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阵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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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洒落在高塔之上，给洁白的建筑涂上一层薄薄的金芒。
这些日子，因为信仰之力的增加，沈练能够注入昊光日阳的能量也大为增加，她操纵着天象，如今太阳的温度已经接近春天了。不仔细看，很难分辨天上的太阳与真正的太阳之间有何区别。
站在窗前，遥望着灿烂的夕阳余晖，不得不说，心中还是有点儿小得意的。
明天就是与鷇音子见面的时间了，等待了这么久，沈练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真见了面，该怎么一步步解释呢？先说倦收天的事情，还是先告诉他自己身孕的事呢？
沈练抬手按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生命的脉动，突然有点儿期待他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了。
抛开杂念，沈练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教务上。
今天清晨，逆海崇帆在东武林布设的两处播放点遭到袭击，连屏幕带设备，甚至连同去那里负责安装的技术人员都被人掳走。
弁袭君和杜舞雩带人彻查此事，至今未曾返回。是觊觎此物的某个势力？还是哪个好奇的先天？其实播放设备就算拿走了也没有用处，毕竟海量的资源都卡在自己手里呢。扩大播放点之前，沈练他们也考虑过会出现这种冲突，所以应对非常迅速。
将一天的教务处理完毕，沈练感觉一阵疲惫涌上来。她合上卷轴，正要叫人进来问问弁袭君他们追查的情况，却见一个侍从急急入内，带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鷇音子前来拜访！
不是约好了明天见面吗？沈练愣了愣，吩咐道：“请他入殿吧。”
人既然来了，当然不可能拒之门外。
看着出现在大殿门口的清雅身影，沈练唇角扬起，绽放欣喜的笑意。
他俊秀的眉眼之间充满了疲惫和沧桑，这些日子为了倦收天的伤势奔波，想必非常忧虑吧。一念及此，沈练微微有些歉疚，想要开口询问一句倦收天伤势如何了，但又觉得太过于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本想立刻告诉他自己身孕的消息，但目光落在他身边的时候，却又迟疑了。
英武的银发武者正跟在鷇音子身边。叶小钗怎么也一起过来了？难道他自觉已经跟逆海崇帆翻脸了，所以专门带着保镖？也太小心了吧。
沈练摸了摸鼻子，只能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她起身步下宝座，笑道：“三催四请，才终于劳动先生大驾光临啊！”
鷇音子看着快步走近自己的身影，眸中闪烁起复杂之极的情绪，最终，他微微欠身，以行礼的动作掩去了这份矛盾。
“参见天谕。”
“不必多礼，我有事情要同你说。”沈练眉眼间笑意盈盈。
与鷇音子温和而淡漠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在下也有事情想要与天谕商讨。”
“什么？”
“之前天谕允诺开启皂海荼罗大阵，不知此诺还有效吗？”
“当然，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不过不能是现在。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沈练目光落在旁边的叶小钗身上，总觉得电灯泡有点儿碍眼啊。
叶小钗迎上她的目光，有些诧异。
沈练眨了眨眼睛。大侠，能暂时回避一下吗？
不能是现在吗？哈，果然还是一样的说辞。鷇音子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在下有一物，请天谕鉴赏。”
“啊？”沈练正在跟叶小钗“眉来眼去”，听见鷇音子的话，大为惊讶。转头看去，却见鷇音子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张卷轴。
沈练一怔，来不及反应，鷇音子已经当着她的面，将卷轴打开。
目光扫过，那是一张极为复杂的图文阵法，沈练心神俱震，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卷轴完全展露的瞬间，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图纹中迸发，将整个大殿映照其中。
光芒一闪即逝，待恢复平静的时候，大殿内已经不见了沈练的踪影。是她被收纳入阵法空间中。
计划初成，鷇音子神情依然沉重。
旁边的叶小钗忍不住目视他：“我观天谕此人，似乎并无恶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逆海崇帆的这位圣航者，虽然只是短短几句交谈，但他能感觉得到，眼前之人似乎对他们并无敌意。只是刚才瞪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明白他话中意思，鷇音子点点头：“此阵只是暂时将她封印，待破天计划完成，我会将她放出来。”这个阵法是由佛乡尊者沐灵山提供，他事前检验过，阵法完备，并不伤神魂。
叶小钗点头表示理解，按照计划，将注意力放在大殿周围，提高警戒。
两天前，他们制定了这个计划，先是假扮劫匪，连续洗劫了逆海崇帆的几处播放点，借此将弁袭君和杜舞雩等几名高手从逆海崇帆总部引开。之后鷇音子提前上门，让沈练猝不及防。不过破天计划一旦开始，身在外面的弁袭君他们必定会有感应，必须把握在他们返回的这段时间，完成破天计划。
透过敞开的窗户，遥遥可见三道巨大的光芒从三个固定的方位升起。
第二次破天计划终于开始了！
万事俱备，只希望一切顺利，可是，在内心最深处，为什么总是有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呢。这种矛盾而复杂的心情是因为什么？还有这不祥的预感。是因为两人异样的关系，亦或者别的什么吗……苍生蒙难，时间失序，一切不能再拖延了。待打破皂海荼罗大阵，再与她细说吧。鷇音子暗叹了一声，将注意力投注到眼前的大阵上。
如今的沈练的心情比鷇音子糟糕一万倍！
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竟然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封闭空间里，沈练立刻意识到自己被鷇音子算计了。
这种感觉，和进入天罚之卷的感觉莫名的相似，只是这个空间更为压抑，更加窒息。
他要干什么？要杀自己，没必要用这么复杂的手段吧？他和叶小钗联手就可以了。将自己封印，然后谈条件，解开皂海荼罗大阵？苍天见怜，她本来就是打算跟他商量这件事情的啊！还能不能好好让人说句话了，用得着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吗？
她并不知道，鷇音子必须把握有限的时间，但敏锐的直觉，让她感到，事情不会这样简单，也许，还有更糟糕的可能……而从身后传来的声音，验证了她的猜测。
“看你的模样，还很冷静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
转过身去，清雅的声音，俊秀的容色，沈练虽然第一次见面，但也立刻认出了眼前之人。
沐灵山！
“不对，你是阎王。”熟悉的灵魂色彩，还有挂在脸上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冰冷地仿佛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神。
纵然魂魄的颜色一样，沐灵山是佛乡尊者，眼神不可能如此冷酷。
而眼前的沐灵山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打算，愉快地承认了：“没错，是我。”
鷇音子与阎王联手？一念浮起，沈练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你欺骗了鷇音子！”
联想到之前倦收天指责自己与翼天双魔联手，屠杀佛乡，重伤沐灵山的罪名……沈练立刻意识到，是那个时候，他吞噬并取代了沐灵山，从而顺利地融入正道潜伏下来。
是她太大意了！这些天只忙着教务，还有自己的身孕，竟然忘了有这个老奸巨猾的大敌潜伏在暗处虎视眈眈。那一瞬间，沈练心中浮起无限悔恨。
“太过急切的人，只要掌握了他的需求，总是很容易引导。”阎王愉快地承认了沈练的指责，又补充了一句，“无论是他，还是你。”
沈练警惕地后退一步。
阎王没有急着上前，笑道：“乖乖把神格交给我，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圣航者，享受无限尊荣。”
“休想。”沈练冷笑一声。
“你这些日子不好受吧？吸纳了我的记忆和一部分灵魂碎片。看你现在空荡荡的识海就知道了。”阎王谆谆善诱，“将神格交给我，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承受的。我也可以解除你的痛苦，彼此两不相欠。甚至逆海崇帆可以继续壮大，不必再受我的辖制。”
沈练冷眼看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阎王叹了一口气，“难得孤如此赤诚，为什么总是不愿意相信呢？让我们彼此节约一下时间不好吗？”
他将自己封闭入阵法，外面执行破天计划的沐灵山其实是说太岁假扮，破天计划进行不多久，鷇音子就能察觉不对劲儿了。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换回身份。这个沐灵山的身份他将来还有大用，不能轻易舍弃，所以他的时间也很有限。
话音未落，阎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对面。
沈练完全来不及反应，喉咙一紧，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钳制。她竭力调动识海之力，却完全无法感应周围。
“这里是我的世界，岂是你能够觊觎的。”阎王微微笑着，天罚之卷认鸠神练为主，所以上一次沈练才有了挣扎的机会。而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犯第二次。
庞大的灵魂涌入沈练的识海。一如上一次，识海中央，一枚神格种子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眼看着即将接触到阎王的灵魂。
沈练竭力催动神格种子，想要反向汲取阎王的灵魂。
“我有备而来，岂会再一次被同样的手法伤害到吗？”阎王冷笑一声，灵魂顿时化为一条巨龙，三只昂扬的龙头狰狞恐怖，围绕着神格种子吐出一口又一口冰雾般的物质。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冰雾全部都是星辰般闪烁的光点组成。
连续吐出冰雾之后，阎王的灵魂肉眼可见的开始衰弱萎靡，因为吐出的都是他的魂魄精华，是他蓄养了数千年的灵魂根源。如果不是为了神格，他绝不肯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一粒粒儿的冰雾光点迅速游走，组成无比复杂的阵法图纹，盘旋之间如幽深莫测的黑洞星云，纵然是顶级先天看了，也要魂魄迷失其中。
神格就被困在这片星云的中央，随着星辰不停地闪烁游走，变换图纹，神格的躁动渐渐平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