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桃源记》太空影子

28、第二十八章

　　经过这事之后，王子武带着一身伤的王子青跟张越道歉，张越皱眉说：“子武，他的错是他的错，我不会怪你。我现在忍着没凑他，是念着我跟你的兄弟情分。”

　　王子武羞愧万分，毕竟是弟弟，他没有办法不管。带着王子青直接回了他们村。

　　他们回来之后，快到村口时就发现了里正和不少村民正在那里等着，一部分是他们园子里的工人，还有李小元、林敏他们这帮学徒。在村民们的心里，张家要是出事了，他们又得重新去别的地方找事做了，而在林钰手底下当学徒的那帮小孩估计也会有影响。

　　所以对于张越的事，他们一直都悬着一颗心在等消息。林钰他们还没回来，就有人把消息带回了林家村，所以他们才集体地在这等着。

　　一伙人围上来纷纷说“没事了就好！”他们知道是那个李金鑫帮着赵家诬陷张越，都气愤不已，有些人家里的小孩是跟着李金鑫在赵家园子里做事的，都被他们爹娘叫了回来。

　　对于村民们淳朴的关心，林钰也是有点感动，虽然他知道这关心大多数是因为张家现在养着大半个村子的人。但是那种整村人拧着一条心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林钰知道不少跟着李金鑫的人都被他们爹娘叫回来之后，就说：“他们还想做事的话，可以来我们园子，我会考虑着收下一些。”

　　他这样说着，不少人都面露喜悦之色。

　　回了一趟村里，第二天。张越又再次进城，只一个上午，他就又重新带了一个果商来他们园子。价格竟然比之前那个谈的还高一些，村里人又开始热火朝天地在张家剪果子。

　　尽管最终赵青自食苦果，被韩老三整治的差点去了半条命。张越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天他在城里得福茶楼约了钱正山和沈海升。

　　“听说前些天老弟差点栽在那赵青手里啊，哈哈。”这些天关于张越和赵青的事，在同行里早都快说烂了。现在见着本尊。钱正山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那是忍不住要调笑一二的。

　　沈海升也笑道：“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请动韩老三的。本来还等着你来求我帮忙呢。我别的帮不上，送点银子给那陈要钱，让你少挨两板子还是可以的。”

　　陈县令贪腐在城里是出了名的，有个‘陈要钱’的外号。在他那里没有什么是银钱不能解决问题的，要是有，那只能说明你送的银子不够多。

　　张越也不介意两人的揶揄，只安静地给两人倒茶。

　　“呦，看你这样，我有点害怕。说吧，找老哥什么事。”钱正山接过张越递过来的茶，这张越从前哪里对他这么客气过。

　　张越沉吟了一会。

　　“我本来好好的回乡种我的田，他非要来惹我。他不仁……”

　　钱正山一拍桌子，大声接到：“他不仁别怪你不义，对吧，是那个道理，你别铺垫了，直接说你要怎么不义法，我特别感兴趣！！”

　　张越：“……”

　　沈海升差点被茶水呛到，“钱老板性情中人，百闻不如一见。”

　　钱正山龇牙笑，没说话。

　　张越在赵家当了那么几年的管事，要说没拿捏点什么赵家的把柄，那他是真蠢了。只见他轻咳了一声，道：“想必你们都清楚，赵家的茶园子里的茶叶是贡品，是往京城皇宫里头送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城里别的园子怎么干都干不过他的原因，这个钱兄懂的。”

　　这个钱正山当然懂，他恨死赵家了。但是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给赵家使了不少绊子，都是小打小闹的，完全动不了人家的筋骨。

　　比如赵家那几千颗果树死了的事，张越就怀疑有钱正山的手笔。可是没用，人家不完全靠果园，人家主业是茶，还是往皇宫里头送的。

　　“你快说，然后呢……”

　　“赵家的茶为什么是贡品，也是众所周知的。因为人家朝中有人，赵公公，原来是赵老爷捡来的乞儿，喂了两口热饭养在家里当奴才了。后来赵老爷赏识他，把他收为义子，却因为赵青嫉恨他深得赵老爷喜爱，被赵青送到宫里当太监去了。哪想到小太监一路高升，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赵公公感恩赵老爷当年的救命之情，简直是为赵家尽心尽力。”

　　张越说到这里顿了顿，赵老爷惯会收买人心，张越是体会过的，要不然他被赵青赶出园子之后，也从来没想过要报复赵青。赵青几次在他面前挑衅，或者在同行中给他抹黑，他都只当他蚊子叫。

　　张越沉默了一会：“赵公公，赵老爷从前给他取的名字是赵杰，这个赵杰，他是赵老爷的亲儿子！”

　　听到这里，三人都沉默。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好心捡个乞丐，不过是找个由头把私生子养在家里，可怜这赵杰被亲爹当奴才养，被异母哥哥送到宫里当太监，最后还把亲爹当救命恩人，为了赵家尽心尽力。

　　钱正山喝一口茶，拍了拍张越的肩膀：“老弟，啧……实在是……”

　　他竖起大拇指，“赵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吗？”

　　张越面无表情：“我也是没办法。”

　　钱正山感叹：“俗话说会咬人的……”

　　一个眼刀子斜了过来，钱正山讪讪地笑了，看着张越那张死人脸，无端地后背升起一股寒意，“我这张嘴，你看，好了。多谢老弟。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特别有用。喝什么茶啊，上酒吧！！”

　　三人畅快地喝了一通。喝到最后，差点搂在一块要结拜兄弟。

　　天晚了，张越醉的也不算特别厉害，说要回去。钱正山说：“回什么回啊，这夜才刚开始呢，走……去香兰苑。”

　　香兰苑是城中最大的妓馆。

　　沈海升先罢手：“不去不去。”

　　沈海升身体那点毛病，这城里谁人不知，钱正山说:“你……你是怕昏倒？香兰苑又不是没床。”

　　张越喝了两口冷茶，清醒了些：“我真得回去了，家里有人等。”

　　钱正山嗤笑：“说的跟你家有娘子在等你一样！”

　　他这么随口一说，张越愣了一会，脸上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

　　好在那两人都醉着没看到，不然肯定要追问一番不会是真有人在等……

　　*

　　钱正山给他雇了马车，张越到家的时候，屋里的灯早就黑了。但是不妨碍他精准地摸到了林钰的房里，张越冰凉的大手往被子里伸，一个热乎乎睡的发沉的人被他的手冻醒了。

　　林钰被黑暗中的人吓了一跳：“哥？”

　　空气中只有酒气，没有声音，林钰坐起身：“这么晚回来，你是不是喝酒了。”

　　“他问我，是不是……家里有娘子在等呢。”一个明显喝醉了的声音响起，随即刚坐起来的林钰被一个大块头压下去了：“我……我真想回答他是！”

　　“你做我娘子吧，我……我冬天可以给你暖被窝，夏天可以给你赶蚊子……我能干活，能让你过好日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黑暗中的林钰脸红的发烫，他去推身上的男人：“哥，你喝醉了！”

　　“你喜欢我吗？钰儿……”

　　林钰：“……”

　　这肉麻的，林钰受不了了。他在男人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张越哼都没哼一声，呼吸渐渐沉了，他睡着了。

　　林钰叹口气，认命地把人推开下床，打了热水给他擦脸擦手，喝醉的人不好伺候。没一会，他喊渴，林钰一肚子气把毛巾摔盆里，只得又倒了热水给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