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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9追求者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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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幕刚在承泽身边落座,便着眼于她盘在腰间的鞭子,说道:“此鞭一瞧便是神物中的天品,可是帕罗尊主亲手炼化?”
天品乃神物中的最高档,便是德莯宫里这种品相的神物也是屈指可数。对此颇有研究的白梓幕,今日竟在承泽腰间瞧见了此等神物,自然要弄个究竟。
承泽眼中却闪过一丝轻忽的笑意,回道:“并非。”
“哦?那是出自德莯宫哪位神修之手?”白梓幕赶紧问。
帕罗尊主是唯一达到“天修”的修者,若不是他所炼造,自然该是下一级的“神修”,白梓幕的这套逻辑倒实属常态。
然而,承泽却说:“此鞭并非出自德莯宫。”
白梓幕心下愈发好奇起来,“这世间还有不是出自德莯宫的神物?不知公主殿下是如何得到此鞭的?”
“嗯......”承泽想了想说道:“算是捡的吧!”
白梓幕:“......”
白梓幕怔了几秒,但很快便摆出一副谦和的模样。
他摇头轻笑道:“公主殿下莫打趣在下了,这等神鞭,非有最顶级的精粹原石怕是无法炼就。这精粹原石可是只有德莯宫才有的神物,各国连年求取,也不过得些已炼化出固有用途的厚朴石。所以,这鞭子不是出自德莯宫,又能出自哪里呢?”
白梓幕说了一大堆,可承泽却全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是真的。”青女说。
一旁的青女见白梓幕生得好又热络有礼貌,心里便觉亲近,不免就怕自家公主那冷淡的态度,损了对方的面子。
她解释道:“这鞭子打小便跟着公主了,只是那神力却是她十四岁外出遇难时突然发出来的。所以说是捡的,也不为过。”
白梓幕在心里琢磨了一番青女的话,问道:“这般说来,公主殿下也不知道这鞭子是如何获得神力的?”
承泽垂眼转着自己面前的酒杯,如陷入了回忆般,出了神去。白梓幕见承泽不答,转眼去瞧青女,青女只得抿嘴摇了摇头。
白梓幕又不依不饶地问道:“那公主又如何知道此鞭不是出自德莯宫呢?说不定是德莯宫的某位神修,甚至是帕罗尊主在您遇难时炼化了此鞭,只不过您自己不晓得罢了。”
承泽回过神来,眼神中透着不以为然。她不光确切地知道此鞭并非出于德莯宫,还知道公子无尘并不一定非要是下一任的帕罗尊主。话又说回来,便是她不确定此鞭的来历......
“我且问你,”承泽说道:“普通神品一般需几日才可炼化?”
莫说朱越国人至今都没见过精粹原石,便是他们用得到的厚朴石炼化武器,最快也要数十日,更不用说成功率的问题了。如此来看,便是有精粹原石与天修恰巧路过,也很难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条普通的鞭子炼化成神物天品。
“那或许这条鞭子本就不一般。”白梓幕还不死心,“适才说这鞭子打小儿便跟着您,那不知您小时候是如何得到这条鞭子的呢?”
承泽瞧着白梓幕,眸中流转的神采一点点淡化熄灭,“这鞭子,是我母亲的遗物。”
“那不知公主的母亲是......”
白梓幕这一句还未问完,但见穿着一身墨衣的南荣溯,已直挺挺地站在了他二人的桌前。
南荣溯向白梓幕礼貌地点了点头,便看向承泽说道:“公主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承泽随意用两指捏起酒杯,饶有兴致地仰头瞧他,却是不置可否。
就在南荣溯尴尬地站在那里,又说出了第二句“公主殿下”时,周身荧白光芒的无尘,突然插|到了南荣溯的前面。
“泽儿,还是与我聊聊吧!”他说。
承泽的目光游移到无尘的袖口,但见那里被撕去了一块儿。
不远处的温竹笙无语地瞧着朱苒苒主仆二人,一边不耐烦地移开眼,一边用懒怠地声音说道:“我家公子轻易舍不得穿这光明衣,穿了总要多加小心。当年他为了偷炼造这衣服的精粹原石碎末,可是受了尊主整三个月的罚。现在可好......”
他说着又撇眼去瞧朱苒苒手里,还抓着的那块发光布料,才继续说道:“有的人能叫人为爱‘断袖’,有的人却是‘狗皮膏药’,叫人不得不以‘断袖’来摆脱。你们朱越还真是不嫌丢人啊!”
但听此话,装晕的朱苒苒愈发闭紧了眼去,一副又羞又难过的模样。
她的侍婢却气得指着温竹笙说道:“温竹笙,别一口一个‘你们朱越’、‘你们朱越’的,就好像你不是生于朱越,长于朱越一样!你以为你把浮瑞当亲爹,处处跪舔,他们就真的也把你当亲儿子了?!别忘了你的根在哪儿!”
本来已转身准备去追自家公子的温竹笙但听此话,不由得便握紧了双拳。
他忽然回身对那侍婢说道:“是!我是生于朱越,长于朱越!但我温家一百八十九口,也是冤死于朱越!生我养我的地方,冤杀了我全族,外国异邦却护了我周全,你不觉得这相当讽刺吗!”
谁知那侍婢开口就骂道:“我道你是哪个‘温氏’,原来是叛臣之后。如你此种反骨之辈,当初就该斩草除根,留你一条狗命,倒成了我朱越的祸害。”
“祸害?!”温竹笙冷眼瞧着那侍婢,再无了争论的心思。
朱越这种奴婢太多了。在他们眼中没有是非对错,只有对朱越朝廷的绝对追捧与效忠,哪怕被利用与奴役,也心甘情愿。
“朱越的祸害,到底是王盟和不分是非拥护王盟的你,还是我和我的家族?”温竹笙说着,冷笑一声,摇头离去。
那侍婢但见温竹笙快步离去,眼中恨得目露凶光,她狠狠“呸”了一声,低声对靠在她身上的朱苒苒说道:“只要朱小王爷一句话,我定神不知鬼不觉灭了这奸徒!”
朱苒苒悠悠睁开眼,瞧着自己手里那块还在发光的布料,目光幽怨起来——在朱越,她可从没遇到过能抗拒她的男人......
朱苒苒幽幽叹出口气来,却是柔声对自己的侍婢说道:“程儿,我们可不是来打打杀杀的。他虽是朱越出身,但毕竟是德莯宫的高修,整日跟着公子无尘。你平白无故得罪他做什么?”
刘程儿似还未消气,皱着眉头道:“哪里是平白无故?是他先侮辱了公主殿下和我朱越。莫说我乃朝廷之人,便我只是朱越平民,又怎能任他口出狂言!”
朱苒苒又是一声叹息,转眼往承泽那边瞧去。
彼时,无尘不知对承泽说了些什么,当着南荣溯和白梓幕的面儿,拉着她的手腕便往那远离宴会的僻静处去了。朱崇元见此,不免向朱苒苒投去挑剔而愤怒的目光,直怪她太不争气。幸而白梓幕从容地用眼神安抚下朱崇元,才没叫他轻举妄动。
承泽被无尘拉着走了一会儿,愈发不耐烦起来。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着眸眼说道:“就这里吧!有话快说,我还没吃够朱越的美食呢!”
无尘刚要开口,但见青女慌慌张张地跟了过来。她待要近前,却被突然出现的温竹笙拉到了一边去。
“说啊!”不知无尘在瞧什么的承泽,愈发不耐烦起来。
“泽儿,”无尘软着语气说道:“你莫要信了朱越人的甜言蜜语,他们不过是想要精粹原石。”
但听此话,承泽瞬间就被逗乐了,“合着德莯宫鼎鼎大名的公子无尘,您也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啊!”
无尘瞧着她的手,想要去拉又不敢拉。他犹豫些许,终于还是决定先把话说清楚。
“朱越公主再漂亮,我也不会为了美色而坏了大事。何况再美的女人在我眼里也敌不过你。我只是瞧她可怜,对她动了恻隐之心,不忍驳了她姑娘家的面皮罢了。”
他说着伸出手去拉起承泽的衣角,怯生生地说道:“泽儿,你可是吃醋了?”
“吃醋?”承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再次挥起长袖甩掉了他的手,“公子无尘,你以为你穿了件会发光的衣服,就真成大仙儿了?人人都喜欢你,都上杆子去吃你的醋?我劝你还是醒醒,别做梦了。”
无尘无措地瞧着她,困惑地说道:“不是你说的吗?你是因为喜欢我,舍不得我,才会一直揪着我不放的......”
承泽回想着自己说此话时的情境,眸光了然,嘴角释笑。
——我就说那晚窗外定有人偷听,八九不离十就是温竹笙,看来她所料不差。
“我那是故意说出来逗温竹笙的。”承泽笑道:“这你也信?”
本以为自己已与承泽两心相许的无尘,似受了不小的打击。
“这,这话如何能玩笑?!”他忽然似个孩子般急躁起来,一副便是耍赖也要让承泽对自己的话负责的模样。
“如何不能?”承泽说着忽然向无尘迈出一步,辞色俱厉地说道:“连一纸婚盟都可以是闹剧一场,我与自家侍女说句玩笑倒不能了?”
但听此话,本来已被承泽逼退一步的无尘,如得了理般,挺直了胸膛。
“把婚盟变成闹剧的可不是我!”他说。
承泽却丝毫不退让,又向前逼近一步,厉声道:“十二年来,一直无时无刻想要摆脱我,一想起与我的婚约就恶心难当的,难道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