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米的房间》冰若冷霜

11、玻璃武器 它们怕玻璃

　　“刹车故障？”关上车窗林盛洲就笑了起来，“你怎么不说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费米横了他一眼，“这是对女司机的侮辱。”
　　“不敢。”
　　林盛洲还是笑，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乐观，经历了这种事居然还笑得出来，他们差点就被困死在别的空间了，费米还是心有余悸的。
　　“你的车可能要在修车行里待上一阵子了。”进入车库停稳车子下车后，车头上恶心的残渣让林盛洲不禁好心提醒她。
　　“呜……”提起爱车，费米又是一阵心痛，这辆车是她拿第一笔稿酬的时候买的，虽然已有好几年，她开得却一直顺手，幸好只是外观受伤，不然她会更难过。
　　林盛洲觉得她抱头呻吟的样子可爱至极，等她伤心够了才说：“上去吧，不知道之前煮的咖啡冷掉了没有。”
　　费米心疼得不想说话。
　　林盛洲继续逗她，“我再给你雕一只兔子吧，之前那只已经被你吃掉了。”
　　重新进入费米在四维空间的家，一切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阳台上的两杯咖啡和一盘吃了一半的水果静静地摆在那里，就好像他们之前的经历不过一是场恶梦。
　　抬起头，天空如往常一样污浊不清，可只有这样的天空才能让他们安心，太过于美好的东西并不属于他们，还有随时威胁生命的怪物。
　　可以平安归来实属侥幸，费米也不禁感慨，“这里夜空虽然不如其他空间的深邃，看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它们怕玻璃，我们应该找一些玻璃制品来防身。”林盛洲也觉得那个空间的小怪物如果怕的不是玻璃而是其他什么他们身边没有的，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费米若有所思。
　　“普通的玻璃制品虽然可以作为凶器，可在混战的时候要用来杀敌防身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想的也是林盛洲所担心的，“可是玻璃制武器市面上又没有货，就算是作为玩具、装饰品也是很少的，我们要找到适用的恐怕很难。”
　　“这件事情我来办。”费米已经打电话联系玻璃制品厂的朋友，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要误入别的空间，有些堤防总是好的。
　　不一会儿，林盛洲见她脸部肌肉放松，想必是有着落了。
　　费米的办事效率极快，没过多久车行的人也来将她的车开过去修，对方看了情况说至少要三个星期才能完全搞定，这三个星期费米就只能打车了。
　　“母亲怕我上班不方便，说要把她那辆SUV给我开。”林盛洲的驾照是在瑞士考的，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换，“可以把它先借你用。”
　　“我不习惯开SUV，那车太笨重。”对于他的援手，费米一点儿也不感激。
　　“是啊，只有我这种糙老爷们儿才喜欢开。”林盛洲早知道她是个没良心的，却还是不忍责怪她，只有自嘲。
　　“你一点儿也不糙，也不老。”相反他的五官精致漂亮，费米很少将漂亮这个词用在男人的身上，可她的这个朋友却漂亮得毫不女气，漂亮得青春肆意。
　　“谢谢。”林盛洲全当她是夸奖自己。
　　“更不爷们儿。”费米打断了他的自恋。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我的八块腹肌。”林盛洲很不服气，怎么可以以貌取人呢。
　　费米冷笑，“爷们儿是一种处事风格，跟腹肌没有关系。”
　　“现在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以后你一定会改观的。”林盛洲对此有足够的自信。
　　一切安排妥当，费米打开门，“天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呢。”
　　“都这么晚了，车也不好打，就不能让我留宿一次吗？”林盛洲仍然不死心。
　　费米站在门口，“出了小区向左过两条马路就有地铁。”
　　林盛洲终于投降，乖乖地离开她的住所，本来嘛这种事就不能急于一时，好在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现在他们的命运又紧紧的联系在一起，所谓近水楼台也不过如此吧。
　　隔天下班，林盛洲还是把费米口中那辆笨重的SUV开了过来，知道她出门不习惯叫出租车，开不惯总比没车用要好。
　　费米拿出自己设计的武器图纸给他看，“弓弩可以用木质的不用做新的，但是里面的箭必须是玻璃的，我已经按照尺寸量好了。”
　　“你习惯用双截棍，为了牢固起见当中的链接要用金属来制作，我还做了一些匕首、短剑这些比较常用的，你可以挑一起顺手的用。”
　　“你还会设计武器？”图纸上的武器画得很细致，并且在每一个部位都精确地标明了尺寸，林盛洲知道画画是她的强项，没想到她对武器也有研究。
　　“以前研究过一些古人的手稿，诸葛亮以谋略出名，设计出来的兵器鬼斧神工，达芬奇最为传世的画作是蒙娜莉莎，却很少有人知道他在武器方面也有着卓越的贡献。”
　　“以儿童系列漫画出名的画家费米，也是一名优秀的武器设计师。”林盛洲接下去说。
　　他将她与两位大师比肩，费米不好意思起来，“我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稍作改动，离两位大师差得远了。”
　　“会越来越好的。”林盛洲鼓励她。
　　“那也及不上人家的千分之一。”费米轻笑。
　　林盛洲不服气，“但我们的经历却比他们精彩百倍。”
　　费米扶额，这样的经历真不知是福是祸，不过既然遇到了，她也只能尽量让自己活得久一点，她没有林盛洲那样乐观，但她必须坚强。
　　“那怪物的速度和力量都很强，只是脑子好像不怎么灵光，虽然极具攻击力，却和低等动物差不多，我们可以利用这点来对付它们。”
　　“所以我把这些武器改得更加适合近身搏斗。”他说的这些费米也意识到了，“你有没有注意到它们的空间都是一些像柏油一样粘稠的东西？”
　　林盛洲想起那些恶心的东西，就像怪物撞到挡风玻璃后身体爆炸后的残渣似乎是同一种物质，“那个跟我们的武器有关吗？”
　　“我想的是，它们碰到玻璃身就炸了，万一我们碰到它们的什么东西，会不会也死得很惨？”费米可不想哪天突然他就在自己身边化成一滩血泥了。
　　这层林盛洲完全没有想到，不禁感叹作家的心思果然比普通人要缜密，“那我们要怎么办？也不一定那种粘液就是我们的克星，可能会是别的什么。”
　　“如果再到那边，我们还得处处小心，尽量不要碰到任何东西。”费米想了想，“最好随身带着手套，以防万一。”
　　“嗯，你一个人的时候也要小心，有什么不对劲就来找我。”虽然她脑子灵活身手也不错，可毕竟是个女孩，林盛洲不免为她担心。
　　费米有些迟疑，她是怕工作时间找他会影响他的前途，别到时候又像在巴塞尔那样，被人当成了一个对着空气说话打架的精神病。
　　“不要管那些，对你来说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有空。”林盛洲看出了她的顾虑，“我们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的，记住，没有任何东西比你的安危重要。”
　　就算费米已决定不会爱上他，此刻听到这番话还是不免有些感动，他们的命运就这样联系在了一起，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与她命运相连的人并不是个毫无担当的胆小鬼。
　　“你才刚刚毕业，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在事业上打好基础，又怎么会有将来。”
　　原来她这么在意自己的前途，林盛洲不禁暗自窃喜起来，“我相信就算我在这个领域得不到发展，以我的能力也会在别的地方……”
　　“自负。”费米白了他一眼。
　　林盛洲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