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还恩与偶遇 “如果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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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一会所，京城富贵人家所青睐的娱乐场地。
正如其名一般，皇一会所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庞大的建筑加上金碧辉煌的装潢，使得这家会所胜似古代皇帝居住的宫殿，打几十米外便能看见那金灿灿的房顶，仿佛会发光似的，在夜色之中视觉效果尤甚。
周子在联系投资方后，双方将时间定在了今晚，见面地点便是皇一会所。
陆凌多年前也经常出入这里，有时是和团队的人，有时是和工作上来往的其他人，只是在他退圈之后便不再涉足于此。
陆凌徐徐穿过整齐停在会所门口的一水的名车，在大门口停住了脚步。他稍稍抬起头，入目是明晃晃的灯光以及姿势嚣张的盘龙LOGO，再往里望便是一派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之景。
没想多时隔多年，自己还是再次来了这里，陆凌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直叹人生如梦。
周子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陆凌的肩膀，道：“走吧，人还在里面等着呢。”
陆凌颔首，收回情绪后和周子一同踏进皇一大门。
沿着宽敞华丽的长廊走到尽头，便是约见投资方的房间。周子曲起手指敲了敲门，厚重的雕花木门后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周子手下一用力推开了门，清亮顿挫的琵琶声霎时如泉水般汩汩涌出。
两人走进，房间正中央是一张中式大圆桌，桌面上各色菜式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桌侧，是一个身穿淡雅旗袍的女士在弹奏琵琶，而坐在饭桌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对襟唐装的年轻男子，他手里执着一个青玉酒杯，双目微阖，下巴随着奏起的琵琶曲乐一点一点的。
“方先生，”周子出声说道，“让您久等了。”
方望北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带着难以察觉的精明。他将酒杯放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陆凌和周子入座，而后自己起身端起描花酒壶为两人添酒。
陆凌点头谢过，嘴角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方望北缓缓坐回椅子，抬手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两位这次约方某出来，是为了电影角色一事吧？”
“实不相瞒，慕云这个角色对我而言十分重要。”陆凌正襟危坐，眼神分外坚毅。
方望北见陆凌这么直接，不由得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说道：“哦？可是每个演员都会说自己的角色对自己而言很重要，我怎么有办法顾及到每一个人呢？”
陆凌抿了抿唇，“方先生是否因为网上的一些言论，认为我的参演会对电影票房产生影响？”
方望北不可置否地扬起嘴角笑了笑，伸手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花酿。陆凌低垂着眉眼，沉默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道：“站在方先生的位置上，我确实可以理解您的顾虑。但是，一部电影究竟好不好，更大程度上难道不是取决于演员们的演技吗？”
言下之意，便是对自身演技的自我肯定了。
陆凌嘴角隐隐含笑，双眸粲粲如星，口中话语真挚且不卑不亢，方望北不由得多看了陆凌一眼。娱乐圈自古是俊男美女云集之地，但平心而论，陆凌这种级别的相貌拎出来绝对是可以秒杀一片的。不过令方望北真正在意陆凌的并非他的长相而是他这落落大方的态度。
“不知方先生有无看过我们在仙赑山拍戏时的影带？”
方望北微笑着摇头，“未曾。”
陆凌笑颜舒展，道：“如果可以的话，方先生您可以看一下我所饰演的慕云再下定论也未尝不可……方先生是实在人，我也只是想踏踏实实地演戏。正因我有网络的舆论压力，所以我才会更努力地来演好戏，来向大众证明自己。”
“演员的演技孰优孰劣，才是一部电影成功的关键，您认为呢？”
方望北搁在桌下的手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大腿，“经过这么一番谈话，方某觉得陆先生倒也不是网上说得那般不堪。”
陆凌弯着眼睛笑了笑，“网上的事，不可全信。”
“咦？”方望北像是发现什么一般，低低地惊呼一声，而后猛地凑近陆凌。
陆凌毫无防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周子紧张地盯着方望北。
方望北自觉失态，坐正身子笑着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并无恶意，只是觉得陆先生你与我的一位旧友长得有些相似。”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和人撞脸的陆凌有些懵，干笑几声说道：“是吗，这么巧……”
方望北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两眼微微眯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陆凌，不敢确信地问道：“恕我冒昧，请问令尊高姓大名？”
陆凌不知方望北为什么突然问起自己父亲的名字，但转念一想又觉没有不妥之处，便如实相告。
方望北闻言，原来慵懒随意的神情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坐直了身子，后背肌肉绷得紧紧的。
陆凌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和周子二人面面相觑。陆凌看了方望北一眼，问道：“方先生，您没事吧？”
方望北长叹一声，神色不知是喜是忧，仿佛心中情绪复杂，连眼神都变得深沉起来，道：“没想到……没想到啊……”
“嗯？”
“没想到老师往生多年后，居然还能让我遇到他们的孩子。”方望北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都变得动容起来。
陆凌微微张着嘴，“老师？方先生您……”
“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爸妈去了非洲，后来爸妈发生事故离世，我就留在当地的一家孤儿院里。陆老师夫妻俩当年是来支教的……他们人真的很好，不仅在学习上，在生活上也对我们这些孩子无微不至。”
“后来孤儿院意外起火，整个孤儿院都烧起来了——陆老师他们本来已经跑出来了，可是发现还有两个小孩被困在火海当中之后，二话不说就冲进去救人……”
“结果那两个小孩被救出来了，只不过陆老师他们却没能成功逃脱，而我……就是那两个小孩的其中一个。”
“我以前时常会想，为什么他们会为我们这群非亲非故的异国小孩做到这一步？很久很久之后我才恍然大悟，或许对陆老师他们而言，救人只是一种本能反应吧……”
“如果好人有标准，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陆凌沉默良久，只觉喉头艰涩，眼眶发热。他只知道自己双亲是在非洲支教途中遇难身亡，却不知是为何由。如今从别人口中听闻事情缘由，心中一下子就像被人揪着一般，又酸又痛。
陆凌似要调整情绪般连连呼着气，周子沉默地拍了拍陆凌的肩膀以示安慰。方望北看了陆凌许久，沉声道：“角色的事情，就当我没提过吧，慕云继续由你来演。”
陆凌微愣，继而说道：“方先生，我并不想因为我父母对您有恩，所以您就……”
“不是，”方望北摆了摆手，出声打断陆凌的话，“其实我在向杨导提出换演员的这个要求时，他就已经劝阻过我。杨导惜才，他说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演员，不应该为了网上的流言蜚语来抹杀你的前程。他也给我看了你出演的片段，确实不错——刚刚我说没看过是骗你的。”
方望北说着，赞许地点了点头。
陆凌展颜，“谢谢方先生，我会努力演戏的。”
方望北看着陆凌白瓷般细腻的面庞，道：“无需道谢，就像你说的，‘演员的演技孰优孰劣，才是一部电影成功的关键。’我帮你，说到底也只是帮我自己。来，起筷吧，这还一桌子菜呢。”
陆凌也不扭捏推辞，道了声谢便起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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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人吃完饭准备离开时，已是玉盘高挂，夜色深沉之时。
方望北和陆凌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说是方便以后联系，陆凌也没有推脱。三人走到皇一会所大门时，迎面进来的一行人中竟有陆凌的熟人。
“咦？陆凌？”元媛见是陆凌，有些喜出望外地出声打招呼。
陆凌朝她挥了挥手，笑道：“好久不见，元媛。”
元媛朝陆凌身旁看了眼，发现与陆凌同行的不仅有他的经纪人，居然还有方望北，“方先生，原来您和陆凌认识啊？”
原来方望北不仅投资了《青山》这部电影，同时也是元媛即将主演的电视剧的投资方。
方望北笑得客气，道：“嗯，我们是朋友，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
元媛啊了一声，转身向站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介绍道：“林导、胡制作，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陆凌，他唱歌真的很好听！”
陆凌朝那两位稍稍鞠了个躬，心道原来元媛也是出来应酬的。
胡彬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乍一看平平无奇，实则那双小眼睛里满是精明与算计。他和陆凌握了握手，直道幸会幸会。
只是相比起胡彬的热络，林析则显得分外冷漠。
林析年纪看着也轻，不比陆凌大多少。他身上穿着熨熨贴贴的白衬衫，扣子扣到了最顶上的一颗，梳着偏分头，驾着一副眼镜——与其说是导演，不如说他是个教书先生更为有型。
陆凌朝林析点了点头，林析也只是意思性地点了点下巴。
方望北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道：“对了，之前元小姐是不是有建议说让陆凌来演唱新剧的主题曲？我觉得这个建议相当不错——胡制作你觉得呢？”
胡彬何其精明，马上就明白了方望北的意思。他可不敢得罪这尊大佛，连连道：“是是是，我也觉得这个建议可行。”
陆凌稍微睁大了眼睛看向方望北，对方却抬起手搭在陆凌肩膀上，一派熟稔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还恩与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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