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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余馨,你就这样真的离开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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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跄的走不稳的我咬着牙,头上满是冷汗忍着剧痛的挪着步子,腹部流出来的血在地上形成了一条血路。最终实在是撑不下去的我没有意识的眼睛一黑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看见外面亮堂堂的世界,听着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再看看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摸了摸腹部被打了绷带的伤口,我有些捋清楚现在的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了。
这时门“吱呀”的开了,护士端着一盘上面摆放着输液瓶,针管以及其它药品的托盘走到我的面前:“能和我说下你的个人信息吗?大晚上的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不是路过的好心人发现你紧急送到医院,现在早已经在阴曹地府了,流了这么多的血都意识不到......”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护士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脑海里却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许开凌的家,接着偷材料,再到跳楼离开......估计伤是那时候弄出来的吧。
我配合的将个人信息报给了护士,护士给我打了一瓶消炎症的吊水,想想自己俨然就是之前许开凌的“翻版”,我居然淡然的兀自笑了。
而昏睡到第二天早上的许开凌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见房间里就自己一个人,想必余馨肯定在他睡着的时候悄悄离开了。他焦急的像是东西丢失了一般给我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却没有人接。而我那时正处于昏迷状态,自是听不到他来的电话。
许开凌有些颓废的将手机扔在了床上,眼睛里一片死灰。余馨,你就这样真的离开我了吗?不是说好要永远永远在一起的吗?现在为什么连电话都不肯接了呢?你到底还在生我的气?
此时的杂志社,杨主任见已经上班一个多小时了我还没有到,不高兴的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这个小余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就采了个访架子摆的这么大,现在都敢公然不来了!”
在坐的蒋迎迎和许宏锋面露难堪的神色,而许宏锋想起昨天晚上我悄悄离开时一瘸一拐的样子,向杨主任解释着:“那个......余馨早上来电话和我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可能来不了了。你看我这段时间忙着排版文案都忘了和您说......”
“没来就是没来,你没必要给他搪塞找借口,这个余馨我本来是很看好她的,没想到现在对她的印象大跌眼镜!”杨主任气冲冲的当着其他同事的面批评着我。
恰在这时蒋迎迎站了起来,好生的宽慰着杨主任说着:“余馨呀她的确早上也和我说身体有些不适来不了,许宏锋他说的句句属实,您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大发脾气了,要当心......你的身体......”还没说完,她就止不住的犯起了恶心。
在坐的同事不安的看向蒋迎迎,关切的问她怎么了。而杨主任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迎迎啊,余馨能有你一半心思在工作上就好了。你看你身体不舒服还强撑着来上班,实在不行就好好回去休息吧。”
不再继续犯恶心的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没有力气的说:“最近肠胃有些不好,可能是最近大姨妈来的有些频繁,饭吃不下去的原因。”
杨主任多说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就离开了办公室,热情的女同事们纷纷拿出了暖宝宝,冰宝贴,红糖冲剂......蒋迎迎一一谢谢了她们,可是她自己知道这个呕吐并没有只是来大姨妈肠胃不好这么简单。
许宏锋向她使了眼色,向她表达了“谢谢你能出来解围”的含义,可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是许开凌的电话。
他歉意的起身,竟直的走出了办公室,而干呕稍微好一些的她见许宏锋的表情有些微妙,来电话的肯定是许开凌,于是就跟了上去。
到了茶水间,许宏锋接通了许开凌的电话,还没有说一个字,那头的他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一般焦急的问道:“余馨......余馨她在办公室吗?让她接电话!”
“余馨姐她今天没来,我打她电话都不接......”许宏锋的语气也有些低落,不过接着语气有些不满的冲向许开凌,“哥,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担心她,她连面对新闻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她不配让你如此慌张!”
躲在架子后面的蒋迎迎一字一句的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她很想站出来说那个被马赛克的女人是我,可是终究没有这份勇气。因为她明白一旦自己站出来了,不仅仅媒体,网络会对自己轮番轰炸,再无出头之日,而且何雨晴,余馨的心里又会是怎样的一般滋味呢?或许众人都以为那个女人是余馨,多少对她不公平,可是一切又该怎么办呢?
而那头的许开凌语气也变的失望了,淡淡的说道:“那个女的不是余馨,你不要误会她了。”
“不是她是谁?难道是迎迎......”许宏锋惊讶的说不下去了,而蒋迎迎也紧张的心跳的很快。
“反正这事儿你就不要关注了,过阵子也没有人记得了。”许开凌没直接道出那个女的究竟是谁,没多说的就挂了电话,颓废的躺在床上,大脑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已经在公司里的何雨晴见许开凌不在总裁办公室,问助理有没有见到他。助理摇摇头说给总裁打了好几通电话都不接,思忖着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想暂时避开媒体们的穷追不舍?
何雨晴眉宇间有一丝不放心,出了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给他打电话,这个时候敲门声却响了,邓总站在门口望着自己。她有些意外的扯出一丝微笑,将手机放下客气的站起身:“邓总进来坐,不知道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没有事儿怎么也不可能来你这儿啊!”邓总一说话腔调就是这般的咄咄逼人,让在一旁陪笑的何雨晴微笑僵在了嘴边。
邓总当这是自己的办公室一样自然的坐在了沙发上,说起了正事:“我这次来呢就想知道许开凌这混小子现在在哪儿?昨天说他两句就闹脾气今天不来了?这架子摆的够大啊?真当整个集团是他家的了?”
何雨晴脸上的表情特别难看,收起了一开始配合的笑容,隐忍住心中的怒气没有爆发出来:“总裁今天怎么可能没来呢?刚才我还递交给他新的策划案,这个时候想必是去其它部分视察去了。”
“视察?你这借口找的有谁信啊?你是当我第一天来还是老了痴呆了?”邓总全然不相信她的话,语气里有些许的不耐烦,拍着桌子叫嚣着。
“邓总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何雨晴也不是个善茬,瞪大了眼睛警告着他,“我希望你就不要在这危急的时候火上浇油了,这对谁都不好。”
“我不明白何总这话是什么意思。”邓总哈哈的笑出了声,站起来阴阳怪气的说着,“是他酿成了今天集团这般处境,我就事论事的说几句还有错了?对于有错之人还不对他加以批评,任由放纵,到时候把集团折腾的惨不忍睹无法回头了才加以制止,你说这是我的不对还是你的不对呢?”
“你!”何雨晴听到邓总反将自己一军,实在是控制不住心情的吼道,“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的互相嘲讽了!”
“一根绳上的?何总,有些情势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啊?都到现在这般苟延残喘的地步还不找好下家?死命的在这里挣扎什么!也对,我像你年轻的时候也心高气傲,总觉得依靠自己的力量能力挽狂澜,可是现实就是这么骨感啊!”邓总拍了拍她的肩,走出了办公室。
何雨晴有些失神的没站住,大脑里不断的响起了“破产”两个血淋淋的大字。不会的,不会的,就因为案子选择上的失误就能把在商业领域首屈一指的庆昭集团击败的溃不成军?这些年的风风雨雨都这样挺过来了,这一次一定没事的。
想想还没有给许开凌打电话,她焦急的拨打他的电话,只想让他回来。可是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叫了好一会儿都无人接听,不耐烦的她将手机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这么关键的时期居然不在公司,难道又去见余馨那个贱人了?余馨,你的手段可真够多的啊!
而许开凌此时的确如她所说的出去找我去了。不在杂志社,那就肯定在家。紧张的等不了一秒的他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直往我家赶去,可是我却在医院里浑然不知的接受着治疗,没意识到手机早已电量低自动关机了。
到了我家楼下,许开凌依靠着大长腿的优势,连跨三个台阶没有停歇的直奔上了四楼。到了门口,他毫不犹豫的使劲的敲门,还不时的喊着:“余馨你在不在,我是开凌,能不能开一下门。”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无声的寂静,最终他颓然的靠着门滑落在地上,眼角里有一滴眼泪悄悄的滑落了下来:“难道昨天你是来向我作最后的告别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要你离开,我不允许你离开!”
气急败坏的他一个人大吼着,整个楼都能将他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或许他一心爱的余馨,似乎真的看不到了。
而全然不知现在许开凌这般境况的我居然还好心情的打算叫外卖,发现手机自动关机了。问邻床借了充电宝开了机,发现居然有将近六十多条未接来电,着实把我给惊讶到了。正打算看有谁急不可待的找我准备回拨的时候,邵镇楠的电话恰时响起:“你这丫头现在在干嘛啊?这都几天没联系我了?”
“这几天出了不少的事儿,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就没来得及......”我捂着话筒小声的说着,病房里其他的病人家属在那里大嗓门的聊着天,不捂着肯定能悉数被那头的邵镇楠听到。
“你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小啊?是不是信号不好?能不能听到我说话?”邵镇楠将声音提高了几度,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起手里的化验报告单打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我想我还是出去和他通电话,这样憋屈的捂着听筒说真的好难受。我将插在手上的吊针拔掉了,忍着痛的穿着病号服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病房。
“喂喂喂,你还在吗?刚才估计是手机卡着了,没听到你的声音。”我假装好像真的没听到一般,躲在了走廊的拐角处好心情的回了过去。
而这时绝望的仍然坐在我家门口的许开凌拭去了脸上的泪痕,从口袋里拿起手机,找到我的通讯录,仍然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拨打起我的电话,可是等待了许久,直到那头“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的回应让他彻底的心如死灰。他发着哭腔的将手中的手机摔在了地上,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宣泄了心里无尽的悲伤一般,却又无人知晓。
和邵镇楠聊的越发起劲的我躲在走廊的拐角处,全然没有注意到从那头拐过来送着报告单的他离我越来越近。而他的脚步声透过听筒的声音愈发的清晰,我疑惑的抬起头瞥向了走廊的方向。
当看到邵镇楠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和我通着电话,没有注意到我的走过来时,我忍不住的大呼了一声,赶紧不顾刚从里面走出来的医护人员的疑惑,一头冲进了离我最近的病房里。
电话那头的邵镇楠在离我差不多只有一百米的医生主任室门口停了下来,有些不放心的问我:“你怎么了,怎么听着你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发生什么事情了......”
扒着病房们偷偷看着他的我又恢复到一开始小声的状态:“没......没事,就是......打开抽屉的时候发现有一只死蟑螂,吓死宝宝了......”
“下次这样丢人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和我说,别人要是知道我交了这样胆小的女朋......女生,还不笑掉大牙!”有些尴尬的他说到后面语气居然有些不自然了。
可是祈祷他赶紧进去的我全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说话的味道变了,死死的盯着他就差一脚把他踢进医生主任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