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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杯战争第四晚——
在伪Lancer组主从王杰希和孙翔的见证下，Archer组和Assassin组的对决已然结束——Assassin因正面不敌上三骑的Archer而落败死亡，Archer则是因其御主魔力供给不足被迫退场。
“两败俱伤”看似是这场对决最好评价，但其实不然。
看着身陷幻境不断被愧疚折磨的苏若珣，神父内心一顿复杂，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尽管如此，神父也并不打算放过她。他从来都不是圣人，他每日每夜都比她此时此刻都过得煎熬。
“你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吧。”神父站在苏若珣面前，他穿着神父装、佩戴十字架、手拿圣经，语气平和得看不出刚刚和她发生了激烈的矛盾冲突，反而像是来开导她的。
“八年前我亲眼看到了那场车祸。”神父静静地叙述着，“看到了你施展了那场神秘，也看到了我的父亲死在那场车祸里。”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父亲就是那个幼儿园校车的司机。”
“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驾驶校车更是小心谨慎到不行，但他还是出事了。”
“一场飞来横祸，将他和校车上十二个孩子全部送入了死亡的怀抱。”
“我也曾想过这会不会是一场意外？毕竟所有的监控摄像都显示这是一个意外 ，正在打着电话没有看路的小车司机为了躲避过斑马线的行人选择撞上在等红灯的幼儿园校车。”
“可这不是很奇怪吗？”神父平静地反问，仿佛他真的只是在讲故事，在讲一个不是他亲身经历而是道听途说的故事。
失魂落魄的苏若珣蠕动了几下嘴唇，没有说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为什么“奇怪”了。
“为什么他会选择避让行人而选择撞上校车呢？明明校车上的人更多，而且生命更脆弱。甚至旁边就有护栏，为什么不选择撞上护栏减速？为什么非要选择校车？这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因为这是交换啊。”说到最后，神父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苏若珣，“一场以十四条鲜活人命换一个本应死亡的生命。”
他回想起今天白天孙翔在看完他的记忆后对他说的话。
——你愿意和我交换吗？
——我知道你想将苏若珣绳之以法，但可惜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无法处理她。
——但我可以让你亲手将她送离这个世界。
——这样也算了却你的一桩心事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就来这个地方的天台。
“八年了，你就不会觉得愧疚吗？”这次神父是真真切切地问苏若珣，“他们就葬在公墓，可是你一次都没有去祭拜过他们。”
“他们的生命就有那么廉价吗？”
苏若珣跌坐在地，拼命的摇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逃避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神父从她的手心抽出了一条长而虚幻的红线，她的身体也开始像从者退场一样化为灵子消散。
苏若珣惊恐地尖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会？”
“我只是把不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物归原主而已。”神父看到苏若珣的状况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孙翔的方向望了一眼，得到无碍的眼神回答后便镇定地说，“你本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现在只是回到你原来的世界。这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吗？不用背负杀人的罪名和刑罚，真是便宜你了。”
“不——这怎么可以，我明明已经——”苏若珣怎么肯同意，她伸手就想抓住被抽离的红线。
“为什么不可以呢？”一直在看戏的孙翔突然开口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孙翔走到神父的旁边，拿起了那条红绳，“这是属于苏沐秋的因果线，说到底你也不过是窃取了他人的生命而存在在这里的人。”
他看着因果线又看看苏若珣，恶意满满地说，“有时候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明明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为什么偏偏就是要避开它，甚至还要踩上两脚来凸显自己的智商低呢？”
“你只要把自己窃取的因果线还给苏沐秋，他说不定还能按照你提示的未来躲过那场车祸。”孙翔晃了晃手里的红线，“可你偏偏占据他的因果不说，还要把另外无辜的十四人的因果线抽出来塞给苏沐秋，结果导致他背上十四个人的生命而遭到天谴。死是没死成了，反到成了植物人，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孙翔越说，苏若珣的心就越凉。
“所以说这是因为我？”
“当然。不是因为你，还能是因为谁。”孙翔笑着肯定了她的话，然后当着她的面将因果线一点一点地销毁，“反正你和他现在也不需要这条因果线了，就让它彻底消失吧。”
失去了让自己存在合理化的因果线，苏若珣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被世界送回她原来的世界。
这场对决是苏若珣输了，不管在哪个方面。
——
一直在当背景板吃瓜的王杰希倒是没想到孙翔选择帮神父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的。
不，不止如此。王杰希想到了那个震惊他全家的“十四换一”，他猜想或许孙翔在这其中也暗藏着自己的私因。
还有就是，孙翔说的“你”和“他”都不需要苏沐秋的因果线，这里“他”指的是“苏沐秋”？如果真是他，那为什么不将因果线换回来呢？为什么他会不需要？这是一个疑点。
“别想太多了。”孙翔打断了王杰希的思路，然后转头对神父说，“你先离开这里，你已经不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了，接下来的事你也不适合继续参与。”
神父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便撤退离场了。
之前还挤满人的天台，瞬间就只剩下王杰希和孙翔接受寒风的毒打。
“你别想太多了。”孙翔重复了一句他刚才对王杰希说的话，“他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这是……？王杰希一惊。
“你会读心？”还是又看到了他的记忆？
“没有，我猜的。”孙翔恭维道，“像你们这些玩战术的人，会想到这些不出奇。”因为这些东西是不能深思的。
孙翔没把最后的那句话说出口，不知是因为自身的不情愿，还是因为那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她来了。”孙翔说，丝毫不惊慌，显然是早有预料。
王杰希也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声音，然后他便看到天台又来了两人，是——Saber组的苏沐橙和一位银甲蓝裙的少女骑士。
“她人呢？若珣姐在哪里？”苏沐橙着急地问道。
而回答她的则是一声极尽嘲讽的轻笑:“谁知道呢？”
*
第四百八十七日：
今晚还会有人出局吗？
——曜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