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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真正要害你们一家的是何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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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样是这天早上,被这段时间的呕吐折腾的没有一点点气色的蒋迎迎有气无力的吃着早餐。可是还没吃几口,胃里便再一次犯起了恶心,起身还没奔到卫生间就全吐在了地上,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她虚脱的靠在桌边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没有力气的颤颤巍巍的从桌子上准备拿起水壶倒杯水暖暖胃的,水还没倒进杯子里,胃里再一次翻江倒海起来,而水壶没拿住的摔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
但是一心只想冲到卫生间呕吐的她全然没有注意到地上撒了一大滩水,而踩在上面没有站稳的她就这样没有意识的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下面瞬间流出了一摊血迹。
在许勇才病房里的我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只能悻悻的对着心跳记录仪沉思,嘴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的喃喃自语:“你知道吗,就仅仅因为满足你们所谓的商业利益和商业欲望,硬生生的将一个美好而完整的家折腾的支离破碎。后来为了讨回公道毅然决然的站在集团楼下,你或许是心虚害怕收不了场了,就用尽所有的办法只为堵住那甚嚣尘上的舆论压力。”
说到这儿,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但我顿了顿语气接着说道:“我承认这一切我输了,我终究下不了手的像一开始这么信誓旦旦的说着“为我父母报仇”这般慷慨激昂,四年岁月的走过早已磨平了当年的一腔热血,最重要的也因为横亘在我与你之间最大的障碍——许开凌而选择了放弃,但我今天来这儿只为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年害的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其实我不是主犯。”病床上的许勇才突然冒出了这样的话,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他,结结巴巴的问:“刚才......刚才你是清醒的?”
他低声的“嗯”了一声,见到我的突然到来,他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向我微微笑着,有气无力的回应着:“能找到这儿你的确有些本事,昨天刚转移的病房,不到一天就被人发现了。你还打扮成护士的模样,不过刚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医护人员。”
“为什么会如出此言?”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我打心底里的觉得这人果然不简单。
“如果医护人员能穿着一双高跟鞋在医院里走来走去,那这一天下来脚不残废第二天也走不了了。”许勇才瞥了我一眼黑色的高跟鞋,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淡淡的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终究是害我父亲的人,我的语气依然是那么的严肃:“知道我是谁吗?不怕我现在就来找你索命吗?”
“你要是真想要我的命就不会和我聊到现在了,你大可在我假装昏迷的时候就三下五除二了,哪还需要那么多废话?”许勇才嘴角上扬起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说话的语气愈发的沉稳了。
还没和他正面较量,就彻底的被他将了一军。我语塞的什么话都反驳不了,内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变得慌乱起来。
但我还是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向他步步紧逼:“我也不想和你继续兜弯子了,我就想知道那个你口中的主犯到底是谁?是不是何林?”
在提到“何林”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的变得皱缩起来,方才的镇定自若全然变得如此慌张,连说话的口气都结巴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他?难道你是他派来......专门来害我的?”
被他说的丈二不知头脑了,看着他变得防备的眼神,我解释起自己来到这儿的缘由:“你既然认识我,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余馨,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来这儿只是想通过你认识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何林。你不是和他是最交好的朋友吗,怎么刚才一提到他怎么就变了这害怕的神色?”
“他......他想置我于死地。”许勇才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出了这样的话,着实令我感到惊讶。都是交往多年的至交,到了现在居然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
见他如此认真而绝望的模样,想必他所说的绝不是空穴来风。我好奇的继续问道:“你说他想要害你,那你怎么会知道的?”
许勇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向我道出了其中的秘密:“这些年我虽然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可是越来越发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了,而每次醒来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先是一两天,再到一个礼拜。起先我并没有太在意,以为是自己的病情恶化导致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是就在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终于发现了自己昏迷的真正原因。”
“难道是有人暗地里给你注入了有毒药物?”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缓缓的点了点头,继续说着:“那个想要将我置之死地的人,就是何林。那天晚上难得的我居然清醒了,在安静的黑夜里望着天花板发呆。这个时候门轻轻的被人推开了,我有些害怕的想要按紧急急救铃,可是那个黑衣人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虽然背对着光,可我还是知道了来人是谁。”
“那你怎么知道的?你明明看不清他的脸啊!”我疑惑的再一次问他。
“因为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我太熟悉了,熟悉到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而这个黑衣人就是何林,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找我叙叙旧的,可是接下来他却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注射器,里面填充着不明的透明液体,透着光有一丝惨白。他就这样一点点的注射到我的吊瓶里,然后像是没来过一般的走出了病房。”
“可你又怎么会知道他注射的就是有毒的物质呢?医生难道检查不出来吗?”我被这其中不为人知的阴谋勾起了兴趣,全然已经忘记来这里最初的目的。
“要是能查的出来他还是何林吗?反正当时没过半个小时我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等再一次醒过来就是三天后了。”许勇才一边没有气力的说着,一边握起了我的手,“我知道在害你全家的事情上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实在知道你父亲跳楼自杀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可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头了,当时也怪自己被这诱人的利益冲昏了头脑,以为掩盖掉所有的事实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没想到到今天这一切都是罪孽,都是罪孽啊!”
我的眼角不知道怎么的渐渐蓄出了眼泪,而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希望你能不要怪我儿子,他没有错,当时还恳求我放过你和你母亲。只怪那时的我害怕的听信了何林的谗言,认为以暴制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甚至还私自将他派遣到国外学习,才会有到今天都没有解开的恩怨。而我现在也自作自受的被他一步步控制,连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也不知道到了哪天他一心狠的就让我一命呜呼了。”
我哽咽的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吐出了几个字:“为什么不和你儿子说出你所面对的危险处境?”
“和他说了只会打草惊蛇,因为集团里他的人实在太多了,上到部分股东,何雨晴,下到各个部门的主管,负责人,基本上都被他收买了。而我苦心孤诣奋斗了一辈子的庆昭集团,就这样到头来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的易主了。”许勇才说着眼角流下了几滴辛酸的老泪,而我本想控制住在瞳孔里打转的泪水,这个时候也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有些发着哭腔焦急的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做?不能看着您就这样明知道他的阴谋还白白等死啊!”
“最近这些日子在他晚上偷偷来给我注射液体的时候我把吊针给拔了,免受他的毒害。可是在我昏睡的时候他来注射我依然毫不知情......”许勇才面露难色的对我说。
“所以你就采取了这个转移病房的方法暂时找不到你,这样你也可以躲避他的毒害......”我恍然大悟他之所以转移病房的真是目的,事实上并不是针对我。
他似乎有些困乏了,眼皮不住的耷拉下来。可是他还是强撑着从床角的床单下面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我:“关于何林如何采用手段夺取你父亲公司的所有证据当时我都备份的放在公司档案馆第九排架子第九个书架的最下面一层里,你拿到后揭发也好,还是怎么处理也罢,我也都认了。就当是对你们家的弥补,也是对自己良心的忏悔。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哪怕与他玉石俱焚,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采用手段的再将我的集团抢走!”
这时我的心动容了。或许许勇才是无恶不赦的,四年前的他因为自己的私欲和何林的教唆让我们家遭受如此的厄运。但他也是可悲的,算计了这么多人,算计了这么多事,却没算出曾经的挚友却能狠下心的想让他死来夺走庆昭集团。而且四年前的事情真正的始作俑者是何林,而如此可怕的人物,不管是为了给死去的父亲报仇,还是为了挽救这个岌岌可危的老人,我都要将他绳之以法。
就在我还想问他一些有关何林的其它信息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医生来检查他的身体了。我于是起身和他匆忙的告别,告诉他我一定会救你的就离开了病房。回过头看他最后一眼的时候我的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难过,而他的眼角也滑下了一滴感动的眼泪。
而此时倒在地上疼痛难忍的蒋迎迎强迫着自己清醒起来,踉跄的挪着身体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爬到了卧室的桌子旁,颤抖的拿起手机,大口的喘着粗气的找到了我的电话簿,而挪着的路线上清晰的留下了鲜红的血迹。
换好衣服走出医院大楼的我这时包包里手机振动了起来,当看到是蒋迎迎的电话,我全然忘记这段时间的冷战和争执,赶紧的接通了电话说:“喂,迎迎,打电话来什么事儿?”
“救......救我,我肚子流......流血了......”她话还没说完,就撑不下去的昏了过去,而电话那头的我清晰的听到她倒在地上的巨响,手中没拿住的手机“哗啦”的掉在了地上。
我紧张的对着电话大叫:“迎迎,蒋迎迎!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说话啊!你说话啊!”可是那头却再也没有了声音。
不安的我不顾穿着高跟鞋,忍着痛的跑到马路边叫下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蒋迎迎家,并在路上叫了120,报出了她家的地址。
到了蒋迎迎家门口,我使劲的拍着门让她开门,可是里面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一样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焦急的我突然想起之前她买这个公寓的时候还给我留下一把钥匙,以防以后的某一天丢了钥匙连家都进不去。
我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将包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只为找到那个阻拦我与她之间的这个门钥匙。
手机,卫生纸,姨妈巾,粉底,睫毛膏......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了,怎么会没有她家的钥匙呢?心里慌乱的更是厉害了,眼角里害怕的流出了眼泪,我吼着嗓子拍着大声吼道:“蒋迎迎,麻烦你还有一点点力气能不能开一下门,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而此时手上拿着的空包里面有一个金属东西“叮当”的掉在了地上,那清脆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不断的回响。见掉在地上的是那个救命的钥匙,我喜出望外的赶紧打开了门,不顾着满地没有收拾的东西就奔了进去。
当看到客厅里满地的血迹以及顺着血迹在卧室里倒地不起的蒋迎迎的那一刻,我的心揪着特别疼,而她脸上彻底的没有了血色,气息也变得微弱了,这个时候楼下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抱着她直往楼下冲,而她因为肚子仍在流血,手上早已占满的血顺着指间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不放心的随着救护车到了医院,看着她插着氧气呼吸机,医护人员在给她做止血措施。我害怕的哭着问医生:“她应该没事儿吧,她一定会挺过来的吧。”
“感觉他肚子上的大出血不是普普通通的出血。”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向我道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是全然被她这样的状况担心不已的自己根本没有在意医生做出的这个分析,不安的赶紧给许宏锋打了电话通知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