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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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我为你挑的剧本吗？”
“谢谢，我很喜欢，尊敬的王子殿下。”
芙洛拉尽量让自己保持最大限度的冷静。
至少她在出发之前与伊恩通过电话，一旦超过时间没有回家，他就一定会顺着书签找到自己。
切利多尼希揣摩着对面坐着的女人的姿态。
没有露怯，也没有恐慌，她细心地将餐巾铺开，一点点抚平垫好，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药失效了可以作为第一次失手的解释，三十七的死亡却绝不能作为第二次失手的理由。他的想法再简单不过，就是肃清障碍，把这个人带回来——但那伽没有得手。
任务失败了。
切利多尼希支付了一大笔酬金，特地要求去看三十七的尸体。
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拷问的手法利落凌厉，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先前以为芙洛拉是某位潜伏着的士兵，但其实不是，她真的就只是拖家带口匆匆回了国，什么也没做，甚至可以用息事宁人这四个没出息的字来描述最后的结局。
最后一次看到芙洛拉是在新闻发布会上，她露出了狰狞的伤口来博得媒体的同情。
切利多尼希几乎要被那泫然欲泣的表情骗过去了。
这样的人，就只甘心当一个平庸的十八线模特吗？
他显然是不信的。
“自从上次一别，我就很期待与你的再见面。你的伤好些了吗？我很抱歉，在卡金国的土地上让你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明明双方都心知肚明的。
芙洛拉捏着高脚杯的手一滞，接着微微扬起：“有王子殿下您的关心，我怎么能不好起来呢？”
切利多尼希笑得内敛。
“期待你下一次来卡金国旅游。我想，那里的景色一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我会的。”
芙洛拉决定主动迎击：“其实我有一个小问题想询问王子殿下，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屈尊解惑？”
“Anastasia，我们也算是有缘分的人，你可以不用这么和我客套。”
“您……为什么会想到要选择帮助我？出类拔萃的艺人有很多，我只是最默默无闻的那一个。无论是资历、样貌、专业性都不是顶出色的。”
“我想你该更自信点，Anastasia。你就是你。”切利多尼希对这个问题十分不以为然，就连口吻也带着些鄙夷，“提这样卑微的问题反而会降低你原本的个人价值。”
芙洛拉被堵得哑口无言。
尽管她理解切利多尼希话里的暗喻，可这句话还是让她陷入了自我审视的螺旋。
是什么让她变得不再自信起来。
她本来……不该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的郁郁寡欢，仅仅只是因为她自己对感情的管理失败，心有不平罢了——可明知库洛洛的为人，却还要选择那样做的人是自己。
那个往前踏出第一步的人，是自己。
爱使人卑微，却绝不是放弃尊严。
难道她也要像那些将自己放低到沟壑之中的蠢货一样，哭着闹着求对方看自己一眼，就只看着自己吗？还是要拼命将自己变成对方喜欢的样子，祈求他注意到这种变化，让自己变成天涯浪子的最后一个女人？
绝不。
她不会是安娜，不会是翠西娅，也不会是诺娜丽。
她该为自己叫作芙洛拉而骄傲。
“您说得对。”芙洛拉心里一直阻塞着的东西骤然被疏通，“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地方，过于依附外界的评价和喜好是种愚蠢的行为，我应该相信您的眼光，并以此自豪。”
不可思议。
她竟然是被眼前这位扭曲的王子殿下开导了。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切利多尼希却眼尖的发现，眼前的人就像一朵午夜绽放的白色茉莉，渐渐舒展开了花瓣，变得更加美丽而自信，以至到了耀眼的程度。
他用指腹抚摸着手腕处突出的尺骨，眼色一点点变得晦暗。
“你看起来很高兴。”
“是。”芙洛拉唇边泛起淡淡的弧度，“您的话让我茅塞顿开。”
切利多尼希几乎可以肯定。
在共同创造一个美丽的、令人惊艳的艺术品之外，这个女人或许还可以和他做点儿别的事情。
这样的发现让他感到兴奋。
不晓得她喜不喜欢自己的新礼物呢？
切利多尼希差使侍者为芙洛拉斟了点儿红酒，扬起酒杯：“那么，让我们为充满希望的新合作干杯。”
醇香顺滑的酒液顺着喉口一路向下，透过剔透的高脚杯，切利多尼希暗暗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直到他顺利看到芙洛拉喉咙一动，将天然水咽了下去。
随着酒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碎裂的巨响，切利多尼希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看起来很喜欢。
——
冷。
芙洛拉打了个寒噤，从昏睡中醒来。
她想伸手搓搓胳膊，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铁链牢牢缠绕起来，往上悬在半空中。只要轻轻一动，锁链便互相碰撞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响声。她什么也没穿，仅有一条蚕丝制的白布拢在腰部，掩住下身。
芙洛拉蹙起眉，她早知道切利多尼希图谋不轨，却不知对方可以大胆到直接在别国的地盘上动手。
恐怕这次他也无法如愿了。
芙洛拉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将铁链拽断。
但——
她使不上力气。
芙洛拉心里一跳，试图将气凝聚在手部。
还是不行。
她不能使用念！
在尝试了好几分钟后，芙洛拉的心里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无法使用念，甚至连最简单的缠都无法做到！
芙洛拉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至少昨天晚上她还可以顺畅使用念，也就是说，这种不对劲是今天才产生的。如果有人带着念接近她，应该能第一时间就辨别出来，但没有，从头到尾，没有人怀着这种恶意与她接触。
如果并非是外部接触有问题的话，那么应该得出内部查起，在所有吃过的食物里，最有嫌疑的就是切利多尼希的宴请。但除了酒水里有药之外，别的她实在感觉不到有任何的不对劲。
这确实是她大意了。
但面对王子的举杯还能怎么办。
芙洛拉本以为可以靠着自己的抵抗力扛过去的，但没想到切利多尼希能弄来少见到连揍敌客都没有尝试过的新成分。
仔细一想……
他是王子。
也没什么不能做到的。
她叹了口气。
不管是什么，至少她是中了某种特质系或是具现化系的能力，而这种能力能封念。这与库洛洛的能力不同，盗贼的极意只是窃取某人开发出的发，念能力者本身还能继续使用气。仅仅是这样，他的制约条件就已经到了几近苛刻的地步，更别说是她现在碰到的状况了。
介于能力的特殊性，这项封印应该不是永久的，而是存在着一定的期限，也可能是抉择。通过进食控制人的身体是暂时性的，只要是食物，就总会被身体排出，而到了这时候，念的限制便不再起作用，也就是说，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她的能力就会重新回来。
这样猜测着，芙洛拉就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看来已经醒了。”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试试图案吧。”
切利多尼希从门后走进来，绕到芙洛拉跟前，正大光明欣赏着她的身体，就好像在欣赏一件刚入手的昂贵艺术品。
“你真美，Anastasia。”
“谢谢您的夸赞。”芙洛拉抿唇，“如果您将我放下来我会更开心。”
见到芙洛拉平静的样子，切利多尼希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
“什么？”
他伸手招了招，将在背后比划的纹身师叫到跟前来。
纹身师的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蜡纸，上面描绘着一幅极其瑰丽的画——侧身拥抱着自己的女人，在停在她后背的乌鸦。她的侧脸像是不可侵犯的神，眼睛里却带着肃杀之气。在她的背后，是整片的战争废墟和漫天的黑乌鸦。
芙洛拉沉默了几秒，试探性地回答：“Morrigan？”
“没错。”切利多尼希似乎很高兴她能认出自己的画，“Anastasia，我喜欢你的博学。要知道，只喜欢追求时髦感和做.爱的女人，和猪牛羊那样低贱的牲畜没有区别，而那种人，没有资格去触摸我的艺术。”
“你不同。”切利多尼希看着她，“我找了很多女人尝试，但——她们没有一个像你一样，将危险与无害这两个词平衡得如此美妙。”
纹身师恭恭敬敬走到芙洛拉背后，将蜡纸贴在她的整张后背。
耐心等了有几分钟，他终于把纸揭下。
这幅画就像黑色的漩涡，牢牢吸附在芙洛拉的后背，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吞噬。
切利多尼希找了一张沙发坐下来，长长的腿交叠着，将双手搁在膝上。他朝纹身师点了点头，下了指示。
“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0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