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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过是物归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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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楚洛辩解着,却不知此刻要如何继续下去,他看着苏笺兮的眼神之中已然透着一丝复杂。
“王爷要如何,本将军并不想去琢磨,只是那金銮殿上你我的赌约还望你信守。”语毕,苏笺兮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顺便跟王爷说一声,你无须如此惊讶,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毕竟我苏家不愿意给的东西,谁也肖想不得。”
三王爷别一句噎住,面色酱红:“苏将军是学得行军打仗,还是胡乱攀扯皇室?”
苏笺兮:“……”
这人似乎不大聪明的样子,这是把脑子落在了上辈子了?
此时,胜负已分。
万没与他纠葛的必要。
无视怒目圆睁的楚洛,朝着上首的男人拱拱手:“还望陛下能守方才对臣的诺言,不过臣虽钦佩您与三王爷兄友弟恭,可也万没有让您为他人不自量力善后的做法。这二十里红妆,还依旧由三王爷……”
话,未说完,楚洛已然跳脚:“苏将军莫不是以为你立了军功,便能功高盖主,做了陛下的主?简直就是放肆。”
他只管义正言辞的斥责,完全没看楚宸与苏笺兮眼底闪过的不屑。
带着被人打断的不悦,苏笺兮微微侧目:“三王爷可别忘了将这二十里红妆送往丞相府中,我苏家可没兴趣姓简,不过左丞相瞧着有些迫不及待更名换姓,身为皇室,三王爷理应爱护自己的子民。”
话音落下,苏笺兮懒懒的给楚宸行了个礼,便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离开了。
这一日,将她累得够呛,这会儿只想回她的将军府去。
……
楚宸见她如此,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他摆摆手,倒没将楚洛的面红耳赤看在眼中,只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胜负已分,按赌约履行,无事便都退了吧!”
语毕,他便台步离开。
楚洛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默默垂眸将那一股子阴郁掩去。
待到众人皆已散去,本已离开的楚宸从演武场的假山处缓缓走出。
视线落在方才苏笺兮他们武斗的方寸之地,一帧帧画面从眼前一晃而过。
良久,男人的唇角终是压不住,微微上扬。
跟在身边的高公公眼底闪过一丝丝讶异,自打苏将军回来起,陛下倒是不似之前那般了,只是……他朝苏笺兮离去的方向瞅了瞅,无奈摇了摇头,自家主子这路只怕比帝位要艰难许多。
明明就是几不可闻的叹气声,却还是叫楚宸听见了,他压下唇角:“高公公何时也如此悲秋伤春了?”
男人扬眉,一瞬不瞬地盯着高公公看。
高公公苦笑一声:“您可别取笑奴才,老奴不过是个阉人,只求能伺候好陛下,哪有其他红尘情欲,便是有,那也是为了您。”
呲。
楚宸轻笑一声,倒也不知道信是不信,台步便往御书房走去。
高公公见状忙跟上,一路上心中甚是忐忑。
陛下的心,海底的针,岂是他能猜的。
直到行至御书房门口,看不出喜怒的楚宸淡淡挑眉:“也不怕拍到马腿上。”
丢下那么一句,留着高公公一人愣在了原地,他自个儿反倒脚步轻盈地往里走去。
直至此刻,楚宸倒是能深感到,为何苏笺兮会如此这般了。
果真是……畅快无比。
这些年,他一边在边塞守着父皇的大楚,一边防备着那些兄弟的明枪暗箭,哪怕是如今这般地位,也不曾轻易的像今日这般。
视线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御书房,楚宸心头不由一堵,脑子里全是那人离去时,对他说的话。
慵懒如她,却也心如发丝。
既是如此,他也决不可落后。
“去,到三王府,只说丞相府急着嫁女儿,朕体恤肱骨之臣,只恐三王处事有失,便命人协助。”
声音不大,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高公公倒是听了个明白。
他谄媚一笑,朝着立于殿中的男人拱拱手:“陛下放心,此事老奴亲自去办,绝不叫人有半点怠慢了丞相府的机会。”
楚宸眸色微暗,抬抬手便扭头走向了龙案。
……
另一边,将军府里。
苏笺兮刚刚回府,白芍便迎了上来。
这宫里的事情,她早就得到了消息,此时脸上早已盈着笑意。
只是……见到苏笺兮身后再无其他,想到之前三王爷的脾性,她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
甚至,有些不悦的扁扁嘴:“主子宽宥,只怕那人轻易不会兑现赌约。到时候您费了那么些力气,还不是白白操心一遭。”
苏笺兮侧目瞥了她一眼,被她这小模样不由得逗笑了。
这么些年,终于见到这丫头这一面,她便一时起了心思,抬手勾起白芍的下巴,迫使对方看向自己:“我们白芍可是思春了,竟有心思操心这等事宜,可要本将军给你物色一番?”
白芍闻言,一下子弹开。
她羞红了脸,有些恼:“主子就会欺负白芍,明知道奴不是那个意思。”
声音在苏笺兮似有深意的注视下,渐渐小了下来。
而后,她猛然眼前一亮,小脸又蓄满了喜意:“主子的意思是……”
嗷呜……话说一半,被苏笺兮弹了个脑崩儿,她的眼神瞬间哀怨了一些。
后者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也不怕隔墙有耳,这趟你也折腾许久,且去歇着,今夜小爷带你去乐呵乐呵。”
听着不着边调的荤话,白芍这次倒是不曾脸红了,反倒是一脸跃跃欲试。
此刻,主仆二人倒是有些嫌弃这天,黑得太慢了一些。
她们倒是心情愉悦了一些,只另一边的三王府,不可谓是阴云一片了。
且说楚洛刚刚回府,冲着无用的简素发了一通火,将大厅里的东西毁了差不多,也不曾解气时,管家便来报高公公来了。
一听是他,楚洛便要拒绝不见。
哪知高公公根本就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几乎是在管家话音落下,他尖细的嗓音便响起:“陛下还吩咐杂家仔细些,若是三王爷府中拮据到也可从陛下那儿匀点红妆出来。如今这般,只怕您是不缺这些身外之物的。”
一顿粉刺,将楚洛恼的差点一口气能下来,他恨不得将高公公给撕了。
可,他不但不能,还得敛去怒气:“高公公前来,可是陛下有旨意?”
来人没有马上回答他,反倒是视线扫一圈啧啧道:“可惜了这些个玩意儿,陛下在御书房里,再是恼怒,可都没舍得摔了那些先帝爷留下的东西。”
好嘛,不明不白又给他扣了一个罪名。
楚洛在没有半点好脸:“高公公别忘了自个儿是个什么身份,本王也是你能编排的。”
巧了,高公公可不怕他如此。
他脸上的惋惜在那一瞬间收起,不着痕迹地将手里的一卷明黄举起。
倒也不在乎接旨的人,跪不跪了,直接宣了旨。
在楚洛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忍着笑意道:“陛下仁慈,三王爷还不谢恩。”
楚洛古古怪怪地看着高公公:“这算是什么恩?自古就没有女子自己从夫家领聘礼归去的道理,陛下莫不是……”
“三王爷慎言,莫忘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高公公顿了顿又道:“况且,您与未来三王妃瞧着也不是什么守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