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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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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还有两周就结束了,白栋梁却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同班同学,说是一起参加勤工俭学的。白栋梁知道了婶婶的病情后,很后悔当时没回来,还单独对我说:“姐姐,谢谢你,没有你的话,妈妈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呢。”
我微笑:“白栋梁,一家人别说这个。”
白栋梁的同学是南方人,准备等开学和白栋梁一起回校。可他一来,家里的住处成了问题。我们家是三室一厅,叔叔婶婶住一间,我住一间,白栋梁住一间。白栋梁的同学和他住一间倒是合适,可是白栋梁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我的房间也是。
“我睡沙发就可以。”白栋梁说。
婶婶有些舍不得,便问我:“小竹,你能不能去温雅那儿挤一挤?”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立即点头应允了,全家人也都松了口气。可等到我给温雅打电话,她却说:“小竹,我在省城进修学习呢,大后天回去,要不,我跟我妈说一声,你晚上过去住吧。”
我觉得这样很不好意思,便回绝了。放下电话,我为难了,怎么跟一家人说呢?我正在发愁,电话响了,是沈林峰,“小竹,我这几天可能要回省城一趟,爸爸身体不太好。”
“是吗?那你路上要小心,开车别太急。”嘱咐完,我忽然灵机一动,问他:“沈林峰,我这几天住你那儿成吗?”
“嗯?”他很惊讶。
“白栋梁带了个同学回来,家里实在住不开了,我……”
“那当然好。”他马上爽快地表示欢迎,“正好有人帮看家,我求之不得,只是,你一个人住害怕吗?”
“你忘了,上高中那会儿,我可是班里胆最大的女生。”我说。
他那边传过来笑声,“那你过来吧,什么也不用带,我让人把床单和被子换掉,把新的睡衣、洗漱用具什么的给你送过去。”他考虑得还挺周到。
“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过去住几天而已,睡衣什么的我自己带过去,你什么都别操心。”
晚上,我来到沈林峰家,钟点工刚走,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他还是让人给我送来了睡衣、毛巾、浴巾等等一大包新的生活用品,让我不禁对他的细心生出几分感动。
我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取出手机,沈林峰一直没给我打电话,看来他父亲那边的情况真的很严重。我拨了几次电话,他的手机都关机,我更加担心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开始胡思乱。
九点多,我终于拨通了他的电话,我急切地说:“你怎么一直关机,想急死我呀?”
“我手机没电了,我刚才一直在医院。”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爸爸,病得很严重吗?”我关切地问。
“对。比我想象得严重多了,是突发脑溢血。”他的声音沉重颓然。
“你还好吗?”我想他现在心情一定灰暗极了,忙安慰他,“你千万别着急,沉住气。”
“嗯,我会的。小竹,不早了,你赶紧睡吧。”他嘱咐我。
“好,你也早点睡,精神好了才有力气照顾叔叔,才有力气处理问题。”我嘱咐他。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很灰暗,既担心沈林峰爸爸的病情,又担心他的状况。
在沈林峰家竟没有因为换地方睡不着,屋子的每个角落里似乎都弥散着沈林峰的气息,让我感到踏实。一连几天,我都睡得还可以。
今晚,在妈妈那边吃过饭,我回到沈林峰的小公寓,已经九点多了。
我打开灯,柔和的光流泻下来,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又担心他在医院里待得太累已经睡了,电话会吵醒他,就忍住了没打。
我刚躺下,便听到门响,我急忙开了灯,推开卧室门走出来,见是沈林峰回来了,带着一身疲惫。
“你怎么回来了,叔叔好点儿了吗?”我连忙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包。
“明天商场里有几件重要的事要处理,我就赶回来了。”他的声音里也充满疲惫。
“你还好吧?”我担心地望着他。
他忽然向我走来,一下子把我抱进怀里,口中轻语:“小竹,我太累了,真的很累。”
我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歇一歇就好了。”
我们静静地相拥着站了一会儿,我带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轻声问:“你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刚刚脱离危险。”他说,“他是急性子,生意上的事不好处理,他总是动怒。这次是在生意上被人算计了一下子,损失很大,伤了公司的元气,他暴怒,就出现了脑溢血。小竹,你知道吗,我父亲才五十几岁,过去那么强悍,就这样一下子倒下了,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知道,此刻的他,有些虚弱,我理解他,父亲的突然倒下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此时此刻,我能做的,就只有坐在他的身边,让他觉得,我是和他在一起的。
他轻轻地拥抱着我,不再说话。我偎在他的怀里,忽然觉得,我爱的就是他,他开心,我也开心,他痛苦,我的心也会疼。
早上,我早早地起床,想给沈林峰做顿可口的早餐。
他还在沙发上睡着,我走近他,端详着他的脸,眉心处拧着小小的疙瘩,让人心生怜爱。就在我盯着他看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瞬间露出微笑。
“醒了?”我轻声说,“快起床吃饭了。”
他点头,“有你在真好。
他的胃口并不好,我逼着他吃了两个煎蛋。吃到最后,他忽然抬头看着我,问:“小竹,如果我离开这边去省城,你会一起去吗?”
“嗯?去省城?干什么?”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父亲已经这样了,他那边的生意不能没人打理,我爸意识清醒的时候,总是不放心声音,他希望我回去接手他的工作。”他看着我,“可是,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舍不得离开我,可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丰市,到另一个地方去工作和生活,如果我走了,那叔叔婶婶、妈妈妹妹怎么办呢?
“我的问题太唐突,让你为难了。”他好像看出了我的纠结,说道,“小竹,我现在心里也很矛盾,我想替父亲分忧,可我又不想放弃丰市的事业,也不想离开你。”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吧。”我不想把自己内心的矛盾纠结带给他,增加他的思想负担。很多问题,还是要等一等,等一等,也许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