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别乱动 苏溶溶接触 ...
-
苏溶溶接触到他的眼神,心头陡然一紧,明明他什么都没说,黑眸的表面一如曲水的湖面,没有丝毫涟漪,眼眸深处的情绪更是让人无法知晓,可苏溶溶却有些心虚和害怕。
就像小时候因为没有听爹娘的话,明明知道自己吃山药糕会过敏,可还是忍不住偷吃了几口,结果半夜里就全身起红疹子,最后被爹娘发现时那时候的心情。
既害怕又委屈,害怕爹娘会责备她,可身体的不舒服又让她满心委屈……
云翕就这么看着苏溶溶,抿唇不语。
苏溶溶被他看的心发慌,忙垂下头避开了云翕的视线,声音也低了下去,“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放开我,这样不好……”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还想让你的伤更严重吗?”云翕眼里明显有了不悦。
“我……”苏溶溶刚想说自己的伤势不重,不想因为抬头的动作太急了,牵动了膝盖的伤口,痛的她眉头狠狠拧在了一起,“嘶……”
云翕垂眸看去,发现她膝盖的地方,又有血渗了出来,空气的血腥味又浓了几分。
苏溶溶感觉到膝盖处越来越浓的湿意,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刚刚她还没注意到,不想这会牵动了伤口,她才意识到自己摔的挺严重的。
“我……”她还想说什么,被云翕冷冷的看了一眼,她立马识趣的闭了嘴。直觉告诉她,若是她再敢说话,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见苏溶溶自觉的闭上了嘴,云翕才冷冷收回目光,快速往场外休息的帐篷走去。
当云翕抱着苏溶溶赶到帐篷的时候,早有大夫在帐篷外候着。
见到云翕,女大夫忙想上前施礼,就听到云翕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木大夫不必客气,先为病人诊治。”
木婉恭敬的垂下头,忙答了一句“是”,就随着云翕入了帐篷。
出游在外,一切都是就简,所以帐篷里也只有简单的一个软塌,边上放了几把木椅。
云翕抱着苏溶溶径直来到软塌旁,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软塌之上。
苏溶溶本来还想着自己这样躺在塌上,被大夫掀起衣裙的样子实在丢人。于是被云翕一放下来,她就立马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云翕见她如此不老实,眉宇间明显有了不悦,“别乱动。”他顺势在软塌边坐了下来,一手将苏溶溶按在软塌上,让她动弹不得。
苏溶溶想说,她不要男大夫给她诊治,就听到一女子的声音传来,“云公子。”
她一愣,一时间忘记了挣扎,循声望去,看见一名女子正站在软榻边。
女子穿着青色的素服,乌黑的发丝用一根木簪挽在身后,全身上下除了头顶的那根木簪,再也没有多余的缀饰,看起来干净而又利落。
从她的相貌来看,她的年纪似乎并不大,应该也就刚刚二十岁。虽然打扮的十分朴素,可依然盖不住她由内散发的清雅气质,让人一眼就心生好感。特别是她的眼睛,如同山谷里的清泉,干净的不含任何杂质。
“嗯,有劳木大夫了。”云翕客气的答道,身子往后挪了几寸,露出了苏溶溶半个身子。
木婉将药箱放下,转身来到了软榻旁。她扫了一眼苏溶溶的伤势,说道,“会有些疼,公子还请忍耐些。”
苏溶溶将自己的双手牢牢的藏在身后,她已经想好了,打死也不会让大夫给她把脉的!
不想,木碗根本也没有准备把脉的打算。药灵谷出来的人,自小就见过各种病症,苏溶溶这种跌伤,她只不过轻轻扫了眼,就知道她哪里受了伤,哪里伤的最严重。
见苏溶溶对自己有所防备,她微微笑道,“放心,我尽量小心,减轻公子的疼痛。”
她与云翕同门,都出自药灵谷,对于云翕的身份,自然知晓。因为性子沉稳,所以云翕才会将她带来灵州。此刻见到苏溶溶,其实她一眼就识破了她女儿家的身份,她像来谨言,既然苏溶溶有意隐瞒,她自然也不会多说。
木婉净了手,刚准备撸起苏溶溶的衣裙,就听到苏溶溶惊慌的喊道,“大夫,先等一等。”她抬头看向云翕,脸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你……你,先出去!”
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能给一个男子看了自己的腿!
云翕自然看穿了苏溶溶的心思,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不仅没有离开,反倒是一手穿过苏溶溶的腋下,将她整个人轻轻往上一提,带入了自己的怀里,让她上半身靠在自己的怀里。
“啊……”苏溶溶一声惊呼。
将她抱到自己怀里,云翕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手叠放在她的腹部,然后才对一侧的木婉说道,“木大夫,开始吧。”
“好。”木婉点了点头,对于苏溶溶的挣扎视而不见。
“流氓,你放开我,快放开我。”苏溶溶两只手被云翕牢牢压住,上半身根本动弹不了,只能不停的用语言来抗议。
苏溶溶的上半身被他牢牢禁锢着,不能动弹,她只好拼命晃动脑袋来反抗。云翕见她膝盖处的伤口,因为她的这番挣扎,又有血涌了出来,脸色立马变了。
他突然垂下头,将头压在苏溶溶肩窝里,将她不听话的小脑袋也一并禁锢了住。
“别乱动,你的伤口需要立马处理,不然会留疤。”他贴在她耳边,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只小兔子,没想到脾气这么倔。
“小公子,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需要立马处理,若是你再不配合,血会越流越多,到最后若是止不住,你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木婉是个有眼力劲的人,从方才看到云翕抱着苏溶溶出现在帐篷外,她就注意到云翕的脸色十分不好,心下自然就明白了,想是眼前的小姑娘对云公子,意义非凡。
苏溶溶这下是彻底动不了了,她没想到云翕竟然这么不要脸,当着外人的面,根本没有避嫌的意思,还和她这么暧昧的抱在一起。
她都不用想,也知道两人现在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的吹在她耳后脆弱的肌肤上,酥酥麻麻的,引的她肌肤轻轻颤栗。若是再进一步,两人的脸都要紧紧贴在一起了。
苏溶溶哪里还敢乱动,整个上半身都紧贴在云翕的怀里,从额头到脚丫子都一片滚烫。
况且方才的一番话也确实将她吓住了,她咬了咬下唇,委屈的看向木婉,“木大夫,你轻点啊……”
木婉对苏溶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示意她不用担心。
云翕本毫无弧度的唇角,在听到苏溶溶这句话时候,极轻的勾了一下。
木婉先用剪刀剪开苏溶溶的衣服,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裙摆卷到了膝盖以上,这才露出膝盖上伤口。
伤口不大,却磕的很深,若是再深几分,估计就要伤到骨头了,此时已经血肉模糊在一起,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狰狞。
她先用清水将伤口周围的脏东西洗去,然后从药效里取出药膏,一点一点的将药膏涂抹到伤口处,整个过程动作十分轻柔。
尽管木婉很小心动作已经很轻柔了,可毕竟膝盖破了那么一块,在清洗伤口的时候,还是痛的苏溶溶叫出了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此时已是红肿起来,泪光闪闪,瞧上去委屈极了,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木婉用纱布将伤口包裹好,最后在伤后处打了个蝴蝶结,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云翕抿着唇扫了一眼苏溶溶膝盖上的蝴蝶结,没有说话。木婉的这个习惯,他是知道的。这些年,只要是经她手包扎的伤口,伤口的绷带上都会有系上一个蝴蝶结。
以前他从不喜欢她这个特殊的癖好,今日在苏溶溶白皙圆润的膝盖上看到,突然就觉得没有那么刺眼了,甚至觉得有那么一丝可爱,将她白白嫩嫩的膝盖,衬的更加圆润玲珑,很想……咬一口……
“好了,伤口没有大碍,并没有伤到筋骨,每日换一次药膏,我再开一张活血散瘀的方子,不出一个月,伤口就可以痊愈了。”木婉站起身,看着苏溶溶小巧的膝盖上那只可爱的蝴蝶结,眼里滑过满意的笑意。
她走到木椅边,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写了一张方子,然后将药膏和方子一并放在一侧的木椅上,对云翕恭敬的说道,“云公子,这里是每日涂抹的药膏和方子,回到书院后,按照这个方子每日服用,每日定时换一次药膏便可。”
云翕点了点头,一直严肃着的脸,这才有了些松动,“有劳木大夫了。”
木婉将药箱背到身上,恭敬的拜了拜,告了辞,“木婉先行告退了。”
从帐篷里出来,木婉抬头看了眼明媚的阳光,轻轻吐了口气,心头那种压抑的感觉才逐渐消散。
在帐篷里的那一会,她的一口气都是吊着的。公子的那张脸,全程面无表情,就跟染了寒霜似的。她一眼就看出来,公子的心情很差。
他怀里的女子,疼的眼泪汪汪,晶莹的泪珠在眼里打转了很久,刚开始还极力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极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极了。
她好几次都在公子眼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疼惜。这是她从未在公子眼里见过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