个想法还没有消下去,便听到王阿婆开口道:“阿婆首先要教你的,就是怎么对付郎君。”

      “这个还要学?”

      云兮觉得她完全可以应付丁衡,就丁衡这么在乎她的样子,她根本就不担心丁衡会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阿婆要教你的可不是独独怎么对付你的郎君,还有外面的那些郎君,你以后遇到,又该怎么和他们周旋。这些,都有门道。”

      王阿婆这话一出,云兮的眼睛就瞬间亮了起来。

      听着王阿婆这话,云兮便明白,王阿婆她年轻时,怕不止单单只是个被关在后宅的闺阁女子。

      云兮她的感觉没有错,王阿婆年轻时的确不简单。

      十几岁还未出嫁时阿爹重病,弥留之际将娘家交给她,她用短短一年撑起了没有当家郎君的娘家。

      嫁入王家后,中年丧夫,幼子未成年,她又出面将王家打理的顺顺当当。

      最后更是看中了秦家这个任城老世家,将唯一的小娘嫁入秦家。

      要不是这次淮王惹事,柳王被杀,秦家在太子登基,重用柳王后,秦家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如果秦家起来,成为像皖北江氏那样的大世家,又怎么会不拉扯王家。

      这些事情,不单单只是巧合,还有王阿婆多年经历风雨,看待事情,推测事情的眼光。

      她要教给云兮的,不单单是怎么经营一个世家。

      更重要的,还是如何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岌岌可危的落魄世家,转危为安后,再次在世家里,展露地位。

      王阿婆的话很吸引人,云兮听着她的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真的是太幸运了’。

      他们现在不也是岌岌可危的局面吗?

      淮王,还有那个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的先皇幼子。

      他们甚至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阿婆,您说的对,我的确要学。”云兮抬起头说完这话后,这才看向王阿婆道:“可是这些为何不能让辰哥儿知道?”

      “因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云兮没有想到王阿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这话暗示的,可是辰哥儿会有一天对她动手。

      “阿婆,您会不会……”

      “觉得阿婆这话太吓人?”王阿婆嘴角含笑地看着云兮,非常认真地道:“我知你看重辰哥儿,可云兮,你一定要记住阿婆的话。

      不管如何,你都要给自己留一个保命的东西不要让别人知道。帝王家,或者说世家,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辰哥儿或者的确会被你教养的很好,不会怀疑你,质疑你。可别人呢?等他坐上那位置,皇室的那些藩王会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说些什么?

      帝王养母?多么贵重的身份,你如果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你就会成为他们让帝王对他们低头的第一攻击对象。”

      云兮的心底因为王阿婆的这句话久久无法平静,虽然在接下来王阿婆说话的时候,都非常认真地听,可却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

      皇室的这些藩王的确是个大问题。

      辰哥儿坐上那位置后,她这个帝王养母的身份,也的确太吸引别人的目光。

      王阿婆所教授的内容都非常吸引人,大多都是她亲自经历的事情,告诉云兮后,先让云兮说出一个解决的办法,而后才说出自己是怎么解决的。

      王阿婆这般不吝啬的教授,云兮也如同一块缺水的海绵,每一晚回去后都会自己琢磨消化掉海绵上所有的水,直到第二天再变成一块干海绵,再去吸收这一天的水分。

      不知不觉,云兮跟着王阿婆学了十天。

      十天时间,她就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瓶子,每当王阿婆觉得云兮只能学会这么多后,第二天再见时,就会发现装着云兮的这个瓶子,又变大变宽不少。

      遇到这样的晚辈,王阿婆也是越看越欢喜。

      而经过这些日子王阿婆的教授,云兮也明白她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不足。

      世家真的不愧是世家。

      现在,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之前能顺利活到至今真的不容易。

      这让她不得不去怀疑,她的太子妃姐姐,在江家还有太子府时,是不是有暗地里替她解决过不少麻烦。

      毕竟之前的她,与这个世界,太格格不入了。

      她之前到底是怎么有那样的勇气对着丁衡他们这些人说出那么多超前的思想?

      她之前说的借口,真的可以瞒住这些人吗?

      “是不是觉得自己之前将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了?”王阿婆说完这话,看着云兮突然回神,这才接着道:“阿婆知道你们以后的路难走,阿婆能做的,就是将阿婆这么多年的处事经验告诉你。

      以后你们怎么做,这条路怎么走,都还要你自己来决定。你们几个人,你就是那个掌舵的人。云兮,你身为娘子,可惜了。”

      云兮没想到最后会得到王阿婆这样的一个评价。

      身为郎君?

      云兮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可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王阿婆突然又道:“毕竟让天下人接受一个女圣上,太难。”

      “阿婆!”云兮听到王阿婆的话就惊呼出声。

      云兮话音刚落,王阿婆这才对着云兮笑着摇头道:“别担心,这只是阿婆担心的原因。”

      云兮明白了。

      她全部明白了!

      为什么在第一天阿婆就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来。

      现在辰哥儿只是她的养子,他看到的都是她为他的付出,可以后呢?

      如果辰哥儿最后登基,他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一路扶持他的人,是个威胁?

      还有那些世家,那些藩王!

      她这样一个外人带着超前的思想落入这么一个世界,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让所有人不敢说‘不’,那么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阿婆,谢谢您。”云兮是真心感谢王阿婆。

      她穿来这么多年,在江家时,因为她没有记忆,也没有人告诉她,她是江家的庶女。

      那些人不止一次地欺辱她时,她就想着为什么自己穿来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一个亲人。

      后来虽然太子妃姐姐出嫁的时候带上了她,可直到出事前一天晚上,她才知道,原来那些欺辱她的江家人是她在这里的亲人。

      之前对太子妃姐姐只有主仆情谊的她,直到今天,才体会到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用心。

      她想将自己的思想告诉辰哥儿,想支持辰哥儿改变这样一个落后的世界,那么她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实力。

      她不会高超武艺,也没有尊贵身份。

      她的敌人是现在占据上风的淮王;是传承上千年、几百年的世家;还是那些割据江山的藩王。

      前路难走,养母难为。

      可她还是想试试,试试凭借着她这么一个小蝴蝶,能否真的可以煽动、搅乱这一方属于古人的世界。

      从王阿婆的院子里离开,如今已经可以仅靠自己就能拄着根棍走路的云兮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了正朝着她走来的丁衡。

      “今天怎么这么早?”丁衡一见到云兮出现立刻快步朝着她走去,直到扶住云兮的胳膊,这才接着道:“也不等我去接你,这么急着回来做什么?”

      云兮听着丁衡语气中的关心与担忧,抬头朝着他笑着道:“阿婆那里明天不用再去,我们也该准备过年的东西。虽说在王家过年,但是我们自己也该准备一些东西才是。”

      云兮这话一出就见丁衡脸上露出‘是该如此’的神色,看着他这样,云兮嗔怪道:“你们莫不是以为我忘记要过年了?”

      “不是,我们原本以为你不打算购置东西。”

      丁衡没想过瞒着云兮,至今他唯一欺骗云兮的事情还是那会想出去买银簪的事情。

      要说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云兮,那就是他是因为之前在太子府见过云兮,被她吸引才会求太子将她嫁给他。

      并不是云兮以为的,他们之间只是因为太子和太子妃俩人觉得他们合适才将他们拴在一起。

      此刻的云兮没有想到那么多,因为她听见丁衡这话就气的冷哼出声,“哼,你们这些个郎君什么事情都要我管着,我没说,你们难不成不会问我吗?

      我至今没有动作,那是因为如今腿还没有好全,不方便出门采买。”

      听见云兮这一声冷哼和后面的话,丁衡立刻讨好地朝着她一笑。

      因为出京后慢慢重新蓄起的胡须虽然遮住了丁衡的大半容颜,可云兮还是清楚地看到丁衡那想讨好的笑。

      “待会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虽如今是在王家过年,可是该我们采买的还是要买,尤其是给王家一家人的新年贺礼。”

      当初秦铮根本没有考虑到会来王家。

      按照他的想法,他们到任城后直接到秦家,确定他阿爹和阿娘依旧是支持他的后,就在任城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开春后再去沿海城。

      可如今……

      “是该准备。”丁衡一见云兮的表情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说完这话后,这才看着云兮道:“待会送你回去我就去寻秦铮他们,我们一起去你那里商量商量该买什么。”

      王家虽不比秦家更不比江家,但是毕竟也是任城的世家。

      既然是世家,那除了他们从京城带来的东西,在任城,还真的没有什么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那好,待会我们商量后再决定。”

      云兮这话刚说完,被丁衡扶着还没有走到她住的屋子门口,秦铮和江擎文便领着辰哥儿,万里抱着灏哥儿跟在后面急急地朝着她和丁衡这里跑来。

      这是,又有什么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防备,前路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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