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渣攻都对我念念不忘》乌云也退

18、1—18

　　旅舍里的房间很干净，窗户开着，白色窗帘被风吹得摇摇摆摆，宛如翩飞的蝴蝶；一盆多肉摆在窗台上，颜色碧绿剔透，看起来甚是肥美。

　　窗户旁悬挂了一串纸叠的千纸鹤，少年随手摘下一只，心不在焉地捏着千纸鹤的白色翅膀，苍白修长的手指过于纤细，看起来颇有一种脆弱易折的病态美感。

　　“晚上，晚上我们就可以逃走了哦。”楚夜善意提醒系统：“准备好了吗，小宝贝？”

　　“不爬山了吗？”系统问道。

　　楚夜笑了起来，“谁要真的爬山啊，会累死的。”

　　“好的，我知道了。”系统思考了一下，问道：“可是，您准备怎么应对攻略目标？”

　　只要有系统在，路人甲乙丙丁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秦至，首先他不受系统控制和影响，其次，单凭他非人的掌控欲和警觉性，不想办法解决这两点，楚夜还真的没有机会逃出去。

　　每天晚上秦至都要抱着楚夜才能睡着，哪怕他想翻个身，秦至也能立刻惊醒。光是这一点就让楚夜烦恼无数次了，实际上，他并不喜欢这种完全被人掌控的感觉，要不是为了演戏，他真的会把秦至踹到一边去。

　　楚夜微微皱眉，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烦闷：“还能怎么办，色/诱啊。”

　　不然的话，他要如何榨干秦至的体力……爬山吗？估计不到山腰，他自己就先累得要死要活了。

　　少年忧郁的模样落进秦至眼里，他走过去，轻抚少年的脸颊，语带笑意地问道：“不是都出来了吗，怎么还是这个模样，不开心？”

　　男人的手掌温暖干燥，少年偏过头，心不在焉地躲开了他的触碰。

　　秦至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

　　然而很快，他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语气还是那么温柔耐心，似乎在哄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怎么了宝贝儿，受委屈了？”

　　良久，少年才抬起眼看着秦至，澄澈的眼眸里满是不满：“不是说只有我跟你吗？那些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是真的不开心了。

　　秦至立刻正色道：“爬山的时候的确只有我和你啊。至于他们，唔……你这么好看，我当然得多找一些人保护你呀。”

　　“秦至！”少年猛然吼了一声：“你说话不算话！我去哪他们都跟在我身后，甩都甩不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罪大恶极的罪犯。这让我怎么玩？”

　　为了表达一下出门的喜悦，方才他象征性的在周围转了一圈，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身后总是跟着几个人，他理所当然地愤怒了，并且一怒回了旅舍，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秦至就是听到少年生气的消息才过来的，他到了旅舍就一直在处理事情，忙个不停的样子，楚夜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秦至摆摆手，做出认输的姿势：“好，我错了，下次我陪你出去，不要他们，好不好？”

　　“……”少年深吸一口气，被秦至这种理所当然的不要脸态度震惊到了：“我的意思明明不是这个！……你就不能不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吗？”

　　秦至觉得有点冤枉：“我没有啊，你误会我了，我明明把你当宝贝一样看着的。”

　　“……”

　　“啊，我输了。”楚夜对系统说道：“好想让他滚哦。”
　　系统不懂成年人的弯弯绕绕，耿直回道：“无论您做什么，我都是支持您的。”
　　“你真可爱。”楚夜笑了。

　　少年疲惫地收回目光，“算了，懒的跟你说了。”

　　男人无声笑着，俯身在少年额头亲了一口：“乖，等我忙完。”

　　秦至这一忙就是忙到了深夜，等他再次进房的时候，时间已然到了深夜，少年已经睡着了。

　　他蜷缩在床上，宽松的睡衣早就不成样子了，上衣卷起了一大块，露出半截洁白无瑕的腰，腰身的弧度好似一轮勾月，白净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倍加温暖。

　　但少年还是一无所知的模样，他睡得相当熟，大大咧咧地抱着被子，精致的脚踝恍若玉雕，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让人见了就想好好碰一碰。

　　这样漂亮的小宝贝，他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放在外面。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深邃的瞳孔紧紧看着少年，恨不得将人永远藏在眼里。他低下身，虔诚地在少年的脚踝处亲吻着。

　　少年不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潜藏着最神秘的诱惑，勾人至极。

　　“秦至？”少年不解地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就像最致命的刀，温柔地削去了别人的理智，让人不得不沉沦，不得不臣服。

　　秦至无声叹息了一声，覆身压在少年身上，将人牢牢压制住，而后吻住了少年花瓣般娇嫩柔软的唇。

　　“……唔？”少年睁大眼睛，心慌意乱地看着秦至，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人趁机侵入了唇舌之间。

　　没有说出来的话，也就不必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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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至动作温柔，时不时亲吻少年水润的眼睛：“乖宝贝，舍不得我吗？”

　　不待少年回答，他又自顾自笑了起来：“我也舍不得你。”

　　少年是他用精血悉心呵护娇养出来的花，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甜美的芬芳，引人入迷，诱人堕落。

　　秦至本来想保留体力，免得少年第二天没力气爬山，没想到刚要离开，少年就瑟缩了一下，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去。

　　这种相当于主动的态度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秦至眼眸瞬间变得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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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色破晓，两人才沉沉睡去。

　　楚夜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不适感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声，匆匆清理好，随意将纸团扔在地板上，换好衣服，让系统屏蔽掉开门的声音，还有里里外外监视着的人群，迅速地逃跑了。

　　他没有坐公交车，而是随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借口自己久住外地，好不容易回趟老家，让司机围着小城满城转悠。

　　秦至肯定会很快就发现他逃跑，一旦发现，他就会立刻让人封锁住车站之类的地方一个个排查，他才不会那么蠢直接就撞上去。

　　这么漫无目的的转了半天，几次看到秦至标志性的黑车从出租车旁急匆匆擦身而过，他幸灾乐祸地垂下眼睛，假装自己和外面这场风波毫无关联。

　　可惜没有多久，前面的路就拥堵了起来，司机告诉他，据说有罪犯混进一辆车里，交警正在一辆一辆排查。

　　楚夜轻松地回道：“没关系，就到这里吧。”

　　他付了钱下了车，再一次依靠系统强大的屏蔽系统，大摇大摆地拐进了附近一条小道里。

　　司机师傅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少年可能脑子不太好。

　　没多久，他就忘记了这个少年。

　　系统开着监测，一旦遇到秦至的人就会立刻将人的目光屏蔽掉，紧接着没多久，楚夜就发现手机上推送了一条寻人启事，寻找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而最后的奖金金额更是高到让他看了都眼红的地步，且还在不断追加。

　　“用心这么险恶的吗。”楚夜惊叹着，系统不得不再次提高了屏蔽等级——它直接给楚夜穿上了一层“隐身衣”，除了秦至，谁也看不到他。

　　这样的确保险，但也持续不了太久，楚夜不敢太过得意，索性跑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跟着别人一起挤上了公交车。

　　大概是他运气好，他坐的这一辆终点站就是火车站。好不容易晃悠到了终点站，一下车他就看到车站外停着一排相同车牌的黑色轿车。

　　小火车站人不算太多，但是真正排查起来也是有难度的，他带出来的人太少了，完全不够用。寻人启事发布了半个小时，至今都毫无动静，他不相信有人能抵挡住高额奖金的诱惑，唯一的答案只能是少年躲藏得太好，又或者，是有人接应。

　　想到这种可能性，秦至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滚沸腾暴躁到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重新压了回去——少年认识的人不多，他能找谁接应？小城完全陌生的环境，他又能躲到哪里去？

　　楚夜有系统提示，绕过了秦至，偷偷溜进候车大厅，跟着别人一道钻上了火车。

　　火车压过轨道的声音传入远方，秦至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浑身一震，扭头看向候车厅落地窗外。

　　电话接连不断地响起，可不管接了多少次，每一次得到的回复都是“毫无线索”，秦至起初还是面无表情，而后再也压抑不住，神色变得越来越阴沉，阴鸷的眼神像是饥饿贪婪的毒蛇，倘若少年这时出现在他面前，他说不定会活生生把人掐死在他的怀里。

　　楚夜上了车直奔卫生间，用手机当镜子，指挥着系统对自己进行面部整容：“这里肉少一点，眼睛变大一点，眉毛长一点……”

　　改头换面完，他笑了笑，把手机从窗口扔了出去，而后走出了卫生间。

　　“完全查不到，就连手机定位也检测不到，我们推测他应该是把手机砸坏了——”

　　“继续找。”秦至揉着眉心，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狠厉：“哪怕是把天翻了一遍，我也要见到人。”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他紧紧地握着手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喧闹的人声传入耳里，听起来有种虚幻的缥缈感，他站在落地窗前，死死盯着窗户映照出来的狼狈的自己。

　　少年现在怎么样？是躲在暗处看着徒有其表的自己，偷笑他的方寸大乱，还是早就逃了出去，开始幻想没有他的美好未来？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足以让他失控到想毁掉一切，良久，他伸手捂住了脸，在没有人看到的黑暗里，他的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个极端扭曲的笑容——

　　不是说永远也不逃跑的吗？小骗子。

　　昨夜少年羞涩的反应突兀地涌现在脑海，昨晚他还会为少年的反应而感到愉悦，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再度回想起来时已是全然的愤怒。

　　他神经质地笑着，心想，他要把人找回来。

　　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把人锁在房间里，哪也去不了，除了他谁也看不到，让他从干净的小天使，变成肮脏的小恶魔。

　　既然是他先招惹自己的，怎么能只让他一个人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