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转内勤》独木成森

19、天亮吃早餐 晨间，满满

　　晨间，满满的阳光掺杂了凉风，本以为看不到头的酷暑悄无声息的来了。季洁醒的很早，衣柜里有新的衬衫，装在身上刚刚好，赤脚走到客厅，整洁划一的风格一如沈雪衣。深蓝色沙发是雪衣挑的，记得那时候季洁也相中了一款，被雪衣毫不犹豫的否了。季洁轻手轻脚的窝进沙发里，若有若无的清香都是沈雪衣的味道，季洁不自觉的窝的更深，茶几上空无一物，只几张红头文件，一个形状古怪的水晶烟灰缸，洁净如新。视线移到文件上，季洁浑身僵住，不由得的倾身向前，拿到眼前，一遍一遍的看那几个字。
　　公安局职位调动申请书。
　　简短的自述不过百字，末尾是沈雪衣的签名。
　　漂亮的干练的行楷小字。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季洁转身，沈雪衣长发披散，还有些凌乱，模糊的眼睛看见她亮了一下，看见她手中的纸又暗了下去。
　　纸在季洁手心里变形。
　　季洁呆了又呆，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没听你提过。”
　　嘴角僵住的微笑彻底不见，沈雪衣冷冷的看着她，“你的事也从没有跟我商量过，不是吗？”
　　季洁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见不得她这样子，沈雪衣心烦意乱，又回到卧室，门也关上了。
　　随后卧室里出来哗啦啦的水声，季洁放下了手里的纸，悄悄的走到门边。感情这么近，那么远，好不巧都是伤害。从小孤苦的季洁是敏感的，沈雪衣也一样，年少时也曾讨论感情的蓝图，想要一尘不染的感情，快乐纯净，无噪点，无扰乱。而她与沈雪衣，有太多的一碰即伤，不能安然。
　　不过季洁向来是一往无前的，确定了目标要蹲点多久都是过程，只要是沈雪衣，再多的再多，也是甘之如饴。
　　沈雪衣出来的时候，桌上已摆了好好的早餐，豆浆油条，和一个笑得像傻子一样的人，如曾经一样。
　　沈雪衣红了眼眶，昂着下巴，骄傲的说，“我早就不吃这些了。”
　　季洁又笑，闪电般的从身后拿出所谓的营养可口的金枪鱼三明治，牛奶。
　　沈雪衣噗嗤笑出了声，捂住脸，不想某人太得意。
　　口味毕竟是变了，沈雪衣不为难自己，油腻的油条留给某人，自己只喝了杯牛奶，季洁做的三明治也被嫌弃了。
　　季洁在心里腹诽，这么难伺候的主谁愿意伺候，最后三明治也进了季洁的肚子。解决了早餐，两个人前后脚出门，小区门口的保安跟季洁热情的打招呼，寒暄。沈雪衣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听着这种你吃了吗我吃了你吃了吗这种没营养的话，直等到两个人难舍难分的挥手告别，保安大叔热情的说再来玩啊。
　　沈雪衣朝天翻了个白眼。
　　从家到警察局只需要过一个公园就到了，公园里吵闹，沈雪衣总是绕着外墙过去但是以前季洁住在沈雪衣家里，两个人总会在公园里逛一逛，是以季洁不假思索的就拐进了公园的大门，沈雪衣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跟着走了进去。
　　季洁很喜欢这种热闹，开心的停住，等沈雪衣走近了，拉住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手不安的动了一下，然后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手的主人偏头看向别处，季洁忍不住再次靠近，攀住沈雪衣的胳膊，沈雪衣挣扎了两下，挣不开，不由得转过头怒瞪。季洁佯作不知，耳根却红透了，沈雪衣心乱如麻，根本不敢仔细看她，是以没发现季警官的外强中干。
　　季洁干咳了一声，“我们快些走吧，要迟到了。”
　　沈雪衣心里又麻又痛又甜，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着季洁总会不由自主的屏息，慢慢的不敢看，慢慢的不能看，只能背后悄悄望着，努力疏远。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有季洁主动走向自己的一天，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沈雪衣不确定，却又依恋。
　　法医的工作很忙，除了日常出勤报告会议，大案子不是天天有，小鉴定是少不了的，王原跟另外两个女孩子的工作已经上手，只是沈雪衣从来不闲着，大法医工作的时候手机一直是关着的。
　　季洁终于等到沈法医坐上她的破大众了，紧张的握着驾驶盘，感受着车内空气的流动，车门关上，狭窄的空间里，沈雪衣望着她的侧颜，说了两字，“走吧。你也该换辆车了。”
　　季洁更局促了，“我还不想换。”

　　沈雪衣按着眉心， “不想换就算了。”
　　季洁眼睛一亮，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我给你买辆车吧，还是我开，上你的名，怎么样？”
　　“不好。”沈雪衣冷淡的回应。
　　季警官的倔劲上来了，“我觉得挺好，你喜欢什么牌子？”
　　沈雪衣冷笑，“兰博基尼。”
　　季警官咽了口气，“A城路不好，我们选个底盘高的，现代大众马自达这种就挺好，你选一个？”
　　“不符合我气质。”
　　季警官翻了个白眼。
　　季警官可不是怼两句就放弃的人，当天晚上就蹲在书房里刷网页，小里小气的轿车确实不适合沈雪衣。不由自主的打下兰博基尼几个字，华丽的图片，和相当华丽的价格铺展开，季洁眼前一黑，栽在桌子上，不愿抬头。
　　季洁是爱车的人，酷爱越野。桌上不少汽车杂志，只是好些年不关注了都成了旧款车型了，最上面的杂志封面是08年的保时捷卡宴，是季洁还在高中的时候就风靡的越野跑车。还记得那时候季洁献宝一般的把杂志拿到沈雪衣跟前，沈雪衣从题海里抽身看了一眼，赞了一句，还不错。
　　沈雪衣说话没什么起伏，季洁总能分辨出是礼貌还是真心的。
　　是啊，沈雪衣也觉得不错的车型。
　　季洁又发起呆，还记得自己总念叨着以后有钱了要买这个车，沈雪衣总慢慢摇头说，“没有这个可能。”
　　沈雪衣有钱，并不是父母的钱。从大学的时候就听说她在买股票了，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同学跟着她买，直到一次大跌，风头才落了下来。之后她就不再做股票，用雪衣的话说开始做实业，具体是什么，季洁不知道，她只知道，警局旁边的那套房子，沈雪衣早就把全款还给她妈妈了。从警校之后，季洁沉迷于自己的理想不可自拔，对雪衣的情况不太了解，但是不会太差。
　　季洁，最初两三千的工资，在六组工资还高一点，调了文职又降了下来，加上当初贷款买现在的小两居，存折上只有几万，季洁只有空叹气。警察，公务员的一种，富不了，饿不死，生不得病，做不得妖，家里有孩子的压力更大，同事在经济上有困难，都会自发的接济。季洁孤家寡人一个，小雪很好养，没用过什么钱，甚至有时候存折上突然多个几万的，小雪说是她卖画的钱，那一块一块的颜色能卖几万？季洁坚持给小雪开了个户，说不定小雪的资产都要比她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