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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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说昨晚的韩朔还是耐心地应付着李璐的扭捏作态版本，现在的韩朔就是体力告罄的大魔王，谁撩咬谁。
李璐撇撇嘴，也不敢再作了，乖乖坐好吃饭。
周近一直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俩，直到陈姨把一桌子菜上完了，才后知后觉问了句：“你昨晚睡这儿？你们成了？”
韩朔还没说话，李璐就笑眯眯应道：“可不是，单身狗看单身狗，一拍即合！”
徐杺一边听着一边低下头吃饭，心里想的却是——李璐这句话说错了，他俩应该算是王八看绿豆，至于谁是王八，谁是绿豆，大抵都半斤八两。
这两位一看就是一类人，鸡汤里典型的都市欲望男女，韩朔说得没错，李璐这种类型才是能和他各取所需的“好女人”。
所以他说她是坏女人的时候，徐杺一点都没有生气。
她气的不是这个。
一桌人看韩朔没否认，也没再说什么，反正谁都知道，韩朔谈恋爱的时间也不会比他的空窗期长多少，什么时候他不换女人了才是一件稀罕事。
吃完饭，张檬和陈华挪了一大堆牛仔布放在大厅沙发上，打算研究下怎么做下一个季度的宣传成衣和私服。
这年头，私服要想不那么容易和别人撞款，一是买高价奢侈品，二是自己做原创。虽然韩朔很能挣钱，但要全花在这些场面活儿上是不可能的，平日里算上工资，租借摄影棚和摄影师的费用，零零散散算在一块儿都不是小数目，所以韩朔只能剥削张檬几个。工作室里八个模特的私服起码有一半都出自工作室产出，剩下一半要不就是他们本人的私服，要不就由工作室随缘采购，一般到国外工作都是工作室大出血的时候，一件t恤几千块那都是小零碎，韩朔本人的衣柜更夸张，随便拎出来就没有一件低于过四位数，张檬小声向徐杺吐槽，他们给韩朔做的衣服都不敢和他买的衣服放在一块儿，都是单独腾出一个衣柜放着的，这些高价成衣不仅不抗造，平日里清洗打理还十分麻烦，简直是造福自己，折腾别人。
张檬他们不去仓库，徐杺也不想一个人在里头费电，便也和他们一起，拿起自己的素描本，写写画画，也观摩学习张檬和陈华是怎么个设计思路。
然而这两个老司机堕落地连草图都不画，在一堆面料里挑挑拣拣，笔一落，剪刀一挥，刷啦就剪下好几片牛仔布，然后放在桌上想着要怎么拼，弄一条撞色补丁牛仔裤。
周近坐到徐杺身边看了一眼，嫌弃地“咦”了一声，说：“能别再搞牛仔裤了么，我鸡儿难受。”
“哦哦！那我给你做一件外套。”张檬十分好说话，闻言又剪了一大块布，这块布的颜色深，看起来更复古，拿来做外套正好。
陈华在一旁比划着要给他们做一套t恤：“猴哥，上次我给你做的那件香蕉图案的用的是猴子还是狮子来着？”
“猴吧？”
“那要不做个系列得了。”
“随你啊……”猴子玩手机玩得头也不抬，这会儿估计就算让他把猴套在身上他也没空腾出手反抗。
猴子的长相偏稚气，加上他本来年纪就最小，前段时间陈华突发奇想给他印了一件十分可爱减龄的香蕉图案t恤，在微博引来女粉丝一波“可爱”好评，陈华便干脆听从群众的意见给他搞个系列款。见猴子没什么意见，陈华低下头在本子上画起草稿，徐杺注意到他在进行草图的时候左手也不停，操控着绘图板把草稿里的图一比一复刻在了AI软件上，几乎同步完成。
韩朔原本和李璐挤在单人沙发上玩游戏，抬头见徐杺看得出神，嘲讽地勾起嘴角，说：“虚不虚？你未来可是要和他们拿一样的工资。”
徐杺在没人注意的角度斜了他一眼。
李璐正跟一只树袋熊一样坐在韩朔大腿上，闻言笑得花枝乱颤：“你真讨厌，干什么欺负人？”
韩朔没理会李璐，只看着徐杺嗤笑一声，低头继续教李璐玩这游戏。
一旁的陈华见状偷偷抬起头对徐杺笑道：“别听老大的，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们以前也老被骂。”
徐杺点点头，表示她并没有在意，随即也打开AI，准备把刚才想到的花纹先画上。
韩朔忙完了一阵暂时无事一身轻，一天下来也不想动身去谈别的活儿，一下午就和李璐在角落腻歪，腻歪得身心舒畅。
猴子和周近去了一楼的健身房锻炼了两小时，洗了个澡出来吃晚饭。
夜晚，和韩朔腻歪了一天的李璐居然回去了，没有留下来过夜。
等徐杺在本子上抬起头，发现已经快九点。
这时候韩朔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休闲夹克衫牛仔裤，而是难得素净地穿了一件深色短袖衬衫配黑色长裤，他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没穿过的新跑鞋穿上，整个人乍一看清爽干净许多，有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大学生气质。
他拿着车钥匙，下楼后指了指徐杺：“跟我出门一趟。”
众人都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只有张檬像记起什么，“啊”了一声，问：“是不是老郑和你说的那事儿？”
韩朔“嗯”了一声，然后皱着眉看着一动不动的徐杺：“走啊。”
“为啥要带徐杺去啊？”周近不解。
韩朔懒得解释，这时候已经拿起车钥匙去车库了，出门前还喊了一嗓子让徐杺跟上。
徐杺只能关上电脑站起来。
张檬在她身后笑得贼兮兮，跟周近开玩笑似地说：“因为咱们这儿就徐杺看起来最乖呗，光老大一个去见老郑，也太没有说服力。”
等徐杺坐上副驾驶座，韩朔一声不吭踩上油门。
车窗两边景色飞快倒退，徐杺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开口问：“我们要去哪儿？”
“谈点事儿。”
韩朔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歇了一天他那股大爷劲儿又上来了。
徐杺暗暗深吸一口气，对他说：“韩朔，我不喜欢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你使唤来使唤去。”
这是她进工作室以来第一次对他的“工作安排”提出不满，让韩朔玩味地挑起眉示意她继续说：“然后？”
徐杺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如果你需要我帮忙，你就得让我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这样我能更好地帮你，我不喜欢这种眼前一抹黑的感觉，也讨厌做效率不高或者浪费时间的事。”
像去酒吧放松这些事，对于她来说就是在浪费时间。
徐杺原以为她的态度足够严肃，却没想到韩朔听完后反倒是哼笑一声，他拍拍方向盘，说：“不想浪费时间，就乖乖听我话，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别老在脑子里拐了十七八个弯才跟上，这才叫效率不高。”
徐杺抿紧唇，扭头看向窗外，背影都写满了拒绝。
过了一会儿，韩朔“啧”了一声：“……大四的郑老师你认识不？”
徐杺这才重新看向他：“郑老师？”
“嗯，大四服设班班主任，绥阳娱乐的股东之一，郑东魁。”
徐杺只大概听说过这个老师的名字，但他们大二和大四本来就接触不多，因此根本不可能认识：“我们要去见他？为什么？”
韩朔说：“今年我们学校要和隔壁电影学院搞一场业内交流性质的合作走秀，老郑说要在我们学校和他们学校选一边做主场，并且要一起拟定走秀名单。每个学校大二到大四各抽三人，开场和压轴位置得凭本事争取。”
徐杺有些听不懂：“这个……能赚钱？”
韩朔笑出声：“你能别那么俗么？”
“……”
“这场秀没什么钱赚，因为是以学校名义出的人，美其名曰互相交流学习，可因为这场秀是郑东魁负责的，所以投资肯定不用担心，到那时也会有很多品牌负责人过来看，说白了也是一次甄选会。”
徐杺闻言似懂非懂，韩朔一脸嫌弃地继续解释：“咱们学校除了服表是门面，还有什么专业出名？”
徐杺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了：“服设。”
“这就是为什么郑东魁要上赶着负责这事的原因。一个甄选会，对方看的不仅仅是两家学校的模特质量，还有服装水平，这一点我们可比电影学院那群人强多了。咱们学校这些年的服服设人才大多都是靠这些平台走出去的，张檬和陈华就是例子。”
徐杺：“可是负责你们这场秀的应该也是大三大四的师兄师姐。”
轮不到她这个大二的。
闻言，韩朔笑了一声：“所以才要带你过去走个后门，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
原来这就是他非拉着她出来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