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富后我飘了[综英美]》乐乐猴

22、迷局

　　多蕾丝的坏运气并没有停止。

　　李千欢成了新的国王。
　　目光扫过多蕾丝和鲍比·德雷克，她狡黠一笑：“六号去和我们的四分卫到月色朦胧的操场上跑一圈，然后接吻！”

　　“舌吻！要舌吻！”斯科特当即起哄道。

　　多蕾丝想不通李千欢为什么能看到她的卡牌数字，但李千欢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她张了张嘴，想质疑公平性。那头鲍比已经站了出来，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认命地直起身。

　　大约是因为门窗未关，晚间的风掠进来，迷住了她的眼。
　　多蕾丝闭了闭眼睛，耳边突地炸起斯科特的惊呼：“六号怎么会是我？！”

　　全场片刻静寂，很快，大家爆出连串笑声。气氛被推到了最高峰。
　　“舌吻舌吻！”有人将他方才的话原样奉还。

　　斯科特依然一脸不可置信。他想起什么似的，瞪向旁边的皮特罗，后者正异常无辜地看着他——他忽然瞧了瞧多蕾丝，带着一丝沉痛的了悟，闭上嘴。

　　琴，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和琴对视，红发姑娘嫌弃地挪开了视线。
　　斯科特只得悲壮地和鲍比一同走向操场，每一步都浸透了舍己为人的血泪。

　　旁人完全体会不到他的辛酸。少男少女大声嬉笑着追出去，不想错过一分一秒的好戏。

　　多蕾丝远远跟在后面，她脚步放得很慢，前面的人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儿。

　　操场四周的路灯到了深夜会定时熄灭，路途漆黑，蔓延的黑暗吞没了视野可及的一切。

　　她本来不怕黑，身后却有散乱的脚步声快速逼近，一步一步踩在她呼吸时换气的间隙，让人难受。

　　多蕾丝猛地转过身，蹙眉望向声源。来人竟然是李千欢和皮特罗。
　　双马尾姑娘飞快地跑向她。

　　李千欢走在多蕾丝身旁，缓了口气：“真诡异，多莉，我明明看见了你的牌面。”
　　“你抽到的不是六吗？”
　　她瞅了瞅皮特罗：“不会是有人作弊吧？”

　　皮特罗慢慢悠悠地晃荡在李千欢右边，闻言，耸了耸肩：“如果你老是带着怀疑去审视别人，下次可以不叫我。”
　　“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去作弊？我又不是六号。”

　　他抛来的问题难住了李千欢。
　　老实说，她的确想不到他有什么动机。

　　“我抽到的是九。八成是你看倒了。”多蕾丝打了个圆场。
　　她刻意别开脸，去看变得灰白的路面。

　　李千欢对游戏的执着远超出她的想象，多蕾丝有些担心她寻根究底，甚至朝她索要九号牌。

　　她的右手突然被撞了一下。紧接着，一片温暖将她的手彻底包裹，在她指间塞进纹路清晰的纸牌。
　　多蕾丝曲起手指，想要将卡牌接过，那边顿了顿，却并未完全放手。
　　她的步伐不由地一滞。

　　“怎么了？”李千欢转过脸。

　　“……没什么。”
　　她低下来的眼睫轻微地颤动。

　　风声在耳边拼命鼓噪，仍让人疑心是否能听到谁的心跳声。

　　他们的手隔着李千欢短暂地交握。谁也没有看向对方。
　　卡面滑腻，几乎要溜出指缝，上面残留的余温不知来自谁掌心的汗液。

　　*

　　回到宿舍，多蕾丝遭到了旺达和琴的联合审问。

　　“我们看到你和皮特罗最后才来。”*2

　　“还有李千欢嘛。”多蕾丝躺上床，笑嘻嘻地向琴抛出致命一击，“怎么样，斯科特真的和鲍比舌吻了吗？”

　　“Oh my God！”琴紧紧闭眼，“拜托你不要再让我回忆了。”
　　她刚刚好不容易才把那画面从脑海清除干净。

　　旺达忍着笑意，朝多蕾丝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
　　她确信一定有什么发生了，否则多蕾丝不会转移话题。

　　没理会旺达暗含调笑的眼神，多蕾丝干脆利落地拉上床帘。

　　她轻轻地舒了口气。

　　十几岁的年纪谈认真，奢侈吗？她忍不住反问自己。

　　有时候她以为她了解皮特罗，但又被打脸得如此彻底。
　　他究竟为什么要拒绝她？

　　昏暗狭小的空间营造出令人心安的妥帖感。多蕾丝放松地翻了个身，冷不防被枕头旁的游戏机硌到。

　　她索性开机，抽了把卡，浪费了为数不多的血精石，新获得的卡片没一张SSR。

　　点背到极致。

　　仿佛感应到她的心声，屏幕上体贴地弹出广告：
　　开挂开挂！限时开挂！激活金手指，让您畅玩所有内购游戏！
　　——竟然是游戏作弊器。

　　她赌气点了购买。
　　可惜，血精石不足，没法现场试验抽卡概率是否有显著提升。

　　多蕾丝转念一想，加载“我的世界”。
　　开启作弊器后，游戏内多了个捏小人模块。除了系统内置的主人公，额外捏出的小人也可以执行指令。
　　页面右侧甚至列出了效率对比。

　　她随便捏了个人，它的初始效率值出乎意料地比默认的主人公高出一倍。

　　多蕾丝讶异地挑起眉，派它上场，连下了三道指令。

　　小人兢兢业业地砍树、制作工作台，马不停蹄，做出了火把、弓箭，还有个蝙蝠形状的飞镖。
　　不到半分钟，它已经替多蕾丝攒了二十四块血精石碎片。

　　最棒的是，还能设定自动模式。不需要多蕾丝操纵，它就能按照列好的清单自行完成命令。

　　多蕾丝眼睛飘出了幸福的星星，果断把它的劳动时间设置为二十四小时。

　　随着劳动强度的增强，小人的等级也有所提升，直观来看，原来它是1*1的像素块儿，现在是1*1.5，身形逐渐修长。

　　多蕾丝等了半小时，货仓里血精石碎片堆成了谷堆。

　　她十分感动，打开捏人页面，决定给最勤劳的员工换个体面的外表。
　　除了身材比例等数据，小人的性别也可以改变。
　　也许制作组主导人是个女权分子，系统默认女性的工作效率比男性高一点，多蕾丝于是将小人默认性别改为女。

　　她不断调整捏脸数据，发现黑发蓝眼最合适。拉伸腿长、调细腰围。但是对像素块儿而言，什么样的身材呈现出来都和凸落有致无关。
　　多蕾丝把罩杯数值拉到最大值，小人看上去依然平坦如纸面。她懒得再改。
　　想给人物换个头饰，偏偏系统自带的黑帽子对效率的加成极大。其实那帽子看起来很精巧，只是头顶两个尖耳朵，越看越像蝙蝠侠的面具。
　　她干脆给它命名为“蝙蝠侠”。

　　等多蕾丝把小人彻底改头换面，血精石碎片堆又摞高了一层。

　　她喜滋滋地抱住游戏机，忍住在被窝里扑腾的冲动。

　　窗外的树木投映在暗色窗帘上，叶片窸窣而动。

　　宿舍内依稀能听见旺达陷入安眠后平稳的呼吸声。大家应该都睡着了。

　　在这寂静的、重归现实的一刻，多蕾丝的愉悦忽而被冲淡。

　　她无可避免地又要面对那个问题——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需要多少血精石，才能稀释她由此而生的焦虑和沮丧？

　　“多蕾丝，很抱歉打扰你。”琴的声音直直地传入脑海，“我犹豫了很久……无意间听到了你的心声，觉得告诉你比较好。”
　　“我不是窥探别人隐私的八卦狂魔，但是，我想这里肯定存在误会。我看到过皮特罗的记忆，里面确实没有你向他坦诚心意的片段。”

　　多蕾丝笼在薄被里，像被下了定身咒。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竖起根根汗毛，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才像惊醒过来似的坐起来。
　　睁大眼睛盯着膝盖。

　　如果琴说的属实，那么，她那天见到的和皮特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是谁装作皮特罗，听完她的想法，而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又是为了什么？

　　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细细密密地爬上脊背。她低着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

　　是曾经绑架过她的魔形女吗？
　　她直觉这不可能。

　　隐隐约约，无数个谜团织就大网，将她团团罩住，她困于其中，找不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