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隐线[A]×过 鬼畜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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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真是可怜……”
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人随意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在步出旅馆房间的时候忍不住松了口气。辗转千回的日文音阶打散了空气中的静寂感，由低哑的嗓音缓慢地念出，却似乎夹杂着惊悸的恐慌意味。年轻人身旁的中年男子闻言，不禁懒懒地撇他一息，随即为自己点燃一支烟，再将整包烟递给他。
“压压惊吧，第一次接触令扬的人都会像你这样。”身材较为矮胖的中年男子喟叹道，一边习以为常的拍了拍后辈的肩膀，一边颇具经验的悉心教导着对方，“年轻人，给你个忠告，这话千万别被令扬听见。否则我们现在就不必出旅馆了……”
“嗳？！为什么？令扬不像是轻易放弃自己计划的人啊？”年轻人不可思议的轻呼着，“莫非其实是我错怪他了？”
“……他当然不会放弃自己的计划。”中年男子默默地说道，并以怜悯的目光投向年轻人，看得对方顿有亡魂皆冒之感。“所以，我们现在不必出旅馆寻找一名同性恋的原因肯定是——你，亲自上阵，替他完成一套几可乱真的激情照片来用于威胁那个被你同情的男人。”
聆听着中年男子那近乎于从地狱深处响起的低沉声音，年轻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编织起葬礼时的丧乐。他干干地吞了口唾液，闭紧嘴巴，脸色铁青的加快了脚步，虽然动作僵硬，但还是表现出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沉痛决绝。
“怪不得他刚刚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时，颇为意味深长的笑着……”
“嘛，小伙子，你一定要感谢帮主，因为令扬是不会随便对自家朋友的东西出手的……幸好你当时什么都没有说，不然你以后的人生就完了。毕竟与其耗费时间寻找一个‘同道中人’，还要担忧对方趁机乱吃豆腐从而一不小心造成目标的心理阴影，身边的‘安全素材’显然更让令扬放心。”
“……呐，田中先生。”年轻人颇有菜色的脸庞瞬间渗透着惨白，“莫非，这就是令扬会选择一个新人——也就是我，参与这次行动的原因？”
中年男子煞有其事的点头，安慰道：“幸好，你被令扬的笑脸吓到了。没有中计，以后最多被令扬笑笑没同情心或没种而已。”
“我突然有种入错帮派的感觉……”
“年轻人，给你个忠告，这话现在抱怨抱怨可以，但是千万别被帮主听见……你应该感激自己入对了帮派，否则一旦在纽约与我们蓝蝎对上，难保不会遇到展令扬。”
“……我发现，其实我比那个男人更值得我自己同情。”
“入了我们这行的男人就要舍弃不必要的同情心啊，年轻人，加油干吧。”
交谈声渐渐弥散于空气里，中年男子与年轻人的身影逐步融入富饶奢靡的城市。
★.★.☆
三小时后，午夜十二时。装扮得宜的服务员叩响了位于旅馆七零一室的门扉，推着装满丰富食物的餐车走入了房间。墨发少年满意地点头，而站在少年身畔的日籍年轻人立即从自己的钱包内掏出小费馈赠于侍者并将他送出门外。
中年男子面带怜悯地再次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却收到了对方欲哭无泪的悲催瞪视。可惜，中年男子刻意忽视了后辈的怨愤，只是将照相机塞到年轻人的怀中。随即转身，恶狠狠的注视着被两人绑架至此的‘同道中人’，“小子，我们先把话讲清楚了。里面的那个家伙是我们老大的男人，如果你敢趁机吃豆腐就让你人间蒸发，如果你敢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就让你身败名裂，如果你敢……”
“田中。”墨发少年从餐车里挑了个红红的苹果，“够了。”
“是。”
中年男子立即颔首，期间给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后者满脸悲壮地拎起那名‘同道中人’的衣领，带着照相机一起进入了里屋。
“……令扬，吃点其他东西吧。”
“大叔，你不跟进去吗？”展令扬笑意不减地注视着中年男子略带讨好的模样，男子立即恪尽职守地替他布置餐桌。“如果大叔有问题想问我的话，我或许会回答喔？”
“那么，恕我直言。”中年男子恭敬地将红茶递给墨发少年，“虽然我对刑讯并不擅长，但是逼问一个普通人消息这种事情还是能够办到的。”
“但是我不喜欢ＳＭ。”
察觉到中年男子已然抽搐扭曲的面部表情，展令扬的眼底不禁浮现出一缕促狭的笑意。
他故作烦恼的歪了歪脑袋，修长的手指支起了下颏，“我只是替大叔调剂下紧绷的心情状态，顺带放松下整日里挂着严肃认真意味的面部神经，不必太感谢我——刚刚那句话不过是为了玩笑，嗯，其实，我只是不喜欢对旁人的身体施加暴力而已。”
语毕，墨发少年一边若无其事的执杯品茶，一边阅读着手中的资料夹。静谧的瞳眸里，在瞬息间掠起了宝石般毫无机质的冷芒，他轻轻的补充着，柔缓圆润的嗓音酷似在吟诵，响起时就仿若飘洒在迷迭梦魇中的绸缪香雾，于每个氧气分子中停留了短暂的时间，尔后依依不舍的消散。
“更何况，精神暴力的效果比较好。”
展令扬微微眯紧桃花眸，破晓春华肢解离析，碎裂成成千上万块的光斑泯灭于无尽幽暗里。
“以粗暴手段获得的消息根本无法判断其真正的准确性——而且……”
他不止是要得到消息。
★.★.☆
翌日，凌晨六点。
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嚎声从旅馆的七零一号房响起，日籍年轻人在被其惊醒的同时暗自庆幸的观望着颇具良好隔音设备的室内布置。他迅速地抹了把脸冲进内室，而室内氛围诡异的景致则使他及时煞住了脚并提心吊胆的退出屋内。
墨发少年坐姿闲散的倚靠于双人床对面的皮质沙发上，线条修长紧实的双腿交叠，他笑容可掬地注视着□□，而刚刚还躺卧于床铺的俊雅男子现则紧张地拽着被单蜷缩在床头，面色惨白的同时更摆出一幅“不要过来”的恐慌姿态。
这是场一丝`不挂的兔子与笑面狐的对持，而笑面狐手中还握着兔子已然“出柜”的证据。
“……狄恩·琼斯，相信□□先生并不陌生。”展令扬晃了晃手中的照片，“第一，我想知道有关这个人的情报。第二，我需要你成为我在Ｋ．Ｂ校园的消息收集站。第三，我对你昨夜醉酒时曾提到的几个胖子亦很感兴趣。第四，我能让你功成名就亦或生不如死——那么，□□先生，首先请务必回答我一个问题，排除最后一点，以上三点，你是否能够做到？Yes or No problem？”
“没、没问题。”□□抑制住泪流满面的冲动，他拉了拉自己的被单，像是倒豆子般的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捅了出来，“狄恩·琼斯经常骗我去１４号酒吧里赌钱，他与一些人在那里聚众赌博，我输了好多的钱，家里人说要对我进行财政管辖……据说最近有两条肥羊害得他们经常输钱，如果不是那两条肥羊我恐怕就死定了，他们一定会逼迫我去吸毒，然后榨干我的家族——”
虽然俊雅男子说话颠三倒四，亦毫无条理，但是基本上与昨夜他曾谈到的内容并无二致。展令扬和颜悦色地询问了几个有关于他们如何控制学生贩毒卖春的问题，在□□极度配合的合作态度下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既然你的家族也在他们的目标之内，那么不如考虑与我继续合作吧。”
“不要将事情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以为没有人试图反抗吗？就连前任校长都死了，即使握有他们的犯罪证据，当他们已经将中上流社会牵扯进来时就意味着这件事还是一定会被人压下来。”
“你不必出面，只要负责提供消息，或者偶尔批准我的请假条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
“嗯，我会转去那间学校。”
“你简直疯了！别人想逃都逃不了，而你却自己跳进这个漩涡……”
“那个别人，指的是你自己吧？”
“……你为什么要说得这么直接。”
“只是说笑的，不必介意。”
“不，迟了！我已经开始介意了！”
“好吧，请继续介意下去。”展令扬无所谓的耸耸肩，啃着苹果，不甚抱歉的说道。“当真不考虑与我合作吗？搏一搏或许还有机会能够逃脱喔？”
“……如果我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办？”
“我会让人把照片贴到学校的布告栏里。”
斩钉截铁的回答令□□哑然的垮下了肩膀，他哭笑不得的颔首承认了他们的合作关系。见状，墨发少年站起身，在走出房间吩咐了两个日本人几句后，朝着抱头思考的俊雅男子说道：“待会会有人将你的衣服送过来，你可以在这里饱餐一顿，然后离开……”
声音稍稍停顿了片刻，如实的反应着少年的迟疑，展令扬回首，面无愧色的向倒霉男人抛出一句具有安抚效果的话语，夹杂着“信我者得永生”的真挚意味。
“昨天夜里……”
□□闻言，立即坐直身子紧张地看着他。
“放心，别被那些照片骗了，你其实是攻方。”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隐线[A]×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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