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爱孤行》栈茶

10、日晷之梦

　　“咱们好久没见了吧？”
　　葛瑶不知道她说这话什么意思，应了声。
　　“上次让你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你不肯。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喊你聚一聚？”程骁漫不经心地说着话，“我听说你和沈络是校友，高中就认识了？”
　　“不认识，我和沈总只是校友。”
　　程骁勾唇，“沈络刚刚还跟我夸你送他的那个东西不错。你在哪儿买的？我看看如果合适的话，也给我哥送一个。”
　　葛瑶望着有几分咄咄逼人的程骁，道：“程小姐应该比我更知道是不是适合你家人。”
　　程骁一时没说话，眸色越来越沉，许久才慢慢笑起来，“最近忙吗？哪天不忙的话来酒吧帮帮忙？很多吧友都说想你了，你钢琴弹得好，可有不少人惦记着。”
　　葛瑶张嘴就要拒绝，程骁阻止了她，“不要拒绝我，吧友们会伤心的。不要你天天去，隔三差五去一趟就好。怎么样？薪资好说。”
　　“好。”
　　“那就说好了，你可别食言啊。”程骁笑眯眯地走了。
　　葛瑶没吱声，静默地看着她远走。
　　策划八卦的想问程骁跟她说了什么，葛瑶随口应付过去。
　　程骁话里话外，似乎在提醒她。
　　但她不想深究。
　　午饭的时候沈络给大家订的一堆饮料点心也到了，众人一边抱怨沈络将她们养成猪，一边喜滋滋地吃。
　　葛瑶隔着玻璃窗望着里面认真工作的人。他对着电脑，神色严肃，却是微微嘟着嘴，仿佛受了委屈，竟有一丝可爱之感。修长的五指搭着鼠标，指腹似乎动了动，中指曲起，格外性感。
　　葛瑶低眉，有一勺没一勺地吃着慕斯，低低笑了。

　　程骁可以说得上是雷厉风行，才跟葛瑶说过请她去酒吧，第二天就电话她过去。葛瑶推托不了，和宋循一起去了趟酒吧。
　　她们带着葛艾，吃了晚饭才过去。
　　“真没想到程小姐这么看中你！你们之间没毛病吧？”
　　“没有。”
　　“没有就好。不怕被欣赏，就怕被找茬。”
　　宋循说完自己也笑了。
　　葛瑶的演出时间被安排在宋循前面，宋循就在休息室陪着葛艾。
　　她一出现，确实有几个人表现出了欢迎回来的喜悦，不过少之又少。
　　程骁就在角落里看着，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贺靳南，另一位葛瑶不认识，看起来几个人彼此之间很熟悉，时不时交头接耳或看向她，不知说了些什么。
　　桌上摆了几杯酒，品种不一。
　　“你觉得这个女生怎么样？”程骁问。
　　“怎么？”
　　“你不觉得她很有气质吗？人长得也不错，脾气也好。不过身边有个儿子，已经七八岁了。要不然倒是跟你很合适。”
　　“是么？”程澍嗤笑。他没有打量葛瑶，反而盯着说话的程骁，将她的心思窥探得一干二净。程骁并不避讳，甚至展开了随他窥视。未久，程澍冷声道：“我知道了。”
　　贺靳南没有插嘴，安静地喝着烈酒。
　　葛瑶只弹了几曲，刚准备走，侍应生便告诉她，程骁找她。
　　酒吧里的灯光很暗，葛瑶走过去，看清了程骁身边的男人。跟程骁有点像，不过五官更锋利，棱角分明，骨子里透着冷漠。
　　“葛瑶，来，坐。”
　　“是啊，喝一杯？”贺靳南笑问。
　　葛瑶摇头。
　　程澍倏地笑起来，冷硬渐退，气势柔和许多，道：“我是程澍。你好，葛瑶。”
　　“你好。”
　　无话可说。
　　程骁拿着酒，跟贺靳南到另一边喝酒。
　　“这是无酒精mojito，可以尝尝。”
　　“谢谢。”口中道谢，手却没动。葛瑶乜一眼程骁，道：“程小姐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再坐会儿？你和宋循不是一起的吗？”
　　“小艾在等我，我该走了。”
　　小艾是葛瑶儿子，上次沈络跟程骁和贺靳南都说过，程骁知道，只好放行。
　　葛瑶心底一松，紧忙走了。
　　“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肯下来了。”
　　“遇见熟人，耽误了点时间。”葛瑶拿湿纸巾擦了把手，道：“循循，我带小艾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宋循在门口跟葛艾挥挥手，“拜拜，我的小帅哥！”
　　葛艾也招招小手，笑眯眯道：“再见，循循小姐姐。”
　　宋循嘿地一声笑，高高兴兴地唱歌去了。
　　“大瑶，我嘴这么甜，可以吃一个甜筒补补糖吗？”
　　“可以。”葛瑶捏捏他肉肉的脸颊，背上包，牵着葛艾，晃晃悠悠地去找附近的冰激凌店。
　　葛瑶在路边的冰激凌车买了两支冰激凌，母子俩手牵着手，一人一支。冰激凌很凉，也很甜，将夏天的燥热都压了下去。
　　也将葛瑶心底的一丝丝情愫压了下去。
　　平静，舒缓。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
　　时间到了。
　　从婚礼现场出来，跟程的策划告诉葛瑶，有人给她打电话。她还没来得及翻看来电人是谁，电话又进来了。
　　竟然是沈络。
　　“在忙？”
　　“已经结束了，怎么了？”
　　“林鸢刚跟我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找到我这儿来了。她在她参加的那个节目里进了决赛，想请你再去教她一首牛逼的，好让她完美收场。”
　　“还在春城？”
　　“对，也是一个星期的时间。你要是可以，我待会儿给她个回复，明天再过去。”
　　“那公司里？”
　　“这边不用担心。不过小艾怎么办？还是让宋循带去酒吧吗？”
　　“嗯。”葛瑶无声跟策划道句先走。
　　“听说你最近有去雕刻时光，程骁喊你去的？”
　　葛瑶最近不仅常去雕刻时光，而且每次去都会遇见程澍，很巧合。她沉默片刻，道：“有时候晚上没事，就正好去陪陪宋循。”
　　沈络心里有底，没有深究，道：“嗯。这几天我没事，也不出差，小艾我来带吧。早晚我接送他去托儿所，晚上就在我这儿睡觉。”
　　“这太麻烦沈总了。”葛瑶轻笑，“小艾也习惯了，跟着宋循不碍事。”
　　“我一个人住着也挺无聊的，让小艾过来跟我热闹热闹，成不？”
　　葛瑶犹豫着。
　　小艾跟着宋循去酒吧，是没办法的办法，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沈络愿意接送葛艾，这当然很安全，也是最好的安排。但总是麻烦沈络，总归不大好。而且，他也不可能总是帮着她。
　　“葛瑶？”
　　他喊她的名字，低沉的声音穿透电流，挠着她的耳膜，挠得她耳朵痒痒的。
　　这是沈络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似乎有魔力。
　　葛瑶下意识就点了头，道：“好，那就麻烦沈总了。总是麻烦你，谢谢。”
　　沈络失笑道：“我就爱听你说谢。行了，那我明天早上去接小艾。你就放心去教那大学生吧。”
　　“嗯。”
　　“那我挂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上早点休息。”

　　沈络说来接葛艾就来接葛艾，行动力十足，还带了早饭。葛艾看见沈络先蹦过去扑了个满怀，还吧唧一口亲上去，萌得沈络笑成了一朵花。他看着吃得香喷喷的葛艾，与葛瑶道：“嘿嘿～我送你去车站？”
　　他笑得实在有点猥琐，但看着葛艾的目光澄澈，充满了关切与喜爱，叫她忍不住发笑。
　　“不用，我坐车过去就行。”
　　“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小艾得迟到了。”
　　葛艾回他一个大咧咧的笑，笑成了一朵小花。
　　吃过早饭的三个人各分两路。葛瑶那头坐上车，稳稳当当的去春城。葛艾这头坐上车，欢欢喜喜的去学校。沈络似乎对小孩都格外有耐心，俩人一路聊得十分欢畅。最后让葛艾亲了他两口，才喜滋滋甜蜜蜜的去公司。
　　沈络过于春风满面，以至于他的员工们都调侃他红鸾心动了。
　　下午他走得早，郑佳芸都怀疑他是不是约会去了。
　　沈络没接触过什么孩子，葛艾是第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长得秀气又白嫩嫩的，虽然抱起来有点瘦，但摸起来还是挺有肉的。他也不瞎闹腾，嘴甜又乖巧机灵，沈络觉得自己想不喜欢都不能。
　　而且看着葛艾和葛瑶这情况，他也觉得这母子俩挺辛苦的。具体情况他一个外人也不好问，但他也就更心疼葛艾了。
　　他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葛艾一下课就冲出来，抱着他的腿蹭了蹭，才牵着他的手指往外走。
　　“晚上想吃什么？”
　　“喝粥。”
　　“那就喝粥。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去玩一圈？走！”
　　“好啊！谢谢沈叔叔。”
　　嘿，这母子俩还真是一个性子。
　　沈络笑在心里，带着葛艾奔向儿童乐园。
　　大概是很少来这些场所，葛艾玩得很疯，沈络一直陪着，天黑了才去吃晚饭。粥店就在儿童乐园附近，主打的特色就是蟹黄粥，葛艾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沈络吓了一跳，怕他吃撑着了。
　　于是，吃完晚饭的两个人又在超市里逛了逛，买东西的同时也顺便消消食了。
　　等到沈络家，已经快九点钟了。

　　葛瑶给沈络打过电话，不过在超市里，太吵了，沈络没在意。他放了热水给葛艾洗澡，顺便跟葛瑶发了条短信，让她稍等片刻。
　　淋浴间腾起白蒙蒙的热气，沈络试了试水温。他回头问跟在他后面的葛艾：“自己洗澡还是我帮你洗澡？”
　　“自己洗澡。大瑶很早就让我自己洗澡了！”
　　“你家大瑶是女生，你是小男生，当然不能一起洗澡了。但我也是男生啊，所以我可以帮你洗澡啊，你要不要我帮你？”
　　“我不用，我会洗澡！”葛艾的脸有点红，明明害羞却又不想露怯。
　　沈络哈哈笑两声，没再逗他，道：“那你自己洗澡，洗好了叫我。”
　　葛艾重重的点头。
　　等沈络出去了，他才红着耳朵脱衣服，光溜溜地滑进浴缸里。水温正好，他泡了泡，又给自己搓了搓，欢喜的洗干净、擦干净，穿好沈络给他准备的睡衣。
　　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粉嫩粉嫩的，沈络忍不住又蹂|躏了一番。房间里开了空调，沈络抱着他钻进被子里，给葛瑶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