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兔系兽夫太黏人》入司豆

19、第十九章：蓑衣下的荒野寻踪

　　兽人大陆的雨季，总是来得蛮横又漫长。

　　天空像是被谁捅破了个窟窿，灰黑色的浓云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冰冷的湿气。豆大的雨点不知疲倦地砸在阔叶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激起一层层白茫茫的水雾。

　　杨群站在山洞的岩石檐下，伸手拉了拉领口的棕绳，调整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笨重的蓑衣。自从他把编织蓑衣的技术在部落普及后，这种用棕叶和草茎层层编制的雨具，就成了大家雨季出行的标配。

　　虽然看起来像两只直立行走的巨型刺猬，但这玩意儿防水效果确实没得说。雨水顺着蓑衣密集的纹理滑落，汇聚成小溪流进泥土里，而他贴身的兽皮里衣，竟然奇迹般地保持着干燥和温热。

　　“杨群，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外面的猎物都躲进洞里睡觉了。”

　　身后传来兔五闷声闷气的声音。

　　杨群回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兔子兽人。

　　兔五身上也披着一件宽大的蓑衣，那是杨群特意给他加宽加厚的版本。即便如此，兔五那高大强壮的身躯依然把蓑衣撑得满满当当，只露出一双警惕又灵动的红宝石眼睛，还有那双从草叶缝隙里伸出来的垂耳。

　　因为潮湿，兔五的耳朵有些耷拉，他不耐烦地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水雾溅了杨群一脸。

　　“今天不抓猎物。”杨群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光投向那片被雨雾笼罩、深不见底的丛林：“兔五，跟我去找一种草。有了它，以后下雨天我们就不用再披这身笨重的‘刺猬皮’了。”

　　“不抓猎物？找草？”兔五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是要做什么吗？不过这雨这么大，万一碰到流浪兽或者发狂的凶兽怎么办？还是不要离部落太远比较好。”

　　“放心，我有分寸。”杨群拍了拍身上湿漉漉的草叶，语气坚定：“这种草比肉还重要。它能变成‘皮’，一种比兽皮更轻、更软，而且不怕水泡的‘皮’。”

　　“草变成皮？”兔五闻言，高兴的咧了咧嘴：“是要做杨群你之前说的衣服吗？”

　　“去了你就知道了。”杨群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东西光靠说是没用的，得让他亲眼看到。他紧了紧腰间的石刀，率先钻进了茫茫雨幕：“跟紧我，别走丢了。”

　　兔五虽然满肚子疑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跟了上去。作为杨群的伴侣（虽然目前还处于杨群单方面强调的“好朋友”阶段），他必须保护好这个虽然聪明但身体孱弱的“雌性”。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丛林里。

　　穿着蓑衣行动并不方便，宽大的下摆总是挂到路边的灌木。兔五不得不时不时用那双有力的大手拨开挡路的枝条，嘴里嘟囔着：“杨群，这玩意儿虽然挡雨，但太碍事了。上次我去河边喝水，差点被树杈挂住，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的‘草皮’，我一定第一个穿！”

　　杨群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在杂乱无章的灌木丛中快速扫过。他在找苎麻，那种在潮湿环境下疯长的植物。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植被越来越茂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和植物腐烂的味道。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打在蓑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杨群停下了脚步，目光锁定在前方一片半人高的植物上。

　　那是一片生长在溪流边的灌木丛，它们茎秆笔直，表皮呈青绿色，叶片呈宽大的心形，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在雨水的冲刷下，这些植物显得格外翠绿挺拔，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找到了！”杨群指着那片植物，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兔五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随即嫌弃地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是臭麻！杨群，你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找这个？”

　　“臭麻？”杨群挑眉，“你认识这东西？”

　　“当然认识，部落里到处都是。”兔五一脸嫌弃地看着这片臭麻：“这种草又硬又臭，之前有族人吃过，难吃。而且它的杆子虽然直，但是特别脆，根本做不了长矛，除了引火，部落里没人要这玩意儿。”

　　“你只看到了它硬，没看到它韧。”

　　杨群抽出腰间的石刀，走到一株粗壮的麻秆前。他蹲下身，熟练地在根部砍出一道口子，然后握住顶端，用力往下一撕。

　　“刺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响，一层青绿色的外皮被他完整地剥离下来。杨群用刀尖挑开外皮，露出了里面泛着青白色、湿漉漉的韧皮。

　　“兔五，你过来摸摸。”杨群招手。

　　兔五半信半疑地凑过来，伸出粗糙的大手指，捏了捏那层韧皮。确实，虽然有点粗糙，粘糊糊的，但非常有韧性。他试着用力扯了扯，那层薄薄的皮竟然怎么扯都扯不断，反而勒得他手指生疼。

　　“咦？”兔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东西看着软趴趴的，怎么这么难扯断？比那些干枯的藤条还要结实。”

　　“这就是宝贝。”杨群看着眼前这片茂密的麻丛，眼中闪烁着光芒，“只要经过处理，把这些硬壳和粘液去掉，剩下的白色部分就能变成像头发丝一样细的线，然后再织成布。那种布，穿在身上比最细腻的鹿皮还要舒服，而且透气、轻便，不会像兽皮那样发臭。”

　　兔五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他无法完全想象“草”变成“布”的过程，但他看懂了杨群眼里的认真。

　　“真的能做成衣服？”兔五还是有些怀疑：“比我的皮毛还舒服？”

　　“比你那身到了夏天就发臭的皮毛舒服一百倍。”杨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兔五，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臭麻’全部搬回山洞。越多越好。”

　　兔五看着眼前这片望不到边的麻丛，咽了口唾沫：“全部？这片林子这么大，得有多少啊？而且这东西死沉死沉的。”

　　“怎么？我们的兔战士怕了？”杨群故意激他。

　　“怕？开玩笑！”兔五瞬间炸毛，长耳朵直直地竖了起来，“这点草算什么！我一只手就能把它们全拎回去！杨群你等着，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气！”

　　说完，兔五把身上的蓑衣往上提了提，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挥舞着石刀冲进了麻丛。

　　“咔嚓、咔嚓——”

　　石刀砍断麻秆的声音此起彼伏。兔五虽然嘴上嫌弃这东西臭，但干起活来却一点都不含糊。他仗着自己力大无穷，双手齐下，像拔萝卜一样把那些粗壮的麻秆连根拔起，然后堆成一座座小山。

　　杨群也没闲着，他负责挑选最粗壮、表皮最光滑的麻秆，然后用石刀快速地剥去最外层干枯的老皮，只留下里面最鲜嫩的韧皮部分。

　　雨还在下，但两人谁也没有喊停。

　　半个时辰后，溪边已经堆起了几大捆处理好的麻秆。兔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点，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杨群，你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拔！”

　　看着这个像小山一样强壮、此刻却像个求表扬的大孩子一样的兽人，杨群忍不住笑了。

　　“够了，这些足够我们做第一件衣服了。”杨群走过去，拍了拍兔五结实的胳膊，“兔五，你真是个大力士。”

　　被夸奖的兔五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长耳朵抖了抖：“那……那当然。走吧，我们把这些搬回去。不过杨群，要是做不出你说的衣服，你可得给我做那个火锅吃！”

　　“一言为定。”

　　雨幕中，两个披着蓑衣的身影，扛着沉重的麻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去。虽然满身泥泞，但他们的脚步却异常轻快。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扛回去的不仅仅是一堆草，而是一个全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