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狐狸原来是这样的狐狸！ 苗头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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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哪里照射进来的日光，映照的整个正厅里一片明亮。厅里，狐狸蹲坐在椅子上，秦笙立在他对面。按理来说，加上桌子的高度，狐狸所在的位置依旧不及秦笙胸口。然而，任谁现在来看，都会觉得秦笙仿佛是匍匐在狐狸的脚下，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卑微。
“给我个理由。”狐狸依旧淡然的坐着，只是洺景忽然觉得，他在此刻的狐狸身上，终于是看见了一点他曾经以为的那种属于大妖的气息。
淡漠，高高在上。
秦笙的姿态依旧卑微，但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愿意听他说说理由，至少说明他有机会。
“不知道您是否听说过‘种人牲’？就是用活人，种在祭炼过的法器里，祭祀邪神。最终将对方的灵魂献祭，寿命以及福运等等全部夺为己用。最重要的是。”说到这里，秦笙深吸口气，压抑着再次想起这些事儿的时候心底的暴怒：“被用作人牲的，必须是自己的血脉。”
所以，当年他娘将他当做了人牲种了下去，就因为她舍不得自己，更舍不得小儿子，那么将不怎么听话的大儿子舍了，换回自己的寿命以及将来小儿子的家主之位，也不是多奇怪的事儿。想到当年那个总是跟他娘撒娇卖痴的弟弟，以及总想控制他而不得的娘，秦笙心底冷笑。
种人牲的法子不知道他爹是从哪里学来的，最开始就是他用秦家的庶女种了，那个庶女就是后来和他一起被黄狗救了的秦笑。而他娘不知道怎么从他爹那里弄到了法子，知道自己青春不在，怕死还想过得好的秦夫人，他的亲娘，找了大师给他批命，知道他命格奇好还能够长命，就动了手。
只是可惜，她完全没想到，他爹种人牲的时候，是利用他的命格做基土。他一死，那个原本就出了岔子的种人牲就已经开始崩塌。他亲眼看着事情被搞砸了，他那个应该早死的爹还没等动手用他弟弟做些什么，就已经暴毙了。
而他娘，原本还有个几十年好活的，只是可惜，他爹死了，弟弟是个不成器的。他爹只有他和弟弟两个儿子，女儿倒是一堆，只是除了已死的秦笑，年龄都不小，早就嫁出去了。整个秦家就剩下母亲和弟弟母子两个。那个不成器的很快就将秦家败坏光了。不止如此，算计他们的人很明显喜欢斩草除根，没有秦笙和他爹的秦家，就像是个蚂蚁，很轻易的就被人搞垮。而从来纨绔还喜欢作恶的他那个弟弟，就被人交给了他害过的人，下场可想而知。
“你被种了人牲？”狐狸很怀疑。因为被种了人牲的，就连灵魂都是献给了所谓的邪神，并不会留下来。
“是。但是当初他们的法子并不完整。我妹妹是第一个被我爹牺牲的，机缘巧合，他并没有想到，我妹妹小时候体弱多病，姨娘曾经去庙里给她请了个替身。所以当初妹妹死了，但是被献祭的灵魂确实被替代了，那个法术只成功了一半。而我娘因为手段不光彩，知道的过程并不完全，所以不知道，种人牲是需要基土的。我爹把我当成了他种人牲的基土，而我娘的人牲，是无土的。”所以他们两个的术法，其实都是失败的，他和妹妹的灵魂，才能够留下来。
“有意思。”难怪。它就说么，明明秦家败落了之后，没有了执念的灵魂应该转投地府。毕竟灵力不够的话，不去地府的结局就是渐渐地消散。只是被术法所害，又蕴养了这么多年，这个老鬼魂力这么强也就说的通了。“以你的能力，并不一定要转投我手下。”
说到这，秦笙神色一瞬间有些扭曲：“不瞒您说，这事儿，其中一个原因跟我妹妹有关。”
原来，因为同病相怜，他和妹妹秦笑关系还不错，甚至是因为相处时间太久，两人之间颇有些相依为命的味道。这就造成了，秦笙很宠秦笑。秦笑也是个有分寸的姑娘，所以两人苏醒后感情越来越好。然而，重点是，他这个妹妹原本有一个喜欢的人，只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个人都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也就放在了心底。
但是！
见鬼的，他们两个经常出来，他妹妹不经意间遇见了一个和当年的那个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重点是，那个人就连性格都和当初那个人很像。于是，他妹妹一时恍惚，将他们寄身的灵玉，送给了那个人！
听到这，洺景心中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秦笙看了洺景一眼，接着说：“那个人，就是这位的朋友，那个姓韩的小孩儿。”
“你把玉佩拿走的话不就好了？”洺景知道，像是秦笙这样的修为，别说是一块小小的玉佩，就是几吨重的大石头，他也能够轻飘飘的带走。
“可问题是，我妹妹将玉佩给了姓韩的，就相当于跟他定了一个暂时的契约。除非姓韩的死了，或者是有人覆盖这个契约！”说到这，秦笙有些咬牙：“还有，那个姓韩的不知道是不是鬼怪故事看多了，居然以为我妹妹是聊斋里边的聂小倩之流，两人算是看对了眼。我妹妹不同意走，我又勉强不得，只能够暂时在这里居住了。”
洺景一听，才知道昨天韩师兄所谓的‘有鬼’见到的并不是秦笙，而是他妹妹秦笑。听秦笙这么一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是……“你妹妹跟师兄签了契约？若是解除不会伤到人？再说，这和你要给二公子做鬼仆有什么关系？”
“若是公子收了鬼仆，自然是要用我们寄身的玉佩为媒介。就是这个幻化出的空间，也是以玉佩为寄托的。到时候整个空间都属于公子，自然能够带我们走。那个契约是暂时的，解除的话他只会虚弱一段时间。”秦笙看洺景不了解，也不介意解释。
“话都让你说了，你身为这个玉佩的主人，就算二公子收了你们，又有什么好处？就为了给你们解决麻烦？”师酒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秦笙。说来说去，都是为他解决问题。怎么，以为他们来到了他的地盘，就得听他的被强买强卖不成？
“当然不是！”秦笙急忙反驳：“二公子应该看得出来，虽然我是个鬼，可是也算是有点儿本事的。收了我为鬼仆，不管是将来想要打听什么事儿还是让人跑腿，都方便得很。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一个消息，应该是公子想要的。”
“你说。”狐狸问。这话已经相当于半承认了秦笙想要当他的鬼仆的请求。
秦笙多精明的人，听见这话心里更加笃定：“公子，您是否在查探末法之劫？”
一阵强烈的白光忽然闪现在洺景几人的面前，洺景反射性的伸手遮住了眼睛。等到放下手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喵……喵的！我是谁？我在哪儿？面前的人……莫不是神仙么？
桌子前的空地上，一个高挑的身影背对着他们。那人一身艳红色的长袍，袍子的边沿用暗红色混合金线绣着些纹饰。一头鸦青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在末端被一个玉扣扣住。从洺景的角度，能够看见那人的侧脸。可就是这一个侧脸，就让洺景微微的脸红了。
真是，太他喵的好看了！洺景觉得，这简直是二次元的冰山师尊的现实版！看到这张脸，完全忘记了这张脸的主人一开口就会出的嘲讽。
不只是洺景，便是连师酒也惊呆了。他知道这位大人应该早就已经化形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看见了这位的人形状态！太太太好看了！跟他一比，他见过的那些什么帅哥都弱爆了！最重要的是气势！
在几人的震惊中，狐狸无比淡定的开口：“你知道末法劫。”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冷淡的话语犹如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了下来，瞬间就拉回了几人的神志。秦笙原本呆愣的神色不自觉的一晃，好在这么多年存在下来的老鬼，别的不说，脸皮绝对够厚，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他也更加恭敬了。
“是。原本救了我的黄狗，他跟我说的。”想到了那只黄狗，秦笙的神色难免有些悲伤：“我意识恢复的时候，已经是清末。他每隔几年就会回来看看，正巧遇见我们苏醒。后来他就要化形了，所以出去寻找机缘。只是世间灵气稀薄，他找了很多线索，依旧没有发现。世道乱了之后，机会就更少了。后来还是建国后，他有一次出去，说是寻找到了些线索。再之后出去就没有回来了。我去找他留下来的信息，才发现，事情大概和末法劫有关。”
“末法劫是什么？”洺景心中一动，这个词，莫名的让他很在意。
他身前的男人回过头，低头看向了洺景，洺景看清了他的那张脸，整个人几乎反射性的呼吸一滞。脑海里几乎空白的时候居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啊，这大约就是美得让人窒息’之类的。细长的狐狸眼，带着抹冰冷的气息，鼻梁高挺，嘴唇极薄，泛着淡淡的红。看着人的时候，让人觉得这人神色淡漠，可是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好看？”原本冷淡的脸上，忽然冒出了戏谑的神色。洺景犹如死机的大脑顿时运作了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嘭’的一下红了脸。对面的人一身红衣，狭长的眉眼看着他，整个人极端的张扬却也极端的清冷。两种矛盾的气质冲击着看到的人的思绪。
不自觉的，洺景咬牙嘀咕了一句：“狐狸精！”说的自己都有些气短。
狐狸挑挑眉，他当然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洺景的话，他就当做是对自己的赞扬了。再说，他本来就是狐狸。只是……“我是狐妖，不是精。”
师酒、秦笙：“……”这是重点吗？
“所以，二公子，末法劫到底是什么，能说么？”听这个名字是可以猜到一些，可是真正的意识到底是什么，洺景觉得，这事儿说不定，跟自己也有关系。
狐狸轻轻的笑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他转移话题：“末法劫，就是这个世界非正常存在的末世。这个影响，是对人、鬼、妖，甚至是魔都有的。”
洺景悚然一惊：“魔？”这个世界居然有魔的存在？那么是不是说，也是有仙？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狐狸摇头：“有生命存在就会有魔，魔是所有生物心底最阴暗的一面催生的。或者说，是所有负面情绪滋生的。至于仙，或者你可以当做他们存在。说起来，我不就是被你们称为狐仙大人么？”
洺景、师酒：“……”说得好有道理，居然感觉无法反驳！
说着，狐狸再次看向秦笙：“你说的末法劫，跟你想要当我的鬼仆有关。”
秦笙点头，并不惊讶狐狸猜出了这个：“对。我朋友留下的信息，末法劫的时候，会死亡大批有灵力的。而劫的结束，应在了妖族的身上。”
听到这话，洺景了然。
秦笙真是好打算。若是认了狐狸当主子，不仅能够将他妹妹带离韩兆身边，更能够给他们兄妹以及手下的鬼，在末法劫中找到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既然末法劫的结束应在妖族身上，那么跟在妖的身边，或许更有机会活下来。更何况，他们找的还是这样一个大妖。
只是，不知道狐狸是怎么打算的？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秦笙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不自觉的，所有人都看向狐狸，等待着他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狐狸原来是这样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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