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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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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愤怒地想要扯开锁链,但这条锁链是秦至特意找人制作的,大力士都拧不开,更遑论病中的少年。事实上,虚弱无力的他只是将锁链扯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而已。
秦至轻松地压制住少年,回道:“这就是一条锁链啊,锁住我最喜欢的小宝贝,免得他哪天又偷跑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纵容的笑意,根本听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愧疚和歉意。少年睁大眼睛,被这荒谬的场景搞得手足无措。
“可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至打断了,秦至伸出手抵住了他的唇:“宝贝,你嗓子好哑,喝点水好吗?”
少年摇摇头,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喝水!
可是抗拒没有效果,秦至见他不喝,索性自己喝了一口,而后捏住少年的下巴,缠绵亲吻的同时也将水度了过去。
少年支吾了几声,没来得及吞咽的水沿着嘴角流淌下来,又被秦至细致地舔去。
“还不喝水吗?”良久,秦至放开少年,看着他绯红的脸色,笑着问道。
少年恶狠狠地瞪了秦至一眼,只是这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更像是在调情。他粗鲁地从秦至手里夺过水杯,一口气将水喝完,喘了口气继续道:“这下你能放开我了?”
秦至奇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开你了?”
“你!”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其他,少年的眼眸湿漉漉的,甚至连睫毛上都沾了细碎的泪珠:“那你准备这样关我一辈子吗?”
秦至摸了摸他的下巴,动作自然得好似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道:“你病了,要好好休息。不要闹了,睡觉吧。”
这种避重就轻的回答让少年觉得自己一腔怒火被人莫名其妙地浇灭,徒留一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荒唐感:“哈?”
被锁住的人是他,被困住的人也是他,怎么在秦至嘴里,就成了他在“胡闹”了?
这个人到底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因为足够不要脸吗?
少年简直要被秦至气笑了,唇角嘲讽地勾起,正准备反击回去,没想到秦至直接走了。
少年憋屈的要死,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拳击手拼尽全力挥出一拳却只打中了空气,失重感几乎能让人发疯。
他郁闷的重重摔进床,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少年转过头,失神地看着这个束缚住自己的家伙。
锁链很长,不粗不细。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在灯光下泛着一种非常漂亮的质感。锁链设计非常巧妙,几乎找不到焊接的地方。锁住少年手腕的则是一只圆环,为了避免圆环磨破少年的肌肤,设计师特意在圆环内侧包裹了一层柔软的绒布,圆环表面镶嵌着两排晶莹剔透的钻石。整条锁链看起来更像是一件华美的艺术品,而不是一件将人束缚住的工具。
“变态啊。”楚夜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叹道:“这种东西没几个月做不出来,他肯定早就想这么做了。”
锁链的长度足够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当然,也仅限于在房间,锁链的长度应该是精心计算过,他最多只能靠近房门,更多一步也没有了。
“那怎么办?需要我帮您解开它吗?”
“不用,”楚夜摆摆手,“就这样吧。你解开了我还怎么和秦至玩。”
少年终究是在病中,即使他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能睡,困意还是汹涌地淹没了他,少年慢慢阖上眼睛,蜷缩着的睡姿让锁链越过大半张床,停在少年的肩上。
少年精致的骨骼和摄魂夺魄的美丽容貌让这幅场景看起来多了些奢靡的意味,若不是顾忌到少年身体不适,开门见到这一幕的秦至说不定会立刻就把人拆吃入腹。
他小心地躺上床,伸出手把少年锁在怀里,少年睡得很熟,被这么折腾也没有醒过来,只是不满地动了几下,而后又继续睡。秦至屏住呼吸,这种将人彻底掌握在手心里的感觉让他病态的掌控欲望得到了十分的满足,他下巴抵在少年的头顶上,维持着这个其实不是很舒服的姿势心满意足的睡了。
第二天少年是在秦至的怀里醒来的。
起先他还有点迷迷糊糊,发现自己被秦至抱住之后顿时有种恶心的感觉,连忙从秦至的怀里滚了出来,恨不得在床上划定一个楚河汉界,两人各占一边互不干扰。可惜这个愿望注定是会落空的,怀里空荡荡的感觉让秦至醒了过来,他睡眼朦胧地看着少年,慵懒地勾唇一笑,又把人拉了回来。
“宝贝儿乖,再让我抱抱。”
不得不说他早上刚醒时还有些沙哑的声音真是致命的性感,楚夜一愣,一个没防备就被人拉进了怀里,他连忙挣扎,试图把秦至踹下床,脚刚刚抬起,就被秦至一把攥住:“不要闹。”
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明,看起来半点不像是困倦的人:“还是说你身体好了,可以运动了?”
少年略一思索,决定放弃挣扎,把秦至当人形抱枕看。
少年乖乖的模样看得秦至哭笑不得,“小没良心的。”
少年冷哼一声:“对你不需要讲良心。”
这话倒是实话。
秦至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强迫别人承认他是个好人,只能把这句话稳稳地接住了揣进心口。
这一觉便到了中午。
他本以为少年的烧能退了,没想到一觉睡醒,反而烧得更加厉害。
少年烧得神志不清,躲在他的怀里,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会儿哭唧唧的闹着要回家,一会儿又哼唧着骂“秦至大坏蛋”。秦至哭笑不得地听着,无奈地找来医生为少年看病。
医生一进来,看到少年手腕上的圆环,饶是他经验丰富在秦家当了二十年医生,还是有种无语的感觉。
居然用链子把人关起来……秦至真是过于病态了。
老医生看完,又给少年挂了个吊瓶:“他身子弱,经不起折腾,秦爷你最近得注意一下,尽量克制自己。”
秦至:“……”
少年的脸色更加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被泪水浸润的眼眸出奇的璀璨,似乎整个银河都被揉碎了盛在他眼里。
他看着秦至,一言不发的委屈模样当真是让人心疼。
老医生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秦至和少年两个人。少年沉默了许久,问道:“你什么时候肯放了我?”
他提起被束缚住的左手摆了摆,表情有些冷漠,似乎只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至按住少年正在挂水的右手,漫不经心道:“放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少年哑然,他还想要什么好处?
“你看,你都说不出来,那我为什么要放了你?”秦至微笑着抚摸少年呆愣的脸颊,仿佛在哄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少年毫无反应,一直看着天花板,就连秦至什么时候拔下的针头都不清楚。发烧带来的晕眩感让他有种自己是在做梦的错觉,这一切都是梦吧?其实自己只是在做一个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醒来的噩梦,梦里他躺在船上,孤独地在海洋里漂流,小船在海浪里挣扎着,摇摇欲坠但就是命悬一线,水浪拍打在船舷上,少年闭起眼睛,恍惚中觉得自己被海浪包裹住,变成了一个茧。
温热急促的呼吸打在少年肩上,少年再也承受不住,狠狠地一口咬住了秦至的肩膀,用力之大甚至渗出血来,血腥味萦绕在少年的鼻尖,略微冲淡了满室的淫靡气息。
秦至粗喘着气在少年耳边问:“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少年晕晕乎乎的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发烧再加上毫无节制的欢爱让他的身体变得滚烫,全身每一处皮肤都像燃了火,这把火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烧灼,将他所有明晰的晦暗的欲望燃烧殆尽,烧穿他的骨头,和他的灵魂相伴相随。
秦至猛然抽身而出,赤身裸体地走到衣柜前,从柜子里拿出了之前从未对少年开启过的小箱子。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针管,针管里有些许透明的液体。少年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秦至手里的东西之后立刻用力挣扎起来,连声音都带上极度的惊惧:“……秦至……你要对我做什么?”
秦至轻而易举就压制住了少年,他怜惜地亲吻少年的唇角,姿态虔诚得好似一个正在对神明献奉的信徒:“别怕,不会有瘾的。”
他的模样冷静又狂热,少年更加害怕了,无助地蜷缩在床头,拼了命的摇头推拒着不断接近他的男人:“滚!滚开!我不要!”
男人没被撼动半分,仍旧不疾不徐地靠近少年,而后将手里的针头刺进了少年的身体里。
少年骤然停下所有动作,被定住般一动不动了。
“我爱你。”
秦至温柔缱绻地吐露出这句话,无视掉少年眼里衰败的气息,缓缓把液体打了进去。
“契合度百分之九十。”
楚夜:“……”
秦至扔掉空空如也的针管,又拿了一支,一边把液体打进少年的身体,一边安抚般亲吻少年的额头和唇角。
“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五。”
打完三支,他把少年额前的冷汗拭去,闭上眼吻了上去:“我忍了很久很久了。”
从少年逃离的第一天他就想这么做了,把人抓回来,像揉碎娇嫩的花瓣一般揉碎他,这种隐密焦灼的欲望时时刻刻在他心头焚烧,让他坐立难安神魂颠倒,而今他终于把潜藏在心底的欲望实施了,病态的欲望被满足竟然让他有种灵魂失控的感觉。
他语气淡淡的,又好似最致命的毒药,几乎要把少年浸染彻底:“你不需要有梦想,亲情,或者其他碍事的东西,你只要有我就够了。”
“我会一直爱你。”
“契合度百分之百。”
一声轻微的“嘀嗒”声在楚夜脑海里响了起来,这个声音是在提示他,他成功了,他现在随时都可以完成任务抽身而退。楚夜浑身战栗起来,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他艰辛地压抑许久,慢慢勾起唇角的时候还是察觉到了那种激动人心:
“秦至。”
他抬起眼,半是迷离半是嘲讽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株徐徐绽放的罂粟花。
“你做梦。”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