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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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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守家的七小姐阮玉殊跟南国公的世子栾烨失踪了,整个江州城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日,还是音信全无。
七夕那夜,江州城的城门便被封锁起来,每日有重兵看守。
天刚蒙蒙亮,看守城门的小哥困得打起盹来,头一点一点的,突然,一声缓缓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小哥身子打了个激灵,没好气的打开城门,刚被吵醒的小哥,还有些怨气,打着哈欠,眼睛半闭着,骂骂咧咧道:“谁啊,这么早进城,赶着投胎啊,吵着大爷我休息了。”
小哥打开城门,门口的那始作俑者显然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已经晕了过去。
敲门的是一名白衣男子,男子怀里还搂着一位姑娘,只见那姑娘眼睛紧闭,满脸血污,不知是死是活,看不清相貌,男子白衣上沾满鲜血,小哥看见,慌忙上前查看,待看清男子的脸,小哥眼睛猛地大张,半天才缓过神来,大喊道:“快……快……快来人啊,世子跟七小姐回来了……快过来帮忙扶一下,快快,派人去通知大人跟国公爷。”这两日栾府跟阮府派了专人守在这,等着消息。
很快赶来数位护卫,有机灵的守城护卫早跑去通风报信。
阮玉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嘴里还嚷嚷着不要伤害他,胡言乱语。
自阮玉殊失踪以来,温姨娘每天都是以泪洗面,昨日看见阮玉殊满脸血污回来的时候,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便一刻不离守在她的身边。
阮澈这两天也老实了很多,哪都没去,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
阮玉殊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前天被追杀的情景历历在目,感觉有些不真实,看见温姨娘,温姨娘似是又苍老了几岁,恍惚想起两个月前的场景,短短两月,她竟然又在鬼门关那走了一遭,又让她担心了。
温姨娘握着她的手直掉眼泪,忙吩咐下人端了点清粥,阮玉殊身上多处有伤,一碰身子有点锐疼,柳眉皱起来。
已有丫鬟去阮修那报信,没多大会,阮修便匆匆赶过来了。
阮修关切地问道:“殊儿,你醒了,可觉得身子哪不舒服?”通过两月的相处,阮玉殊对阮修的看法已经有了改观。
阮玉殊其实伤势并不重,多是些皮外伤,只是在外逃命数日,身子略显虚弱,栾烨的伤势比她重多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阮玉殊看着阮修,急切地问道:“殊儿无碍,父亲,世子那边怎么样了?他伤得……严不严重?”
阮修摇了摇头,阮玉殊顿时觉得两眼一黑,天旋地转,身子抖得厉害,稳不住身子。
阮修忙说道:“世子伤势过重,至今未醒,栾府那边正在四处请名医。”那边南国公急得都快把栾府拆了,每天只看见各种“神医”进进出出,虽还有一口气在,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未醒?那是还……活着?阮玉殊松了一口气,便要起身:“我要去看看他……他是为了救我才……”
温姨娘忙扶着她,劝道:“殊儿,你这才刚醒,伤势未好,又如何能出去?好好听话,在屋里躺着,哪也不要去。”
阮父也忙说道:“殊儿,你且安心休息,世子那边,有为父,为父这两日四处也找了不少名医,你不是大夫,又拖着个病身子,就算过去,也不过是添乱了,帮不上什么忙。”何况,一个女儿家,去看一名未婚男子,成何体统!
再者,南国公那个样子,她醒了,世子却未醒,见到她……还是不要刺激南国公了。
几人正在说着话,突然外面有丫鬟嚷嚷声,似乎有人硬要闯进来,不过数秒功夫,一道黑影已经飞掠进屋。
来人竟是南国公栾珩,他一听见阮玉殊醒了,便赶了过来,两府离得不远,栾珩一路运功,过来只用了半刻钟。
栾珩一脸憔悴,眼窝深陷,看见阮玉殊,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到底被何人所伤?可是那晚出现在后院的神秘人?快点细细跟我说来。”全然没有平日的潇洒,这只是一个爱子生死未卜,伤痛的普通父亲。
阮修体恤自家女儿刚醒,对着栾珩说道:“国公爷,我知道您着急,请稍安勿躁,殊儿刚醒,还很虚弱,可否等她歇上一会,回头再说。”
阮玉殊轻轻咳了一声,咳嗽扯着伤口疼得她抽了一口气,好一会才缓过来,说道:“父亲,无妨,女儿这就细细说来。”
“那日殊儿被神秘人掳走之后,又奔波了一段路程,中间经过一个小镇,因我之前帮过她们一些小忙,她们见已安全,便放了我,后来,我在镇上遇见了追过来的世子,便一起往江州走,谁知……”
阮玉殊身子还很虚弱,说了几句话,有些吃力。
温姨娘心疼她,阻止她继续说,阮玉殊摇了摇头,温姨娘只能端了点水给她喝润润嗓子。
下面的内容是关键所在,栾珩急着说道:“谁知如何?”
阮玉殊接着说道:“谁知,我们在回江州城的路上,却遇到了黑衣蒙面人,欲置我们于死地,世子武功高强,起初我们并没有在意,世子很快便解决掉了这批黑衣人,但是没过多久,又来了一波黑衣人,解决完了这一波,又来了一波,中间我们也不记得遇见了多少次追杀,来的人武功越来越高强,纵然世子武功再高,孤身一人,加上体力不支,又带着我……也难以抵挡。”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我们遇到世子的护卫,过来接应我们,护卫们跟黑衣人打斗期间,重伤的世子带着我逃回了江州城,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阮修跟栾珩相视看了一眼,阮修说道:“这黑衣人,会不会是那帮神秘人?”
“应该不可能,她们既然要杀殊儿,又何必多此一举先放人,况且,这些神秘人在江州盘旋数日,之前世子与殊儿便碰过面,虽然她们应该有所图,但并无恶意。”阮玉殊可以肯定黑衣人是另一拨人。
栾珩接着问道:“姑娘可知,那帮神秘人是什么来头?为何七夕那晚会出现在我府中?”
阮玉殊回答道:“殊儿并不认识她们,至于她们为什么会在栾府,殊儿也毫不知情,殊儿知道的已经全说完了,不知,世子他……可……”
阮玉殊关心栾烨的安危,栾父摇了摇头,又深深地看了阮玉殊一眼,最后叹了一口气,对阮修行了礼:“罢了,我该问的都问了,阮兄,告辞。”说罢急匆匆走了。
阮玉殊说完刚刚那些,精神又差了些,温姨娘忙扶着她躺下。
跟上次一样,下午又来了些人探望,不过说一些客套安慰话,大多并不是真心,仅阮玉蝶哭了鼻子,守了她半天,连晚饭都是在她这吃的,到她临睡了方走。
待所有人离开,阮玉殊一个人,躺在床上,放下防备,久久不能入睡,那日被追杀的情形,她记得异常清晰,栾烨一心护着她,替她挨了数刀,若不是为保护她,以栾烨的武功,早就脱了身,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想到栾烨现在生死未卜,不知不觉,阮玉殊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那刻意被隐藏的感情又涌了上来,慢慢哭声越来越大,她竟是完全控制不住,又怕外面的丫鬟听见,便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染红了衣裳,她索性哭的更用力,伤口裂的更开,似乎通过惩罚自己,她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阮玉殊的眼睛红肿,脸色愈加苍白,被子一片血红,温姨娘吓得险些又晕了过去。
因为担心栾烨的安危,阮玉殊一天过得恍恍惚惚,绿袖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也只有见到绿袖的时候,她还有点精神气。
傍晚时分,看见绿袖垂头丧气地进来,阮玉殊又险些控制不住眼泪,当晚被子又湿红了一片。
栾烨终于在第三天醒了过来,几人欢喜,几人忧愁。
南国公激动地喜极而泣,唐氏使劲掐自己,方挤出几滴眼泪,假惺惺地哭道:“烨儿,你可算醒了,可担心死我了,上天保佑。”
心里却骂道,这家伙,这样还能活过来,真是命大。
栾烨醒来第一句话问的便是:“她怎么样了?”
栾父反问一句:“他?你是说龙歌吗?已经醒了,并无大碍。”龙歌那日接应他们,也受了重伤,刚醒没多久。
栾烨说道:“不是。”
栾父想了一下,方反应过来,说道:“哦……你说的阮府那七小姐吧,放心,昨日便醒了,为父已经过去看过了,没事。”
栾烨眉间一松,栾父看见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这小子,英雄救美,差点连性命都丢了。
栾烨这次伤势过重,歇了快半个月,方能下地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