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因缘一音符》青青的柚子

21、第二十一章

　　和上半场音乐会一样，下半场音乐会依然开始的出人意料。
　　明明还有不少乐手没有到场，尼古拉斯却示意乐队开始演奏。演奏开始时，就有嘴炮扮作早时候拿着大指挥棒为乐队打节拍的人出场，身后跟着一连串的提琴手们。
　　“真是出人意料！”顾青予惊叹道，“这样的出场对乐队可是个大考验！”
　　“没错。”伊菡赞同的点点头，“对乐手们也是个大考验呢。”
　　“幸好奥利弗坐在尼克的右手边，能直接看到指挥。”回到包厢的坎蒂丝笑着开玩笑，“也幸好开头部分难得的不需要小提琴手演奏，不然……”
　　顾青予目不转睛的看着排成一列逐渐走出来的乐手们：“啊，我想起来了，我就说这首曲子怎么这么耳熟。这首曲子托马斯演奏过，我记得是叫《土耳其进行曲》吧。”
　　“没错，是《贵人迷》的序曲。”伊菡低头看了看节目单确认，表情微妙的和坎蒂丝交换了一个眼色，“难得你还记得。”
　　顾青予却没再回话。因为此时，托马斯已经挂着他惯有的浅笑出现在了舞台上。在将小提琴放在肩上即将开始演奏之前，他还回过头去提醒了身后第一小提琴组的乐手们一下。
　　随着第一小提琴组加入演出，乐声瞬间变得高亢而欢快，仿佛只是听着乐声就能让人感到愉快。托马斯的脸上的笑容随着乐声加深了，双眸几乎弯成了新月，红的像是涂了一层胭脂的苹果肌仿佛真正成熟的苹果般鼓鼓囊囊，格外诱人。
　　伊菡默默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托马斯自带毫无违和感的“可爱”属性。这样想着，她瞟了一眼顾青予，不出意外的看到顾青予伸长了脖子的模样，就连她的坐姿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前倾。
　　啧，没出息。伊菡撇嘴。
　　托马斯最后站立的位置恰好在舞台中央。虽说背对着指挥尼古拉斯，但是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目光也没有落在琴弦上，而是含着笑和身边的两位提琴手用眼神交流着，毛茸茸的脑袋左右转动着，仿佛玩耍的十分开心的孩子。接近结尾时，乐手们趁着曲中短暂的间隙，一起齐声“嘿”道，将曲目营造的欢乐气氛推向了高潮。托马斯脸上的笑容更是几乎要具体化溢出来了，看的顾青予摸摸胸口，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的心跳是否有超过临界值的危险。话说托马斯站直了那裤子也没有不合身的迹象啊，所以说，他是坐下来的时候忘记理裤腿了吗？要不要这么呆萌！
　　“真的是太帅了……”顾青予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向后倒去，捂着心口，一脸此生无憾的表情，“这么萌简直就是犯规！比小哥还犯规！”
　　伊菡的嘴角死命抽搐了两下：“亲爱的青予，我是否需要为你联系医院？或者直接送你去中国大使馆看看，嗯？”
　　“滚！”顾青予作势踹了伊菡一脚，“你这叛徒别和我这FFF团成员说话！我们再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伊菡顿时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开始抽搐了。
　　果然还是把这货挖个坑埋了算了，干脆利落还能为大地做贡献。嗯，就这么办！

　　或许是因为短暂的中场休息缓解了托马斯的疲劳，也有可能是因为玩的太开心干脆忽略了疲劳，总之，顾青予发现托马斯下半场的状态似乎比上半场好了一些。只不过，托马斯，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舞台上的定位灯一打过来你就立刻低下头去啊……“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真的不适合你！
　　“其实我觉得他只是单纯的在憋笑试图挽救他们乐团的形象。”伊菡听着顾青予的碎碎念，不由翻了个白眼，“他要是和尼克那个家伙一样……我看他们这乐团就真的没救了！”
　　看了看之前板着脸耍宝，而现在看着小哥和本叔的表演笑得无比欢乐连脸颊都鼓的像吃饱了的仓鼠一样鼓起来的尼古拉斯，顾青予虽然觉得这反驳的话没什么说服力，但是她还是要试一下：“喂，你这么说你男朋友真的没问题吗？他可是奥罗拉乐团的首席指挥！首席指挥！”顾青予觉得自己必须重复两次尼古拉斯的重要性来引起伊菡的注意。
　　伊菡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又怎么样。再不济，不是还有托马斯吗。”
　　“……我是不是该庆幸尼克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他真的不是你这样没心没肺，否则托马斯迟早会因为得职业病而英年早逝！”顾青予瞪了伊菡一眼，转头继续看舞台表演去了。
　　伊菡顿时觉得自己好心塞好心塞……这还八字都没一撇就启动护短模式了啊？顾青予你还真是“见色忘友”的典型代表！
　　伊菡暗搓搓的在心里计划着挖坑埋掉顾青予的种种方法，浑然没有丝毫自己也是见色忘友的典型代表的自觉性。

　　“哟哟，居然是《费加罗的婚礼》序曲！”在结束了关于莫扎特和贝多芬的恶搞以后，乐团又一次开始了演奏。选曲也是顾青予听过的，伊菡最喜欢的《费加罗的婚礼》序曲。顾青予不怀好意的瞥了伊菡一眼：“你的最爱哟，有没有很激动？”
　　“我为啥要激动？”伊菡白了顾青予一眼，“这首曲子演奏的频率又不低。”
　　“啧啧，尼克那么激动你居然都无动于衷。”顾青予的话让伊菡嘴角抽搐了一下。没错，尼古拉斯确实亢奋的和某天晚上有的一拼，不过要伊菡承认那是不是可能的。于是她一扭头，不让顾青予看到她的脸：“他不是一直都那么激动吗？每次演出结束了都跟我嚷嚷肩膀酸要我帮他揉揉。”
　　“呵呵……”顾青予用最通俗的方式简单发表了自己的感想。
　　乐曲之后，扮作乔治四世的小胖出场开始了他的独唱。不过扮作乔治三世的死神也出来装疯卖傻配合小胖，十分抢镜。
　　“我又看到尼克在卖萌了……”顾青予死鱼眼看着指挥台上的尼古拉斯回过头，笑着向乔治三世比出了大拇指，“小菡，有何感想？”
　　“……那是谁啊我不认识。”伊菡面无表情的盯着舞台，“我只看到托马斯快要笑死了。”
　　“死傲娇你说的好像尼克没笑一样！”顾青予瞪了伊菡一眼。
　　伊菡拒绝就此问题继续和顾青予交谈。

　　接下来乐团演奏的乐曲是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一直坐在一边没出声的坎蒂丝慢悠悠的开口道：“这应该是他们演奏过的最正常的一首曲子了。不过，”她翻了翻手里的节目单，“接下来的歌曲是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的。真不知道是谁挑的乐曲，这是在讽刺艳后吗？”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HH》的风格。”顾青予说道。
　　《婚礼进行曲》并不长。很快，丰满版的艳后克利奥帕特拉就出场了。不过说实话，顾青予对那位女演员挺有好感的，毕竟如果让顾青予来唱这首歌绝对唱不到三句就要笑场。
　　话说合唱团的孩子们都是怎么忍笑的！顾青予已经看到不少乐手在偷笑了！
　　埃及艳后的歌结束后罕见的没有乐曲做间断，小哥就穿着神似麻袋的衣服办成原始人登场了。然后顾青予再次觉得自己弱爆了……看了这么多季《HH》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这部英剧就是来刷下限的！
　　小哥的独唱开场就让顾青予笑喷了，随后的歌曲……她能说因为术语太多所以她其实基本没听懂吗？就算她再怎么痴迷《HH》，也不可能把所有歌词都背下来啊。
　　不过整首曲子居然只需要单簧管和小号的四位乐手来演奏，这实在出乎了顾青予的意料。看难得清闲的托马斯和奥利弗笑成那样，估摸着这歌比前一首还刷下限。
　　“青予，你听懂了吗？”歌曲结束后，伊菡微微皱眉问顾青予。
　　“说实话，就听懂了几个单词。”顾青予耸耸肩，“术语太多了，我毕竟不是历史专业的。我真不明白为什么《HH》要选择这首歌。”
　　“坎蒂丝？”伊菡再转头。
　　“大意明白而已。”坎蒂丝简单的回答道，“我猜他们选这首歌大概是为了给乐队一个休息的时间，因为这首歌只需要几位管乐手就可以演奏了。”
　　然后顾青予很快发现为什么《HH》要选择这首歌了。
　　《春之祭》的演出招来了观众们狂风暴雨般的鼓掌和欢呼声，以至于乐手们不得不起立感谢观众们的欣赏。这时，之前扮作克利奥帕特拉的演员又办成记者状似慌张的出场，宣告了这场音乐会最后的曲目。不过乱入的死神大大咧咧的点上了一首《女武神的骑行》，让剩下的“维京披头四”们能在这激烈的乐声里出场。
　　“我勒个去！”顾青予看着下方和小胖一起穿着维京人服装出场的小哥，吃惊的合不拢嘴，“小哥换衣服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这离他上一首歌结束有没有十分钟啊？！”
　　“肯定没有！”伊菡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手表，“确实……真快！”
　　坎蒂丝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小哥，转头说道：“他没有‘换’衣服，只是在上一首歌的演出服外直接套上了这套衣服。你们看，他连脸上的泥都没有擦干净。”
　　顾青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赞同的说道：“没错。坎蒂丝你看的真仔细。”
　　“谢谢夸奖。”坎蒂丝笑眯眯的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就是最后一首歌了。”
　　“真是舍不得啊……”顾青予叹息一声，专心看这最后的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