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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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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光树以繁星为枝叶串联起了整片星空,强势地占据了人们的所有视野。
[流光溢彩的世界之树]是等级A+的辅助型宝具,本身并不具有攻击力,但却对黑泥这种污染性极强的东西具有毁灭性的净化作用。
这个宝具是γ世界树的具现化,象征着γ世界命运脉络,可以说世界树是与γ世界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的同位体。而在曜晨成为γ世界的意识“伽马”的宿体之后,曜晨、伽马(γ世界的世界意识)、世界树便成为了命运共同体,随之世界树也就演变成了曜晨的宝具。
“真令人怀念啊,世界树。”孙翔伸手抚摸着世界树粗、壮的躯干,虽然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也有着一颗世界树(生命树),但那只是世界树的一部分枝干衍生而成巨树,并不能算是真正的世界树。
孙翔和世界树的渊源并不仅仅只有命运共同体那么简单,他对于世界树的记忆虽不能用浩如烟海来形容,但却能深刻地刻入骨髓。
在消化完黑泥后的世界树化为灵子消散在天地间,徒余第一次目睹其壮伟的人类心生的震撼以及——
瞬间失去所有人追逐的圣杯。
“那么这个该怎么处理呢?”孙翔看着圣杯发起愁来。
——
苏沐秋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他觉得自己正从高空急速下坠,与他方向相反的作用力——风力,无情地拍打着他的脸。
可他却奇异地感觉不到疼痛。
重力牵引着他的从空中跌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四面八方的水流从他的耳朵、鼻孔、嘴巴等空隙灌入了身体,游走在他的血管里、他的神经上。
水流将他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
他——还在不停地下坠。
明明全身都浸泡在水里,按理来说,他应该会感到窒息的痛苦才对的。可是没有,他就好像是一条鱼,无师自通地学会用腮呼吸。
水流温柔地拍打着他的身体,一直带着他往下沉,他睁着眼睛看着水面上方的光亮离他越来越远,他不自觉地伸手去触碰,可黑暗却不断在他眼前延伸——直至占据他全部的视野。
忽然苏沐秋的身体扭曲了起来,不,不是他的身体在扭曲,而是他所处的空间在扭曲。
包裹身体的水流如潮水般退去,等他能再次看清东西时,他发现世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
这种诡异的想法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但他却并不感觉丝毫意外,仿佛这才是真实的。
此时的他正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在这个街道上,他甚至看到了正走在斑马线上的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路人。
不,——那就是他自己。
苏沐秋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醉酒的司机正驾驶着车速失控的轿车直直往斑马线的他冲来。
他会死!苏沐秋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被那辆轿车撞到,以那样的车速带来的作用力,他不死也得终生残疾。
但他很幸运,轿车并没有撞上他。
这不是小车司机忽然清醒死命地踩刹车,而是事情的发展仿佛被人为地剪辑了一般,轿车的行驶方向怪异地180度调转,横冲直撞地驶向了正在十字路口左转的校车。
但周围的人都视若无睹,仿佛那辆汽车正规规矩矩地行驶在正确的道路上
笔直行驶的小车怎么会突然180度转头呢?它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
可是在这个寂静得过分的世界里,除了宛如幽灵的他外,谁也没有发现这份怪异。
灾难和明天,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一步到来。
苏沐秋除了眼睁睁地看着小车撞上校车外,他什么都做不了。两车相撞的爆炸就那样在他的眼前发生了。
惊慌声、尖叫声、警笛声、呼啸而过的风声混杂在一起,难听得很。
轿车司机和校车里的孩子、司机一共十四个人,全部遇难,无一生还。
这样的悲剧谁也不想发生。
在恍然间,他好像听到了有个女声,压抑着兴奋说,“太好了,你没事,沐秋。”
不,这一点也不好。他现在一点也不好,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到了医院,他听着认领尸体的家属悲痛万分的哭喊,但再怎么不想承认现实,他们也只能带着悲痛收敛尸骨。
火舌舔舐着冰凉苍白的尸体,它们在高温中一点点地扭曲消融,十四条生命就这样悄然地消逝在这个世界上。
不知是不是苏沐秋的错觉,他好像看到了有一道金色光的焚庐里一闪而过。
黑暗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再一次将苏沐秋包裹得严严实实。
等黑暗散去,光明再次照耀的时候,苏沐秋看到的是如同仙境一般的花海和秋天里叶片开始泛黄的参天巨树,
以及——
在巨树的庇佑下浑身渗血的孩子。
*
第四百八十八日:
伽马说过,奇迹能被创造一次,那么它就能被创造第二次。
所以我决定冒险赌一把,反正其他也已放弃争夺圣杯的归属权了。
将圣杯植入苏沐秋的身体里,他会像我一样“死而复生”吗?
——曜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