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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再别康桥与陆小曼 晚风拂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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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开篇如清风淡淡的清雅,“轻轻的”如明月的幽静,揉和了作者的浓浓的柔情。自然有致,那黄昏下的云彩,也似有情感知人的心事,轻柔似水。
河畔的金色的杨柳,辉映落日下,在波光垂照下,如新娘的娇柔可人。温柔的飘浮在心头。文字充满了鲜明色彩的流动又逸趣横生。
软软湿湿的泥土上的青荇,绿意鲜鲜的向人们摇摆着生命的盎然,我也想作在那柔软的波光下一颗浮动来去绿的自在的水草。
榆荫下的一潭,在诗人眼里,是雨霁云开时的绚丽的彩虹,浮藻间隙揉动,梦也是彩虹似的美丽。美的如画。简洁而轻柔的笔触。
闲闲的撑起一支长篙青青的绿草丛中去寻找美丽的梦境,星辉明丽的色彩也满满了小船,就在这星光摇曳下清歌一曲吧。
还是静静的就让心头的笙箫轻拨中悄离,虫子也知道我的心事,不再低鸣,就在这我心中挥落不去的康桥的夜色里静穆幽幽的怀想。
我悄然来去,长挥衣袖,向我梦中的康桥告别,那天边的云彩还在,而我又要离别而去了。康桥是带不去了,就让这美丽的情丝长绕在记忆深深处吧。诗风如细雨喃喃低语,有如晚风在耳边呵之。
《再别康桥》多种版本中正确的评价了徐志摩的诗是一首优美的抒情诗,宛如一曲优雅动听的轻音乐飘空而来,舒缓悠扬。
诗人眼中寄予了无限深情的康桥,就是英国著名的剑桥大学所在地。1920年10月—1922年8月,诗人曾在康桥游学。
1928年秋,作者再次到英国访问,旧地重游,诗兴昂扬于心胸,缕缕情思化作诗意,诗文如娓娓低语,语言轻柔,虚实相间里为我们展现了一幅幅流动的画面,细腻的笔触将诗人对康桥的爱恋,对往昔生活的憧憬,对眼前的无可奈何的离愁,意境别异,景中有情,情中有景,语言清新简洁,深深的拨动着读者的心弦,有一种天然韵律的美,不事雕凿超越的文字,如月光的轻盈软绵。富有音乐的节奏感的美,读来上口,感觉就是静静中如饮清茶,韵味悠长,唇齿留香,连绵不散。让你无法不去感染作者的气定神闲。
正如书中终结定语,《再别康桥》一诗,具备了如闻一多的话“音乐的美”“绘画的美”“建筑的美”,堪称徐志摩诗作中的绝唱。这是1928年诗人故地重游,11月6日,在归途的南中国海上,吟写下这首传世之作。这首诗最初刊登在1928年12月10日《新月》月刊第1卷第10号上,后收入《猛虎集》。“康桥是梦魂长相依守的情结”就铭刻在徐志摩一生的诗文中作者对梦中的康桥倾注了无限的深情,《再别康桥》是其中最负盛名的一篇。
1922年,青年诗人徐志摩即将离开英国回到阔别多年的祖国,就在返国前夕,他写下了首《康桥再会吧》早期诗作。在这首诗里,诗人表现了对康桥难舍难分的依恋之情,可见他对康桥的钟爱,远远超过了一般人常人的感情。但在写作技巧下也逊色了,远没有《再别康桥》的名望和影响力。而诗人两次凝深情于笔端,可见康桥的一草一木,上空飘浮的云彩,桥下每一处波动的流水都温馨在诗人的情怀里。
提到徐志摩,人们想到了诗人身后的女人,张幼仪、林徽因、凌叔华、陆小曼、韩湘眉。而陪伴他最后的就是为他付出了全部的身心为爱而不惜离婚又转嫁于他的陆小曼。
名门望族的才女陆小曼,生于1903年9月19,从小深得父母的宠爱,18岁精通英文和法文。师从刘海栗、陈半丁、贺天健等名家作画,有深厚的古文功底和扎实的文字修饰能力。在未嫁之前已是社交界首屈一指的名流,素有“南唐(唐瑛)北陆(陆小曼)”之誉,陆小曼所嫁的是权势威慑当朝英俊翩翩的佳婿,一个指挥着千军万马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军官王庚。
在一个雪花飘舞的冬天,徐志摩与陆小曼,才华横溢的两人邂逅相遇了,不经意间两双眼睛相撞,徐志摩的目光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辉,只此一面,彼此欣赏怦然心动,只此一面,他的心里再也放不下,再也洒脱不起来,她风华绝代,她的千娇百媚,深入主宰了他的感情世界。他再也无力放手。
他深情的对她说,跳一支舞吧,她欣然把手迎向他递来温暖的手,由此牵手就再也分不开了。陆小曼妩媚之姿,才学翩然之韵,飘摇在他的梦里,他怎么会忘得了呢。他们在王庚的森森枪口下,在社会的舆论纷至沓来的指责下,在亲友的不绝于耳的责难声中,都分不开两颗倾心爱慕的心。陆小曼现身社交场合,曾经引起了多少爱慕追逐的眼睛,多少人为她而激情跳动。
陆小曼写的一手玲珑好字,琴棋书画,从小深得家学渊源的培植。她一身洋装,浅浅的妩媚一笑,更是风情无限。陆小曼昆剧唱腔字正腔圆,一曲《牡丹亭》妙音如珠让他欣赏不已。他们紧紧牵手在一起,两颗紧紧贴近的心再也不能分离。陆小曼的一笑,一个清唱,一声轻叹都牵动他的柔情。他诗情缱绻源源不断的喷发,化作缕缕诗行。
他对她说,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他们爱情的浪漫拉开了序幕,在离开她的一段日子里,他去了康桥,为她写了一百多首诗,每一首,每一行都倾诉了相思两字的意味。他离不开她如同她这一生再也离不开他一样。两人的爱情,背离了当时的人情道德伦理,一时举世哗然,情投意合的他们还是冲破来自于各方面的重重阻力,结婚了。从此陆小曼为了徐志摩甘愿背负着千夫所指的骂名。她可以为他而生,为他而死。为了爱情,她已什么都置之度外,婚后的他们离开了北京,定居在上海。虽然他不喜欢上海,但是为了她而留了下来。
可以这么说,只有爱情故事还是远远不够的,陆小曼在人们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轻佻、奢靡、浮华的女人,徐家人并不接受陆小曼,并很快断绝了他们的经济来源,因为徐志摩要养家糊口,身兼数职,每隔几天搭免费的飞机往返于京沪之间,很是辛苦。一方面是教书,另一方面做房屋中介。赚取养家的资费,就是这样,还有债务在身,也难为了诗人。纵有满腹的诗意,也是为生活所累。疲于奔命。1931年11月的一天,早晨徐志摩离开了让他恋恋不舍的还在睡梦中的爱人陆小曼,坐上飞机离开了,从这一天起两人再也没有想见时日。不幸飞机失事了。
从此,陆小曼夜夜梦里都在等着一身长衫翩翩的诗人携着她的手去往他们向往的康桥。这就是当时年仅三十六岁和二十九岁的陆小曼两人缠绵爱情故事。他们愿意生生世世在一起。在诗词里我们读得出,刻骨的相思就缠绕在开放在诗人的诗句里,留与后人无限的景仰。徐志摩搭乘一架邮政机飞往北京。登机之前,他给陆小曼发了一封短信,信上说:“徐州有大雾,头痛不想走了,准备返沪。”但最终他还是走了。由南京乘飞机到北平,因大雾影响,飞机于中午12时半在济南党家庄附近触山爆炸,机毁人亡,机上连徐志摩共三条年轻的生命同时殒灭。时年陆小曼仅29岁,悲痛欲绝的她怎么也不相信徐志摩这么过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她。所以此后陆小曼一生遭人谴责。世人把徐志摩飞机失事完全推卸在陆小曼身上。把诗人的去世都归疚于她。陆小曼一生也走不出这个阴影。这也是失之于公正了。徐志摩急着北上的直接原因有一个就是为了林徽音主讲的在北京协和小礼堂向外宾作的关于中国古代建筑的一次讲座,但是世人却将矛头一致指向了陆小曼,一生被舆论所困。陆小曼自己也想不到不幸成为爱情悲剧中的女主角。
他们的爱情故事只是昙花短暂的一现,跳一支舞吧,柔软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却转身再寻觅时已了无踪影,了无痕迹。此生他的形影永远徘徊在她的生命里。徘徊不去。在随晚风拂动的帷幕,共霏霏不散的细雨,和着静寂缓缓落下的黄昏,在庭前,在窗口,在每一个回眸之间,她长长的伫立在窗前,披拂着长发,任风吹拂起思绪远去,似乎草木的清香还散发着康桥下婆娑的绿影。她相信他会携着她的小手,在雨后淡蓝的天空下,云雾湿了露珠里,去寻找彩虹的微笑。
他对她说,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只为这一句,缘未了,情还在。“小龙”口中声声她的昵称,还是那么的温柔,还是那么的亲切,透着无限的怜惜。
她每一天望眼欲穿的等盼着他惠然归来挽着她的玉手一同走过岁月,走过人生的暮年。窗外的世界雪花飘飞,他挽着她的手翩翩旋转的一双俪影还在眼前,就如是昨天一样的清晰,她永不会淡忘,永不会释念。她无言静静的等待黄昏渐渐移向西窗,眼前是他脉脉含情的目光,永远是风度儒雅,就定格在她的生命里。
就在冉冉初上的月光前期待来世还要做他的新娘,每一个傍晚倚窗而待,陆小曼依旧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候他归来。迎他再度用诗篇书写两人的世界里永远的童话。陆小曼永远无怨无悔。
诗人的辉煌而短暂的一生,令人扼腕叹息。而《再别康桥》的诗韵的美历久不衰,一直为人们所称诵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