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0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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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气氛格外的沉闷。
不仅仅是受到了“香艳”场景刺激的芙洛拉，还有兴许是释放太多能量，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琼。库洛洛早就习惯这样的事情，而安娜显然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处于精神奕奕的状态。
“芙洛拉，你明天也要工作吗？要不要一会儿让琼送你回去？”安娜用完晚餐，好心询问道。
被点到名字的芙洛拉拿余光瞥了一眼琼，拒绝了这个提议。
“其实没什么事，明天只需要下午去公司试个妆，过会儿我自己回家准备就好。”她笑了一下，“总是这样麻烦琼也不好意思呢。”
琼难得的没吱声，大约是默许了。
安娜见两人都没什么太大的意愿，也就不再反驳。
用完餐，安娜又黏黏糊糊地朝库洛洛撒起娇来：“亲爱的，今天中午我收到了一件衣服，是叔母派人送过来的，我现在就去穿你给看好不好？”
库洛洛笑着点了点头。
安娜蹭了蹭他的手臂，开开心心往楼上走去。
琼的眼神愈发低沉，他用餐巾擦完手以后往桌子一放，便转头向芙洛拉打招呼。
“我今天有些累，就不能陪你过去了。回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他的语气还算耐心。
姐弟两人都离开餐桌后，餐厅里就剩下了库洛洛和芙洛拉。
芙洛拉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确认没有下人注意到自己后，才幽幽地开了口：“这就是你还留在这里的原因？”
“你可以用它来做很多事，情况会比现在有趣得多。”
芙洛拉面色稍有好转，她往前坐了一点，声音很轻：“那么作为交换，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见对方投来探寻的目光，她的嘴边露出淡淡的弧度，伸手弹了一下透明的高脚杯。
杯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今天的酒水里加了点料。”
——
这点安眠药对芙洛拉来说就和吃饭睡觉似的，连提都不值得提。
或许这剂量对普通人来说是过多了。
芙洛拉在徘徊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回房间假装睡觉，看看某些人想玩什么把戏。普通人服用两三片安眠药就会一晚上长睡不醒，按照这个程度，起码要整晚假寐用来警惕。她“昏倒”在桌边上，没过多久，就有人放轻脚步走了进来，将她带向另一个房间。
等到人撤出房间后，芙洛拉才睁开眼睛。
待她看清那双幽深的眼眸时，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在笑什么？”他抚摸着那扬起的唇角。
“太差劲了。”芙洛拉不着痕迹躲开他的手，她坐起来将身上滑落的衣服拢好，“这戏码在我小的时候很流行，我以为现在没人会喜欢这样的狗血剧。”
“刚才安娜给你看了什么？”
“我想大概是订婚的礼服候选。”库洛洛环住芙洛拉的腰，说话时的表情有些恬不知耻，“你穿会更好看。”
显然芙洛拉并不领情。
“错误时间的夸赞反而会引起反效果，你的沟通艺术学该跟上潮流更替成1996年新编了。”
她还想顺着脾气讽刺，又突然敛起脸上的表情。
“有人来了。”
安娜打开门走进来，轻盈的步伐像只舞动着的蝴蝶。
房间里除了在沉睡的库洛洛，没有人。
芙洛拉就在阳台的玻璃移门外，侧过身偷偷看了一眼房内的情况——安娜欢喜地拿着新做好的西服走过去，喊着库洛洛的名字，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她的目光渐冷，随即收回视线，翻过窗台的栏杆纵身一跃。
从一楼进入房子，再往楼上走，她果然看到了在原地徘徊的琼。
“琼？”
芙洛拉的呼唤让对方吓了一跳。
“芙洛拉？你不是……”
琼欲言又止。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芙洛拉直直看向琼的双眼，他的目光果然不由自主地移开了。
“嗯，已经好点了。谢谢你的关心。”琼摸了摸鼻子，想往自己的房间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芙洛拉，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没关系吗？”
“嗯，放心吧。”
车子穿行在高楼大厦之间，为了掩饰方才的失神，琼还放了一首轻快的蓝调。双方彼此心里再清楚不过刚才发生了什么，直到在茶花街的街角停下，他才有所反应。
“芙洛拉。”
“什么？”
借着车内昏黄的照明灯，琼看着芙洛拉银色的长发，喉结滚动了两下，吐字有些干巴巴的。他的指节动了动，伸手握住她的手，很轻。
“原谅我这么突然的询问，但……你的副业，还作数吗？”
芙洛拉低头看他的手。
修剪整齐，白净秀气。
“进来说吧。”她松开琼的手，打开车门走下去。
琼将车子熄了火，跟着芙洛拉走进屋内。
芙洛拉开了一罐苏打水放在桌上，但琼没有接。趁着对方去开灯的空隙，他便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了芙洛拉，放在腰间的手带着些许颤抖。
屋内昏暗一片。
芙洛拉感受到吻落在自己的肩膀，很卑微。
她想，这大概就是落入禁断旋涡的绝望。
“有件事也许忘记告诉你了。”芙洛拉按住琼往上游移的手，“安眠药对我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的身体早就对它产生抵抗力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和，但却让身后的人停住了动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琼。”芙洛拉反而握住他的手背，有力而温柔，“如果你现在选择放开手，我可以帮助你。”
背后的人手势先是一紧，后又挣扎着松开了。
芙洛拉转过去看他。
那双淡泊的眼睛里此刻就好像载着什么深海巨兽，张着血盆大口随时要将她吞噬。
“你看，你松开了，说明这件事还有可商榷的余地。”芙洛拉走过去将那罐苏打水塞到琼的手里，“坐下吧，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
琼将水一饮而尽。
当他把空罐子几乎用力地砸在桌子上后，才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你知道什么。”
“我都知道。”芙洛拉仍然十分温和，“当然，这不是故意的。”
“……”
“…………”
“那么，你想怎么帮助我？”
芙洛拉想了想，对琼伸出手。
“我可以帮你回到起点。”
“也许你还不太明白。换个说法就是，我会让库洛洛离开安娜。”
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发生的事情，可现在芙洛拉却把它当成谈判的筹码，因为她明白，这对琼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诱惑。
“你不用怕安娜会因此而难过……”她笑了一下，“这种事不会发生。”
琼的神态顿时警戒起来。
“你在之前找过米米安婆婆，对吗？”芙洛拉对这样的怀疑不以为然，“我在很久之前就认识米米安婆婆了……比你要久得多。如果说你需要我拿出合作的诚意，那么我没有选择追究这件事，就是最大的诚意。”
好人坏人都是她来做，库洛洛自己反倒顺利打造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形象。
芙洛拉揉了揉太阳穴。
“好。”琼握上她的手，“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这世界上不会有从天而降的馅饼，芙洛拉，你应该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当然。”芙洛拉喜欢一点就通的人，“我想要肯努在黎瑞的行程。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你的叔叔也一定会知道。”
琼握着的手抖了一下。
听到这个名字，他一时变得犹豫起来。
芙洛拉抬手抚摸琼的脸颊，口吻冷清却带着让人信任的力度：“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娜仍然是你的姐姐，而库洛洛会从此消失在你们的生命里。你们从此平坦安稳、欢乐无忧，就像很久以前一样，不会有突然的第三者介入。但在这之后，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
琼垂下眼睑，神色柔软下来。
“……芙洛拉，你不厌恶这样的感情吗？”
“爱是种本能，它不应该根据人的不同而分出高低。无论对方是否有血缘关系，又做过什么事，你唯一要做的是，让对方理解并接受你的爱，不可偏激、不可急切。这只能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该在意别人的眼光。”
面前的人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低下眉，细细打量着芙洛拉的脸。
末了，他终于笑起来，发自内心。
“我认为你应该多笑笑，琼。”
芙洛拉的赞美也是发自内心。
他是个像女孩子一样好看的人，笑起来的时候就像舒展开的雾凇，纯白色的，不带烟火气。
“我在想一件事。”琼看着芙洛拉，慌忙收敛好表情。
“什么？”
“芙洛拉你能这么说，一定也曾感同身受过。可我实在难以想象，你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像这样的话。”琼说着说着，嘴角又垂下去，“我想我不该在这时候说实话，但……你看起来很难过。”
“我和你不同。”芙洛拉看着他，声音飘得很远，“我从来都没有抱过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0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