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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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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青木良从未曾向他隐瞒过的身世,让zhengshi世家出身的樱井,在自己真正成名之后,不得不揣测起多年前是否另有隐情。又会不会因为他为众人知,而带给她不幸。
樱井翔一下子抽烟就抽的凶起来。
就连难得与儿子同时休息,更难得两人都在家的父亲都皱了眉。
“你的自制力通通丢掉了吗?!”
青木良却没有察觉。
她在这年的1月14号,看了樱井首场solo演唱会;7月22号,与女同事一道买票《蜂蜜与四叶草》;8月,9月从娱乐报道了解arashi海外演出盛况;10月2号,等到他终于成为J家第一位新闻主播……
arashi与樱井翔,全都变得炙手可热。
盯上来的眼睛多到不能更多,行程安排也密集到可怕。良与樱井见面机会,半年间几乎压缩为零。更何况大部长亲自开会,视线扫过他们五个,留下一句。
“整理好自己的私生活。”
话里话外带着的威慑,绝对不是开玩笑。
而部长一走,成员们还没起身,俱看向翔君。
“什么时候,能见见…”
说不上aiba是天然开朗,或无惧无畏,刚被耳面提命过,下一刻就乐呵呵问樱井,“那位…”
日子总归过得好了,哪怕高压政策,也有心去关注身边队友似乎几年来,一如既往稳定的感情。
樱井却摇头,“等咱们忙完这段时间吧。”
离开乐屋,其它丝毫不欲多提。
现下时期忙起来,哪会有结束。青木良又一个多月没见过樱井翔,收到邮件说人回港区了,下班进家,看见的就是完全睡死在卧室里的男人。
…帽子口罩的遮掩物被随手丢在钥匙架上,黑色外套无精打采横躺玄关地板,她拎起来抖抖灰尘,这才发现左边口袋里鼓囊囊是三团卷皱的烟盒。
径直走进卧室,奇怪于外套主人身上,那味道却淡极。似乎说是被无意沾上的“二手烟”,也有足够信服力。
青木良顿下前行脚步,就在一片黑暗中,注视樱井。
——客厅只开了壁灯的光源照射不进床边,她看着他,也仅仅看到侧身起伏轮廓,融进深深浅浅的黑夜。
不知为何…某种名为“辛酸”的奇怪情绪,悄无声息一点点探出头。
睁大眼睛,良努力呼出口气。
……
……
1月他solo的时候,她刚把新年加班的收尾工作做好,在电车上拽着金属扶手,摇摇摆摆发送【会准时到达。】的邮件。
然后,普通的同身边陌生女孩子们一起蹦,一起笑,一起尖叫,几乎忘记台上发着光的人,自己本就伸手能碰到。
可那时候,青木良真的很高兴。
因为翔桑在这年开了个好头也好,能够邀请到他父亲来看演唱会也好,得到媒体赞誉也好……千百种理由说尽,终是至少两个人里,她看着他顺利,才勉强可以接受上帝的“运气守恒”定律。
终算不得亏本。
7月首部主役电影上映,她买到点映票。他特别的忙,在荧幕上出现的“竹本”是她过了将近100天,第一次那么久见着他。
却也不是他。
与“画”有关的故事,同樱井大学时日常完全不一样的男主角。她还记得《蜂蜜与四叶草》这套漫画,现在依旧安置客厅书架上,和标注密密麻麻的剧本摞作一堆。
看过电影似乎就明了了,为何在此一周后生日当天,自己会收到那么昂贵的画笔。
虽然拆开礼物时,青木良蓦地不知应该再怎样延续笑容。
——来自翔桑的内疚感,透过这盒画笔,摁在两人心上。如同他问她,能不能做成主播,更是问她自己要不要为着arashi再奋力一搏。
所有都不是痛,而是酸涩。
365天,过得那样快。
上次见面,是他参与播报《N.Z》的前一晚。
一个人拿着稿件反复练习,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另一个人专心盯着电脑,打印纸摆满沙发茶几。
没谁多说什么,好像仅仅待在了同个空间,各自平静度过自己的时间。
临睡前,青木良给还要继续熬夜的樱井,浓浓冲杯咖啡,点点头自己回了卧室。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顺其自然的,他流畅完美结束首播,她准备充分搞定秋季总结。
电话里祝贺千百遍,见面肯定是无法见到的。
直到今晚。
良在想,之于樱井桑身上,她任何太多余的念头,都比不上难得糊涂,总不能岁数越长,反倒越不如过去。
外套口袋掏空,烟盒丢进垃圾桶,洗衣机“嗡嗡”运作,将莫名其妙情绪和烟草气味一同掩盖。
平行着一同向前走,也不是不好。
不…
应该是最好。
当下心口就松了。
隔天良难得下班早些,翔君发来的行程里,今晚惯例要熬夜录制团番,自然不会来港区。
楼下新添售货机,除开冰冷碳酸类,又加现冲可可,罐装红茶。白日和各方争论10小时,再懒得做饭,她投进硬币买听热红茶,将就成晚餐。
电梯门甫一打开,飘来若有似无熟悉味道。
想起昨日在樱井身上嗅到,良本不是好奇的性子,倒皱了眉,收回在挎包里寻找钥匙的手,脚步一转往步梯间走。
“…回屋里吧,这边太冷了。”
窗户被推出缝隙,凉风打着旋,包裹沉默。
她还握着红茶,不去看对方夹在指尖的零星火光,说完这句就退出去,合上楼梯门。
樱井翔却没回来。
青木良漫无目的调换电视节目,音量忽大忽小,人物各不相同,大家都卖力的演,她咳嗽几下,终是关了这喧嚣。
“咱们……”
灯都亮着,发出声音的人,面对空气。想起放在储物柜的画笔,也想起横滨。
……
……
会社忘年会声势浩大,课里业绩还算亮眼,得了部长两句夸赞,课长推搡着青木良去敬酒。
落到手边的玻璃瓶晃荡气泡,还没将跪坐姿势换为欲站起,同年那位小.姐,已经软着声音要部长就着她的手,喝一杯祝酒了。
气氛又掀起高.潮。
收回侧到一旁的双腿,良也端着酒杯笑。
凌晨3点饭局才将将尾声,她进了盥洗间整理,不多时听见高跟鞋踉踉跄跄和地板碰撞,声音越来越近。
闲事莫管,擦干手上水珠,开门却正与人擦肩。
“青木桑。”
“我愿意替青木桑喝酒。”
这下良倒愣住,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与自己同期进来的姑娘身上。
“我能给你什么吗?”
她挑眉问了。
“系长。”
“我想要,工作的机会。”
夜晚从未真正降临东京,呵着白气一步步踢在路面,光圈远近,都是模糊。青木良记起办公桌左面第二个抽屉,是课长让她报给人事的下年度用人计划。
又有了招新需求。
加快脚步,想要在日出之前赶回家睡上一觉,良埋头拉紧围巾。
至于曾几何时,属于青木良的“新人恐慌期”,似乎早已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