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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事发 ...

  •   自从那日之后,阮玉殊再也没有见过栾烨,在那次之后算她是彻底记住了那个小院,小院被她当成了洪水猛兽,经过的时候都是绕着走的,生怕再碰到栾烨。

      经过栾烨的事情之后,阮玉殊突然想开了,这世的栾烨跟自己以后也不会有交集,既然老天让自己活了过来,自己就好好活,珍惜这次重生的机会。

      想通了的阮玉殊,开朗了不少,眉宇间也有了笑容,她的心情一变好,最高兴的就是温姨娘跟阮澈,温姨娘每天眉开眼笑,看着也年轻不少,阮澈更是粘她越来越紧。

      阮修的补偿倒是来的很快。

      谢姨娘正在屋里吃着水果,跟阮玉锦在闲聊,一屋子的主仆有说有笑,突然外头李管家传阮修见她跟阮玉锦,谢姨娘心里就是一喜,连忙叫丫鬟伺候她更衣梳妆。

      折腾了快一刻钟,李管家等的很不耐烦,谢姨娘才慢慢悠悠地走出来,面目含情,心情愉悦。

      高兴地问道:“李管家,老爷喊妾身过去,不知有何事?”

      谢姨娘的心里隐隐有些期待,老爷出去大半年才回来,她也想好好跟老爷温存温存。

      李管家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阵讽刺,回答的语气倒是正常:“姨娘跟五姑娘这边请,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李管家平时得阮修信任,在阮府地位很高,谢姨娘自然不敢得罪,看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免得自讨没趣。

      心里想着能见到阮修,脚步轻盈,显然心情大好,阮玉锦也老老实实的跟在她的后面。

      谢姨娘来到大堂,见到俊美的阮修心里很美,她进来的时候阮修正低头喝茶。

      谢姨娘眼里只有阮修,并未注意到旁边的云氏眼神凉凉的看着她,看见云氏,谢姨娘眼神愣了一下,有点奇怪,心里忽然有一股不安。

      阮修喝完茶,抬起头,看见谢姨娘穿着一身枣红暗花牡丹织锦缎褂子,妆容精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番,脸色沉了下来。

      谢姨娘瞧见他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但还是勉强讨好的笑道:“见过老爷,太太,不知找妾身过来,有何事吩咐?”摆出一副风流姿态,阮玉锦也跟着她一起请了安。

      阮修并没有心思去欣赏她的风姿,冷冷地道:“谢氏,跪下!”

      谢氏?谢姨娘一惊,平时阮修还算宠她,都是喊她的闺名月玲,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动了气,谢姨娘脸色一白,扑腾一下就跪下来。

      谢姨娘想着自己平时还算本分,伺候老爷也是尽心尽力,并未犯什么错,除了贪点府里的用钱,但她每次贪的都不多,老爷太太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追究早追究了,断不会等到今天。

      她心里有些委屈,落下泪来,说道:“老爷,您这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妾身每天又是祈祷又是期盼,您这才刚回来,这是动的哪门子的气,不知妾身哪里惹您生气了,呜呜呜……”说罢,谢姨娘嘤嘤地哭了起来。

      阮玉锦见阮修发火,姨娘哭的委实可怜,心里有些不平。

      说道:“父亲,姨娘平时伺候您是尽心尽力,为这个家也是操碎了心,这是哪里惹着您了,您心情不好,要罚就罚女儿我吧,没的对着姨娘发脾气,惹姨娘伤心……”说完就要去扶谢姨娘。

      阮修见阮玉锦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大怒,拿起旁边的茶杯往她的身上掷去,茶杯碎了一地,喊道:“孽障!都是你做的好事,还不速速跪下!”

      阮玉锦见父亲生气,心里一慌,双脚软了下去,她心里也闪过一丝疑惑,莫不是阮玉殊落水的事情东窗事发啦?

      但是想到推阮玉殊落水的时候,当时并无其他人在场,虽然那日阮玉殊误导了她,后来又多次试探,阮玉殊确实失忆了,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又镇定了几分。

      温姨娘跟阮玉殊还未到,阮修不急着质问她们,沉着脸再没说话,让她娘俩跪在下面候着。

      管家过来喊阮玉殊跟温姨娘过去的时候,她们正在屋子里刺绣闲聊,阮玉殊跟温姨娘相视看了一眼,不知道阮修为什么找她们。

      母女来到了大堂,看见谢姨娘跟阮玉锦在堂下跪着,阮修坐在主位上,表情很是严厉,云氏惯无表情的脸上也有几分严肃,阮玉殊看这架势,心里已经猜到几分。

      阮修看见温姨娘跟阮玉殊进来,目光中带了几分歉意,说道:“采薇,殊儿,你们在旁边坐下,好好听着。”

      然后说道:“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冷冷地对底下的谢姨娘说道:“谢氏,现在该在的人都到了,赶紧老老实实的把你们做的事情如实交代。”

      谢姨娘并不知道其中内情,“老爷,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她哭着说道,表情茫然。

      谢姨娘旁边跪着的阮玉锦在看见阮玉殊、温姨娘进来的时候心里又凉了几分,只怕真的是阮玉殊落水的事情被父亲知道了,身子害怕的直打哆嗦。

      阮玉殊见谢姨娘这样,知道她可能也不知情,她如果知情的话,当时在阮玉殊死的时候,也没有胆量去大厅闹那一出,只怕是阮玉锦背着她所为。

      阮修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连忙将头转向了旁边的阮玉锦,骂道:“孽障,还不快把你怎么害你妹妹的事情如实说来。”

      阮玉锦虽然害怕,倒是嘴硬:“爹爹,女儿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女儿平时跟妹妹都好好的,断不会做出伤害亲姐妹的事情,女儿冤枉啊!”

      谢姨娘也跟着一直喊着:“老爷,冤枉啊,锦儿虽然平时刁蛮任性,但是一向听话,不会胡来的,断不会害七姑娘的。”

      这个时候,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云氏终于发了话:“老爷,您这样问,她们是断不会承认的,就算问上一整天,也问不出个所以来,何不把那王妈妈跟春香叫进来对质。”

      云氏平时不喜欢谢姨娘母女俩,现在那俩人哭哭啼啼,惹的她很烦躁,看着又是讨厌了几分,只想快点结束,早早治她们的罪,快些散了。

      阮修给旁边站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没多大会儿,进来一个婆子和丫鬟,婆子是阮家大少爷阮筠的奶妈王妈妈,另一个是阮玉锦的丫鬟春香。

      “王妈妈,你把你知道的统统都说出来。”阮修说道。

      王妈妈平时也是个利索的,忙说道:“回禀老爷,太太,筠哥儿向来喜欢吃些水果,七姑娘落水那天,屋里那天水果正好没了,老奴闲来无事,想出去给哥儿买点新鲜爱吃的,回府的时候正好经过莲池那,老爷您也知道,七姑娘喜静,爱在莲池那赏荷花,老奴远远的看见她们在那说话,也就没敢前去打扰,谁知道没一会儿五姑娘的丫鬟春香突然推了七姑娘一把,五姑娘也在旁边,七姑娘掉下去了一直喊救命,五姑娘跟春香一直站在那没动,也没设法营救,也没喊人,老奴怕七姑娘有个好歹,马上跑出去喊人来救人,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七姑娘还在水里,五姑娘跟春香早就不见了踪影。”

      温姨娘听完王妈妈的话,气的浑身发抖,站起来,颤抖着指着阮玉锦:“你好狠的心,殊儿平时怎么惹着你了,要下此毒手。”

      谢姨娘怒视着王妈妈,“好你个落井下石的王妈妈,你含血喷人。”

      说完又看着阮修,“老爷,仅凭王妈妈的一面之词,如何就给我们定了罪,您宁愿相信一个下人,也不相信我们,着实让我们寒心的很啊。”

      王妈妈磕了个头,正声道:“老爷,太太,老奴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若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阮玉锦本来以为当时现场只有他跟春香,回去之后虽然害怕,但是马上就安了心,加上阮玉殊醒来好几天,也没有找自己,又传失了忆,以为溺水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谁知道当时居然被王妈妈看见,还被父亲知道,不过也幸好只有王妈妈一个人看见。

      心里又有了算计,说道:“王妈妈,你说你当时看见我的丫鬟推了妹妹,你又是在哪个位置看见的?你确定看清楚了吗?当时还有别的人看见吗?平日里你就看我们不顺眼,你可别乘机报复,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王妈妈心里大声呸了一声,你也配叫好人?说道:“老奴在莲池旁边的小路上,离的不远,看的清清楚楚,千真万确就是你们俩,请老爷太太明察。”

      王妈妈平时是个本分人,不爱说谎搬弄是非,刚才又发了那么毒的誓,阮修自然是信王妈妈的,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但是阮玉锦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有王妈妈一人并不能证明是阮玉锦她们推了阮玉殊。

      谢姨娘平时在府里专横,王妈妈平时也看不惯谢姨娘她们也是可能的,难免落了挟私报复的口实,确实也不能任凭王妈妈一席话,就断定阮玉锦主仆害了阮玉殊。

      阮玉殊这个时候发了话:“爹爹,当时也并不是只有王妈妈在场,如果王妈妈说的是实话,春香跟姐姐也在的,何不审问审问春香。”

      从阮玉锦身上不太好下手,她肯定不会承认,不过春香是个丫鬟,还是有办法让她说实话的。

      阮修点了点头,厉声对春香问道:“大胆春香,还不招来,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春香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跪下了,低着头一直不敢说话。

      春香是阮玉锦的心腹丫鬟,刚刚听了那么多,知道自己今天承不承认都断是活不成的,已是心如死灰,小脸惨败。

      但她如果承认,谢姨娘跟阮玉锦不会放过她的家人,听完阮修的呵斥,她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一直哭着在那磕头,没一会儿,已是满脸血污。

      阮玉殊猜她可能怕连累家人,说道:“爹爹,春香平时素来是个孝顺懂事的,想来是有所顾忌。”

      云氏,这个时候抬头朝看了阮玉殊一眼,目光复杂。

      阮修会意,说道:“春香,如果你今天说实话,我只处罚了你,自会保你父母兄弟安全,不予追究,也不会让旁的人害了他们,老爷说到做到,但是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袒护某些人,小心别连累了你的父兄……”

      阮修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春香是个聪明人,马上什么都招了,说道:“老爷太太饶命,我都说了,那天我跟我家小姐去莲池赏花,看见了七姑娘,起了一点争执,不小心把七姑娘推到了水里,我们不是有意害七姑娘的,老爷太太饶命啊!”

      “玉锦,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阮修看向阮玉锦。

      “爹爹,我真的没有要害七妹妹,七妹妹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跟我们没关系。”阮玉锦知道这个时候,只好承认阮玉殊落水是意外。

      温姨娘气的眼睛都红了,站起来厉声道:“那王妈妈喊人过来救殊儿的时候,你们已经跑了,也没听说你们有喊人来救命,殊儿是因为你们的推扯落的水,你们怎能见死不救?这又怎么说!好狠毒的心肠!”

      平时她跟谢姨娘她们也只是有点小冲突,这个阮玉锦好狠的心,看到亲妹妹落水了,居然若无其事的跑开,根本就是存着让殊儿溺水的龌龊心思!着实可恨!这跟谋杀有什么两样!

      “平时阮玉殊老是跟我作对,我看她不顺眼,她落水了,我有什么义务必须救她!”阮玉锦喊道。

      阮修看见阮玉锦的一点不知悔改的样子,气的肺都快炸了,从主位上走下来,啪的扇了阮玉锦一个大耳光,然后看向谢姨娘,越看越越来气,抬脚踢了谢姨娘一下。

      骂道:“好你个谢氏,看你教出来个什么东西!畜生!畜生!”这一脚力度惊人,谢姨娘身子往旁边一歪,正好撞在木凳子上,顿时血流如注,脸部模糊。

      阮玉锦看见谢姨娘的惨状,害怕阮修也要揍她,身子一抖,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

      最后谢姨娘跟阮玉锦是被下人们抬走的,春香被仗毙,阮修信守承诺,没有为难春香的家人。

      谢姨娘跟阮玉锦被罚禁足一年,不得踏出小院半步,因着云氏平时懒理府中事务,阮修就命谢姨娘帮忙打理,这也是谢姨娘一直很嚣张的原因之一。

      这次阮修把谢姨娘之前的权利全部收回,以后不得插手阮府任何事务,两人每月例钱减半。

      后来谢姨娘伤好了以后,眼角有了一道疤,毁了容,阮修此后也再也没有招她侍过寝,她是彻底失宠了,加上失去管理府中事务的权利,在这以后谢姨娘蔫了不少,再也没有从前的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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