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转内勤》独木成森

41、幸而 饭后，季洁

　　饭后，季洁开车，载着沈雪衣到了自己家。
　　很久没来，沈雪衣恍如隔世。季洁踩着欢快的步伐迈台阶，半道还回身牵了沈雪衣，抱怨，“快点。”
　　沈雪衣应了一声，快走了两步。
　　“当初买两室，就是想着一间留给你，只是你已经有一个大房子了，没好意思告诉你。”
　　沈雪衣点头，“猜到了，一天都没住过，就归小雪了。”
　　“以后也可以来住。”
　　两个人已经走到客厅，手还牵着，沈雪衣推了季洁一把，松开手，“知道了，快去收拾吧。”
　　季洁有些不舍的看了看，“那你坐，我很快。”
　　主人进卧室后，沈雪衣四处随便看看，房内布置简洁明了，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季洁的衣服全在衣柜里，一股脑全赛到行李箱里。不到十五分钟结束战斗，拉着箱子冲出卧室，“我好啦，咱们走吧！”
　　唯恐沈雪衣反悔。
　　沈雪衣看着她，“杨震的照片？”
　　杨震的照片，大大小小的都不在了，只剩了一张六组的合照还在墙上，没有了以前的规模。
　　季洁有些不好意思，“以后可以去墓地看他，家里的照片都收起来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出现在了影院里。
　　季洁捧着饮料一大杯，两根管。
　　沈雪衣暗下决心，不能再纵容。
　　看完电影，又到了北边的约会圣地人工湖旁边喂蚊子，沈雪衣穿着裙子，胳膊上被盯了几个包，季洁帮她揉，一脸正经的问，“蚊子也挑颜值吗？都不咬我。”
　　沈雪衣咬牙，“你穿的是长袖。”
　　季洁露出恍然的表情，“雪衣你怎么这么聪明？”
　　前面的音乐喷泉落幕，沈雪衣不想理她，“要不，你还是回自己家。”
　　季洁从后面拥住她，遮住雪衣露在外面的皮肤，喷泉又起，近圈的人传出一阵高呼，是水打到了。
　　夜不明，季洁垂首，沈雪衣嘴角挂着笑，眼里如星星般闪耀。
　　相识经年，要结伴余生了。
　　季洁偏头，在沈雪衣耳后轻吻了下，怀里的人大惊，迅速的挣开，人群里转不开身，只能扭头看她。季洁一脸无辜表情，仿佛吃定了沈雪衣的纵容。
　　纵容到这种地步？沈雪衣咬牙，抬起鞋跟，狠踩下去！
　　“啊！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雪衣，快松开！”
　　沈雪衣松了力，没有完全松开，“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踩坏了踩坏了雪衣，真的疼！”
　　雪衣可是穿了七厘米的跟，出门的时候季洁还心疼的想让她换掉，眼下更是后悔不已。
　　沈雪衣终究饶过了她，鞋跟从季洁板鞋上移开，只是气场还在，两个人中间隔出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广场周围已经有不少小年轻开始秀恩爱，季洁眼尖，看的分明，不满的指了指，引沈雪衣去看。
　　沈雪衣抬了下眼皮， “你不年轻了。”
　　虽然跟杨震几乎到了婚嫁的地步，两个人只是按部就班的工作，连约会都没有过，这……算是季洁头一次认真的谈恋爱，没有经验，以前她会嫌弃的种种颇具套路的无意义的活动，她都想和沈雪衣，一一尝试，这种心情急切而热烈，眼下沈雪衣真的有生气的迹象，一时无措。
　　沈雪衣，生气又紧张。季洁傻乎乎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有多大，两个人隔阂多年，算算时间，确定恋爱关系也不过三个月，期间也有许多猜忌，不顺。如今季洁表现的，像是热恋了。沈雪衣只觉不真实。
　　还算平和的结束浪漫之旅，回到车上。
　　季洁系上安全带，没有着急开车。
　　“雪衣，我……我会注意，不会乱来了，你别生气。”
　　季洁也是个小姑娘，这话说出来像是个混小子，一阵脸红。
　　引得沈雪衣叹气，唾弃自己胡思乱想。拉了季洁的手，对方眼睛一笑，立刻反握住，晃了晃，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没有，你很好，是我，总觉得不真实。季洁，我问你……”
　　心跳狂起。沈雪衣紧张，不自然的掠了下头发。
　　“真的，喜欢上我了吗？”
　　爱这个字，换成喜欢比较容易出口。
　　初初爱上季洁的时候，每一次喊她的名字，都是在说，我喜欢你。
　　后来她爱上别人，喊她的名字，都是心的凌迟，提醒自己，你不爱我。
　　现在，你是我的爱人，你，爱上了我了吗？
　　沈雪衣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这样深情缠绵的目光看着季洁，季洁只想亲她，脚上余痛还在，不敢造次，一股火在心里窜动，如少年般炽烈，“我深爱着你，沈雪衣，我想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满世界的星光都在沈雪衣眼里了。沈雪衣单手解开安全带，扑向季洁，搂紧了她的脖子，季洁承受着这幸福的冲击力，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贴的更近。
　　“不能反悔了，季洁。”
　　沈雪衣轻声在她耳边如是说，引得季洁低笑，“又不是头一天认识我，我从不反悔。”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季洁的手机。沈雪衣坐回来，收拾心情，收拾衣容。
　　季洁对来电莫名的不满，看到是孟佳的号，想到这个出色的徒弟，心情又好了，热情的接了电话。
　　“孟佳，怎么了？”
　　“季姐，王显民的案子开始走诉讼了，你需要出庭作证，法院的传信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但是警员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
　　“你还在警局吗？”
　　“我在！”，孟佳的声音有些急切，季洁毫无察觉，只是思考着明天的约会表没有时间给孟佳。
　　“你到警局旁边的公园来吧，过二十分钟，我们在东门见。”
　　“好，季姐，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季洁解释，“我跟孟佳约了你们小区前面的公园东门见，要审王显民了，要我出庭。”
　　沈雪衣沉静下来，“嗯，走吧。”
　　开车的间隙，季洁偶尔偷看沈雪衣的侧颜，有话想说，在心底组织语言。
　　大街上空无一人，路灯下，孟佳的影子被拉长。
　　季洁车还没停稳，孟佳就带着笑跑过来了。
　　季洁下了车，关上车门。
　　“孟佳！”
　　在孟佳欣喜的跑向她的时候，已扭过头，孟佳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沈雪衣也下车了，站在那边的车门前，并不靠近。
　　“沈法医？”
　　孟佳小脸一白，这么晚了两个人还在一起。
　　夜风吹着沈雪衣的头发，人很美，笑的也很和煦。
　　“好久不见。孟佳。”
　　季洁好些日子跟孟佳都说不上话了，只是从同事那里听说，小徒弟现在很厉害，有超过她的趋势，成了六组的新师姐。季洁大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小雪如果有孟佳一半老实，等等念头飘过心头，先拍拍小姑娘的肩膀。
　　“最近怎么样，没有我在旁边念叨你了，是不是很美好。”
　　“不，”小孟佳抬头，“季姐我们都挺想你的，都希望你回来，你可不可以不辞职啊？”
　　听到这话，沈雪衣看向季洁。
　　季洁叹了口气，摇头，“行啦，别哄我啦，你们忙的要死，哪有时间惦记我。”
　　机关单位来来去去很正常。
　　“而且我现在还在追雪衣，没有工作的时间。”
　　孟佳一呆，扭头去看沈法医，沈法医也是怔楞，样子与平常工作中见到的不同。
　　小心脏碎成渣渣，孟佳强撑着笑了笑，“重色轻友，季姐，你这样好吗？”
　　季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道你最近忙，等案子结了，我请你吃烧烤，传信呢。”
　　孟佳才想起手里的东西，两个封装的信封，看向沈雪衣，“刚好，沈法医的也在这，沈法医的案子也提起诉讼了，不过钱坤已经认罪，渎职罪不会成立，最多走个过场。”
　　季洁一听，一手接过去，盯着沈雪衣的信封，像是要看穿了。
　　孟佳看季洁完全不关心王显民，只关心沈法医的样子，原来准备好的长长的关于最近查案的总结，只觉得无用了。
　　“季姐，那我先走了，我们开庭见。”
　　季姐拦住她，“别，太晚了，你等一等，我送你回去。”
　　“不了，我不回家，晚上还有案子，六组跟四组都在局里呢。就几步路。”
　　大案尘埃落定，警局也受到牵连，重新洗牌，可用的人不多，孟佳背景干净，炙手可热。
　　“那好吧，注意安全。”
　　“季姐再见，沈法医，再见。”
　　沈雪衣回了声，“谢谢你了，再见。”
　　孟佳大步往前走，眼泪啪嗒啪嗒落，不回头。所以不知道季洁一直看着她前行，直到在拐角处消失。
　　“孟佳是不是有点像我？”
　　沈雪衣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着青春靓丽的姑娘远去。
　　我看，是有点喜欢你。
　　幸而时间不长，应该很快就会过去，不像自己渐入肺腑而不自知，幸而，如今是好的，不然，余生寂寥，不知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