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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我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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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市长,这就是您失散多年的二女儿”
此刻发话的是一位看起来年近中旬的男子,身着灰色的昂贵西装,右手腕上戴着瑞士名表,腹部处显得略微发福。
他还时不时的转头打量着我,风趣的揶揄道,这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和姜政国关系密切,想必他便是靠炒股发家致富、商界的风云传奇、港城第一首富——程兆。
“哈哈,果真是双胞胎,长得实在和您的大女儿太像了!恭喜恭喜!”
“沈念,过来。”姜政国俨然幻化成了一副慈父的模样,笑容可掬的对我招起了手,亲切的示意我过来。
我撇了撇嘴,不露声色的走了过去。
其实早在姜政国让我到他那儿之前,赵玉竹和方敏就把我介绍给了好多达官贵人,什么杂七杂八的有钱人,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去了解。
姜政国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用眼神悄然无息的暗示着:“快叫程叔叔。”
“程叔叔好!”我露出了自认为还算得体的笑容,乖巧的迎合着。
“哎呦,小姑娘真懂事。”程兆连连点头赞许着,目光中透露着满满的青睐。
“老姜,你真有好福气啊!现在有两个考上了A大的女儿,各各都长得这么漂亮不说,还都这么有礼貌。”
“哪里哪里。”姜政国谦逊的勾了勾唇,仿佛他本身就拥有着骨子里的骄傲。
“哦!忘了对姑娘您介绍了。”程兆和我们聊了半天,才蓦地想起了一直伫足在他身旁,默默无言的儿子。
“这位是犬子——程亦珣。”程兆娓娓道来,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你好。”我友好的点头示意着,缓缓的伸出了右手:“我叫沈念。”
但对方好像并不接受我的友好,看起来一表人才的程亦珣,浅麦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身材高大而挺拔。
黑发渲染的发胶不多也不少,看起来亮丽而光泽,褐色条子花纹的西装,有股淡淡古龙水清香,浑身透露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强大清冷气场。
鉴于程亦珣就只是不近人情的匆匆扫过我两眼,我最终尴尬的垂下了右手。
“哈哈。”程兆看到此景不怒反笑,想必是早就洞悉程亦珣的性格,见怪不怪的开口对我安慰道。
“别介意,犬子向来都是这样的脾气。”
程亦珣幽怨的瞟了几眼自家父亲,我只好附和着程兆笑笑,然后再找个机会,偷偷从他们的视线里溜走。
这次盛宴的人还真来了不少,陆屿苏的父母——路氏企业的董事长,路则凯和夫人林雅恰都双双出席。
他们虽然算不上是最厉害的,但在商界也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但最令我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就只有陆屿苏姓陆,而他们家里的人都姓路。
当然,陆屿苏也正装出席了,他就只是稍微对我寒暄了几句,然后全程都和姜暮晚一起坐在休息椅子上。
两人和父母有说有笑的聊着,看得出来,路则凯和林雅怡两人,都好像很欣赏姜暮晚的样子。
从客观角度上来说,姜暮晚在商业界从小就接触了好多精英,和她关系好的人也多,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么想着,我就觉得有些憋屈,便到摆满了各式各样食物的长桌上,随意拿起了一杯水,仰面喝了下去。
奇怪的是,这杯水的味道怪怪的,浓郁的甜中还带着点辣,我轻轻摇晃着玻璃被子,仔细打量着,难道这是酒
“这是最新推出的鸡尾酒。”,谢安雅不知是什么时候,从我后面突然冒了出来。
我转身,谢安雅活泼的笑着,身着粉红色的纱制短礼裙,漂亮而不失少女感。
“哎安雅你怎么也来啦!”,我见状客套的问道,内心一闪而过的诧异。
“哈哈,是我爸妈带我来的。”谢安雅自豪的扬起了眉:“倒是沈念你,变成了姜家二小姐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还真没想到,谢教授夫妇竟然也来了?但好像这也不足为奇,他们在商业圈子这边结识的人也不少,再加上又是姜暮晚陆屿苏他们的老师,被邀请再正常不过。
“没有啦!最近事情一忙就忘了。”我吐了吐舌,面不心虚的解释道。
“也是,听说赵玉竹老夫人这个大魔头,好像待人待事都满严厉的,想出去玩肯定没有之前那么自在了。”,谢安雅沉默了一阵,悄悄的凑到我耳畔八卦道:“沈念,你可要多多担心呀!”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她谢安雅,分析得简直还真是一针见血,赵玉竹的实力,我算是亲身经历过了。
“唉。”谢安雅连连叹息道,眼中倒影着毫不掩饰的失落感。
“可惜了,这个宴会有权势的人才能来参加,要不然我就叫子杰一起来这儿玩了!”
我哑然失笑,耿直的问了她:“安雅,你还真打算叫赵子杰来这儿玩你爸妈知道他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
“嘘!”谢安雅立刻机警捂住了我的唇,贼眉鼠眼的环顾着四周,凑到我耳畔静悄悄的解释道。
“当然不知道啦!我爸妈都希望我能交个和我家门当户对的男朋友,要是知道他是我男朋友,非得拔了我的皮不可!”
“挺正常的,每个父母想必都想自己的孩子有个美好的未来。”
对谢安雅说完这番话后,我竟又想到了小姨昔日的关心照佛,眼眶有点发酸。
“道理都懂。”谢安雅俏皮可爱的噘了噘嘴,眼神左右摇摆不定,她洒脱的吸了口气,满是青涩的语气中却异常坚定。
“可我就是喜欢子杰,他家世是没我家好,但谁都无法替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只可惜年少的轻狂,在某一刻做下的决定,终究要为之付出沉重的代价。
看来,赵玉竹和姜政国他们还不是一般的精打细算,嘴上说的是以找到失踪多年的女儿为理由而办的盛宴。
实际上不过是把这个理由当幌子,然后借此名正言顺的去拉拢那些上流人物,便于更好的稳固自身的商业地位。
谢安雅本来想再与我多聊几会儿的,但被她的父亲谢教授叫了过去,看这大费周折的架势,想必为了给谢安雅介绍对象。
站在谢教授身边的女士,她便是谢安雅的母亲——郑教授,身着豹纹的紧身暗光长裙,气质格外优雅,正大光明的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对谢安雅窃窃私语着。
夜幕在浑然不知中,悄然无息的降临至宴会,所有人都幻化成了嗜血的蝙蝠,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淡定从容的争取。
悠扬而舒缓的音乐,在无形中,缓缓奏响了起来,强迫着涌入了耳畔。
花园的凉亭边上,五六个提着大提琴或小提琴、管乐的受雇乐队人士,都身着统一规定的正装,跟着指挥家规律挥动的双手,渐渐有节奏的演奏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掌声和赞叹中,陆屿苏拉着姜暮晚,跳起了这场宴会的第一支交谊舞。
随即,别的人也兴致勃勃的找到了自己的舞伴,伴随着优美的音乐舞动了起来。
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仿佛连空气都是凝固着的,宴会场地之大,而我却感觉没有一块地方是可以容得下自己的。
之前我再三请求过,可赵玉竹最终还是没有应允给灿烈发出邀请函。
理由很简单,就算她不直接和我说明也罢,灿烈对于赵玉竹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而她从来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我闷不吭声看着他们跳舞,随手拿起了摆在桌子上的曲奇饼干,索然无味的慢慢咀嚼着,消磨着这段漫长的时间。
“怎么”,程亦珣不知什么时候起,突然从我身后冒了出来,挑眉绕有兴味的问。
“沈念,你还真有点意思,身为这场宴会的主角,竟然独自呆在这边”
我迅声望去,在漆黑的夜幕中,白色聚光灯的笼罩之下,更映衬出他那双如同白昼般光亮的墨色眼眸。
而纷纷围绕在他周围的,是在空气中不断扩散着的浩渺粒子。
“我乐意!不可以吗”,我简洁明了的回答着,悄悄隐忍着内心的烦躁,显然,他程亦珣并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好感。
“哦,原来是这样啊。”程亦珣微微歪了歪头,玩世不恭的笑弯了唇。
我难以置信的愣了愣,本以为他是想抓着我没有找到舞伴的事情,然后接机嘲笑我一番,实则他对我只字未提。
“现在这么多人都在跳舞,你怎么就不跳”,我厚着脸皮搭讪道,想来想去,好像和他的话题就只有这么这一个了。
“那是因为。”程亦珣的话才解释到一半,蓦地停顿了半朽,最后高深莫测的对我丢下了那么一句。
像是要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骨掌中般,他沉着而坦然的说道,笑得格外阴冷。
“我特别喜欢看戏,有时候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你不觉得有些人一直在明争暗斗,到最后却争得一场空很搞笑吗”
我凝视着他的背影,才浑然发现,程亦珣这个人,我一点都不了解,之前所看到的,可能也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