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如果你没死我们应该就结婚了吧 清晨八点， ...
-
清晨八点，经侦小组的人横七竖八的躺着，季洁坐在墙角里面有倦色，但眼神清亮，大刘轻手轻脚的进来推了她一把，“嘿，赶紧，回家休息这边没你们的事了。”
季洁却问他，“最近重案组又有大案子了？”
大刘莫名，摇头，“没听说，你打听这干嘛，季洁你是病糊涂了，赶紧上医院看看去。”
季洁瞪了他一眼，“你才有病！”
说完把人撞开，走了。
大刘蒙了，“嘿，我说，这什么情况。”
中午时分，冷清的墓园只有琳琅的石碑，季洁身穿藏青色九九式警服保持敬礼的姿势，久久。而她眼前的正是她的同事，爱人，杨震，的墓碑。
立于2014年，墓志铭是组织给的，人民的英雄永垂不朽。
想到一向不正经的杨震对着这十分严肃的墓志铭，季洁终于笑了，放下行礼的手。
“杨震，我来看你了。”
碑前摆好杨震最喜欢的二锅头，季洁坐在地上，靠着墓碑，眼泪冒上来，被她狠狠的擦去了。
“杨震，你走了有三年了，你曾说过我们都不当英雄，好好活着，好好过日子。你个骗子，总说警察不过是公务员，可是冲上去的也总是你，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那次枪战你留点私心……也许我们会结婚会像你说的，下半辈子在一起。当时你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回应，其实我已经在认真了。我没有父母，没有兄长，你待我极好，教会我爱与坦荡。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你被歹徒的枪吓得一身冷汗让我给你保密，我偷乐了很久，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害怕，示弱。然而不止如此，你如此的豁达开朗，会哭，会笑，骂人，吵架，真实自在。我……也是真的喜欢你，遇见你是我的运气。你走了，我……已经决定守着你了，实现我们之间从未明说的誓言。”
“但是，雪衣是不一样的。我舍不得，我……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不是，爱。我想那不重要，杨震，你知道吗？十六岁之前我的世界是一片灰色，直到遇见沈雪衣，才一点一点鲜活。爸妈去世了，那段时间我总是被送来送去，就算姑姑一家对我很好，可是仍旧隔着什么。我总是悲观认定就算感情与温度都是虚幻的，转眼即逝的，可是我相信，相信雪衣不会离开我。我可以爱她，用我的生命，我的时间，我全部的空间。”
“杨震，很抱歉，我不能实现相守的诺言了。”
季洁擦了擦眼泪，拧了拧鼻涕，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杨震，我有点怕，你说，雪衣那么好……”
噗……！突然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季洁突地起身，却见小雪满脸泪水，又哭又笑的看着她。
季洁恼羞成怒，“你在这干什么？”
终于不用憋着的小雪听见她这么问，撇嘴道：“我看你穿这么正式，以为你要找沈姐姐告白嘛，我当然不能错过，谁知道……”
不说话了，原地看着杨震的墓碑伤感不已，她也很喜欢杨叔叔。而且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妈妈在做卧底的事并没有告诉过小雪，她们家里很困难，小雪知道妈妈是为了她的学费为了线人费，才会身无所长还冒险去接触毒贩。想着眼泪就止不住，直到听说季洁极不自信的问杨震自己真的配的上雪衣吗，不由得破涕而笑。杨震虽然是个好人，但是却不是个脾气好的妇女之友，你这么问他不怕他气的活过来吗？
当然小雪只敢在心里腹诽。
季洁瞪她，眼泪彻底的擦干净，又变成了长辈。
“来了就问候一下杨叔叔。”
小雪轻步走过来，“杨叔叔，不是我气你，就算你活着跟沈姐姐PK，也是有输无赢的！”
啪！季洁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上。
回去的路上季洁一声令下，马、上、回、去！
小雪的回答也很干脆，我不！
季洁冷冷的说，“你没有决定权。”
小雪委屈不已，眼睛眨巴了半天季洁压根不吃她那套不搭理她，小雪眼睛转了转，改了语气，换了脸。“季姨，你知道吗？沈姐姐这次是真的决定要放弃你，不管是去相亲还是她甚至考虑调职去外省了！”
一个急刹车。大众停在半道上，后面的车刹车不及撞到一块，两个人狠狠的被安全带勒了一把，又弹回到椅子上。这厢季洁忙看小雪的情况，后面的人已经下车骂骂咧咧的过来了。
“嘛呢嘛呢！”
小雪捂着胸口，暗叹火药十足，就这你还不知道是不是爱。
大哥已经在敲窗户了，小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要下车的季洁，摇下车窗，一把毛爷爷塞那大哥手里。
“有保险吧？没有也没关系，这修车够了吧？”
那人接住钱，有点犹豫，眼睛一转，骂道：“我的医药费呢？”
小雪朝天翻了个白眼，侧了侧身子，那人这才看见一身警服的季洁，自带锐气，撇了撇嘴嚷嚷道：“是你运气好，碰到我，这次就饶了你们。”
季洁连夜的加班早就精神不足，这会更是恍惚，小雪在旁浇油，“你看你也没什么恋爱经验，跟杨叔叔也是柏拉图没什么具体的什么什么吧。沈姐姐不同，女孩子可是要细养的，而且沈姐姐已经放弃你了，你是不是要重新追求，是不是得我给你出谋划策？”
“追求？”季洁恍惚的双眼几乎不能聚焦了。
小雪慎重的点头，“你也说了，那么好的沈姐姐，难道不值得你郑重的，慎重的追求？”
听了这话，季洁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加快了车速。
想到什么脸微微一红，强作镇定的问，“那你说要怎么追求？”
小雪憋笑憋得好辛苦，仍旧用着正经脸，“我不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我是为了沈姐姐，她相亲的对象根本就不好就是图她的钱！我是为了拯救沈姐姐。”
小雪胡言乱语却正撞上季洁看到的事实，拖着雪衣狂走的情景浮现在眼前，继而想到沈雪衣说的谁也救不了她，季警官不淡定了，语气也不再虚了，认真的问，“怎么追求。”
小雪小心的问她，“同意我留下来了？”
季洁如梦初醒，冷眼扫她，“我帮你订好了机票。”
如此，下午一直到了机场，小雪扔扒着门死活不愿下车，不愿去参加那愚蠢的走形式的写生，坚持表示在家也可以画画。
季洁看着她，“小雪，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季姨不是不理解，也不是反对，只是什么年纪做什么事，学生都没有认真做好，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可以实现你所谓的理想。”
当然也不太理解她的理想什么派的季洁听着头晕。
小雪弱了下来，“那……你一定要时刻打电话跟我汇报情况，等你追到沈姐姐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季洁一使劲把她从车里拎出来，一脚踹上门，一手拎着行李，一手拎着半蹭着地的人。一身警服，路人纷纷让路。
是夜，空旷的客厅，季洁坐在沙发里，前面一瓶酒一包烟。
良久，终于坐起身，撕开烟的包装盒，半天才拿出一根，手心握着，点着了，深吸一口气，送到嘴边，试着吸了一口。
“咳咳咳……”
好呛！味道像是腐朽了很久的臭，又像是酝酿了很久的酒糟。
虽然季洁也不喝酒，但是比起烟，酒容易的多，一杯下肚，嘴里满满的苦与呛。
原来是这个味道吗？沈雪衣。
季洁觉得这真的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味道了，有完美控的沈雪衣是怎么忍受这味道的，居然还会戒不掉。
沈雪衣是有缺点的，比如常人难以忍受的完美控，公主病，自认是天才。同样好胜的季洁到了快三十岁的年纪还是会撇嘴，眼睛里还有不服输的光，当然高中的时候成绩没怎么胜过她，大学毕业之后因为季洁总带着她去射击场，后来连射击成绩都碾压了季洁的记录。
好吧，季洁承认，沈雪衣是有点聪明。
可是谁能忍受的了她那些小毛病呢，谁会因为真的怕她近视而给她念题呢？
可是这些任性好久不见了呢？
好久不见了。
季洁摁灭了手中的烟，不该从烟开始，应该从沈雪衣开始，从找回沈雪衣的任性开始。
沈雪衣就该是骄傲的，肆意的！
夜很快，夏天的日出很早，季洁坐在床边苦恼，衬衫，T-shirt，再没有了。虽然沈雪衣说过她穿衬衣很好看，但是现在穿衬衫还是太热了，很快的决定了，还是衬衫！但是，是黑的呢？还是白的呢？
九点，商业街一片安静。
季洁无语，活了快三十年没逛过街的她不知道商场开门这么晚，居然只有零星的几家店。直到看见招牌上一排熟悉的字母才舒展眉头，是沈雪衣很喜欢的店，也在里面给季洁挑过衣服。
热情的店员迎上，季洁很不习惯，一挥手，“我自己看。”
小姑娘被气场吓到，面上撑着笑，礼貌的回了，脚下溜了。
花花绿绿的衣服，季洁飞速的浏览，突然被模特身上的裙子吸引，贴身的剪裁，别致又优雅大方的设计，季洁想象的到雪衣穿上的样子，又想到了那个吻，不由得脸红了。
店员已经快速的走到她身边，“喜欢的话可以试一下。”
季洁摇头，“不用了，我买了，你们……这里好像是可以订制的吧？”
店员讶异的挑眉，又看了她一眼，“请问您有我们这的VIP卡吗？”
只有VIP客户才有订制业务，而且为数不多。
季洁摇了摇头。沈雪衣在这给她订制过衣服，拉她过来量过尺寸，沈雪衣应该是有VIP卡的吧。
这是几天以来季洁第一次想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季洁看着店员，“那可以稍微修一下吗？我要送人，腰身不太合适。”
店员微笑，“当然可以，请问您有您朋友的尺寸吗？”
季洁脸又红，不知道，但是她抱过。
季洁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收这么多就可以了。”
“没问题，只是您不能今天取走了，您可以先订下百分之七十的定金，留下电话，裙子修好了，我们马上电话通知您来取。”
季洁点了点头，“有适合我的吗？”
店员看她的衬衣西装裤，想了想拿了一套帅气又性感的裤装过来，季洁老远的就摆手了，否决。
店员好无语，这□□女老大的气势。
最后拿了件颜色块混在一起的松垮的T-shirt，配刷白的牛仔短裤，季洁始终拽着那裤边，想着要换掉。
店员也是对美有强迫症的人，不让她换，而且这大长腿，穿西装裤真是浪费了，“多漂亮啊，年轻了好多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如果你没死我们应该就结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