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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世界第五章 ...

  •   刁贺之前完全没有怀疑过方云飞,一直坚定的认为是系统出了问题,或者是菜品出了问题。

      一瞬间竟然反应不过来,眼神中满是受伤的神情。

      方云飞只觉得心里揪得慌,自己这么试探刁贺,摆明了就是不信任对方。他想象不出如果刁贺没有任何异常地吃完了饭,自己会说出什么话。

      得意洋洋地指责对方?说些“明明吃谁做的饭都没问题,你这病就是心理障碍”,亦或者是给自己省时间,“明明不是我做发饭不也是吃得好好的,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吃外卖凑活一下怎么还不能活了”之类的话。

      病情明明可以做坐下来好好谈论的事情,自己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刁贺是真的有点伤心了。尽管他知道方云飞是为了他好,在自己的角度能看见系统能控制病症,但是在别人的角度看,他现在就是有严重的饮食障碍,肯定会担心。

      方云飞此举不过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吃不了别人制作的东西。实话说刁贺自己都觉得“只能吃制定人所做食物”这种症状过于稀奇

      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被背叛了,毕竟这就长时间下来,只吃方云飞下厨做的饭,心理上都有些依赖了。可以说食物是俩个人之间特殊的枢纽,而现在枢纽产生故障了。

      刁贺什么也做不了,毕竟方云飞也没真正做错什么,只能默默地走回卧室,蜷在床上生闷气。

      感觉到胃痛加重了,刁贺有些疑惑,查看系统的时候发现胃疼的选项自己没调却升高了。

      痛感依旧可以屏蔽,但是胃痛系数却是调不回去。看样子系统只能让病情无中生有或者是加深,但是自己在现实世界“作”出来的病,系统是不能把症状“关上”的。怪不得有专门各种药物的地方,不过全部显示缺货,即使不缺货自己也买不起。

      感觉到方云飞暗搓搓地从后面拥上来,伸出只手给自己揉胃口,动作小心翼翼地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动物。

      刁贺觉得方云飞动作太轻没有力度,便抓着对方的手用力地按向腹部。刁贺的痛感只开了50%,仍觉得胃口随着脉搏一下一下的抽痛难受的很。

      只调节痛感,不调小病症的结果就是,体表会完全显现全痛感该有的症状。

      方云飞感觉到刁贺的手比他要凉不少,却疼得手心全是汗,手下的胃口更是一跳一跳的让人心焦。

      之前才水池边自己想上前扶一下刁贺,却被对方躲开了。刚刚自己替对方揉胃口却没有丝毫的闪躲之意,还就这么抓上了自己的手,看样子是疼得没心思计较了。

      刁贺现在连喘气都不是很顺畅。似乎因为疼得不管不顾,总是下意识的屏住气,过了十几秒又因为不得不呼吸,粗喘气两下,然后又屏住气,如此循环。

      偶尔还会在呼气的时候压抑不住喉间的声音,闷吭出声。

      方云飞在一边听得难受,想象不出来刁贺到底是在忍受多么严重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刁贺的呼吸渐渐均匀了下来,大概是累极了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刁贺……?刁贺……?”方云飞绕过床,保持和刁贺面对面的姿势,轻轻地地晃着对方的肩,“吃些东西在睡?”

      刁贺睁开眼,似乎对了一会儿焦距才和方云飞对上视线,哑着嗓子说,“要吃你做的。”

      方云飞这会儿哪敢说个不字,刁贺现在就是要他去取月亮他也得答应。

      方云飞看着对方眼底的血丝,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那次在餐厅里和刁贺的对视,记起来对方说过,“一生气就会胃疼”。

      见识过刁贺吃的吐很多次,从来没见过对方那次吐完后疼成今天这样的……所以刚刚刁贺发作的那么厉害,说不定完全是因为在……生自己的气?

      看着躺在床上的刁贺又疲倦地合上了眼,方云飞心里既惭愧又懊恼。生气的话要打要骂都可以啊!为什么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只是方云飞还不知道,刁贺到底能对自己有多狠。

      ——————————————————————————————

      方云飞自打上次“试探”未果后,尽管不能理解刁贺只能吃下自己做的饭是什么个原理,却是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不管什么病,都要慢慢来才好。

      方云飞自知理亏,乖了好一阵子,刁贺自始至终没埋怨过一句话,只是神色淡淡的。

      方云飞近几天总觉得能在厨房闻到谈谈的菜味,但是由于味道太浅了总让人觉得是错觉,他也没有多想。

      直到有一天餐厅不忙,正好自己又研究了几道好菜,心想正好中午回家一趟,让刁贺尝尝鲜。

      却不想进电梯的时候碰上了个外卖小哥,去得正好是刁贺家的楼层。

      方云飞瞬间起疑,不动声色地随便按了一个其他的楼层,还和外卖小哥寒暄了几句,问送的是什么菜。

      得到的答案只是大酒店的饭菜,看价钱就知道不一般,平时点的人很少,自己也是头一回跑那个酒店拿饭。

      外卖小哥还吐槽了一句,不愧是住这个小区的,外卖都点这么贵,够自己好几天的伙食费了。

      方云飞点头附和着,脑子里却一直在思考着。

      刁贺所住的楼层只有两户,另外一家是个老太太,儿子从农村一路打拼上去的,有不少钱。

      但是老奶奶终究是省惯了的,还和方云飞抱怨过楼下超市菜买的太贵,自己之前买的都是X元一斤比超市里面的还新鲜。

      方云飞之前就觉得老太太估计是不会使用手机定外卖的,如果是他儿子定的,必然不会定这么贵的,让老太太舍不得吃。

      所以这么一分析下来,这外卖,肯定就是刁贺定的了。

      放寻常人,伴侣在家定外卖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但是鉴于刁贺身体的特殊性,方云飞又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方云飞打算一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做定夺。

      方云飞在其他层下了电梯,装模作样地乱逛了一会儿之后,蹑手蹑脚地用钥匙打开了刁贺家的门。

      他倒是不怀疑刁贺会出轨劈腿什么的,只是单纯地觉得对方这两天不大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所以先不出声,惦着悄悄地看一眼。

      刁贺家很大,所以开门的声音若是故意有所收敛的话,基本上只要不在客厅是听不到的。

      只见刁贺拿了个折叠椅坐在了厨房水池的旁边,那位置平时用来切菜放碗什么的,有挺大的一块区域。

      支了个平板在旁边看着什么,同时不紧不慢地吃着盒饭。由于只能看见背影,倒是看不出刁贺是不是嫌弃那饭菜。

      方云飞松了一口气。

      经历了上回的事情之后,他明显地感觉到刁贺对于饮食障碍方面的治疗不再那么抗拒了,甚至说是有点积极。

      上次来家里给刁贺输液的医生还对方云飞说,压根没想到刁贺会这么老实地吃药。

      方云飞低头给医生发着消息,问是不是治疗有进展了,看刁贺好像尝试着吃外卖。

      医生一如既往地秒回+阴阳怪气:

      [有个屁进展,那家伙百毒不侵,吃药跟吃糖似的。]

      [他又在作什么死!?]

      看到回复后方云飞惊慌地抬头,见刁贺一手捂着嘴,一手撑着水池,全身都在发抖,似乎是想极力地压制呕吐的欲望。

      方云飞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冲上前去,入目的却是水池中斑驳的血迹。

      刁贺死死捂住嘴的那只手,指间竟渗着刺眼的猩红;双眼紧闭,睫毛却是湿的,还在微微颤抖;眼尾稍稍发红,太阳穴上方隐隐有血管暴起。

      方云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刁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方云飞失去理智一边拽刁贺的手一边喊着,“给我吐出来,听见没有!”

      刁贺毫无反应,依旧死撑着。

      他是真的听不见方云飞在说什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若不是方云飞用手拉他,刁贺现在根本无暇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系统的病症是可以稍稍反抗的,但是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是了。

      方云飞最后还是让刁贺把那作孽的外卖吐出来了,撕心裂肺的方式。也不知道是对方实在忍不住了,还是自己又拽又拍的缘故。

      方云飞被刁贺这种作践自己的作死方式气到发抖,然而发抖的不止他一个。刁贺因为要压抑呕吐感,双手都跟着较劲,过力了,以至于想要捧水漱口的时候,竟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水几次都要送到嘴边了,还是洒了。

      方云飞没好气地递过去了一个塑料杯,刁贺虽然拿着杯子的手还是抖得不停,好歹还是拿住了没洒出来。

      大概知道刁贺是在作什么死了,但是方云飞没说话,翘着二郎腿坐在仅有的折叠椅上,冷眼看着刁贺,等解释。

      这其实是很欺负人的行为,因为刁贺的状态看起来实在是糟透了。

      在漱口的时候,就能明显地看出刁贺几乎站不住了,差不多是依仗着重心才勉强趴在水池边。

      松手后塑料水杯不轻不重地砸在了水池底部,正如失去力气的刁贺跌坐在地上一样。

      刁贺没有解释,也没有愧疚,甚至根本让人看不出来做错了事,就这么淡然地闭着眼,依靠着水池底下的柜子坐着,无视方云飞的存在。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方云飞架不住,怕对方就这么坐在地上着凉,伸腿踢了踢刁贺,“跟我耗着?”

      明明是在担心,但是话出口还是变了味。

      空气依旧安静,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方云飞开始怀疑刁贺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不敢。”

      方云飞似乎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挑衅的以为,正气不打一出来,刁贺又补上了一句:

      “我站不起来。”

      方云飞用鼻音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还是认命地半架半扶着刁贺去了卧室。

      颇有些粗鲁地把刁贺“扔”到了床上,满意地听到对方闷吭了一声,方云飞翻出刁贺的手机就查起来外卖记录。

      刁贺的手机密码方云飞一直知道,但是从来没翻过。方云飞有些自嘲地想,别人翻伴侣手机,要么找聊天记录,要么找通话记录,要么找定位记录,还得是偷偷的;自己倒好,正大光明地翻,翻的还是外卖记录,说出去都能当笑话。

      算上今天,第三天定外卖。

      一切都说得通了,厨房里谈谈地菜味,和刁贺近两日总躲着不和自己亲吻的行为。

      估计把舌尖咬破不是第一次了吧?所以才会害怕亲吻的时候被自己发现。

      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方云飞一只手举着手机在刁贺的眼前晃晃晃,“现在证据齐全,想好怎么解释了么?”

      却不想被刁贺一把搂入怀中,也不知道对方哪来的力气,自己竟挣脱不了。

      “刁贺你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过一劫!我还就不信了,你能这么抱着我一辈子?”

      “云飞……”

      刁贺的语气非常的正经,甚至还有些深情在其中,让方云飞反倒觉得自己吵吵闹闹的样子不合适了,便没再挣扎。

      “我现在太依赖你了,”刁贺把方云飞抱得更紧,“可以说,我简直就是用病症,束缚着你。”

      “只能吃下某个人所做的食物……呵,这算什么?我自己都不相信,无外乎是心理作用罢了。上次你的尝试虽然失败了,但是我觉得那不过是我潜意识里发觉了什么导致的,如果真的是生理因素的话,怎么会吃了那么多药也不见起效?”

      “现在我们是在交往,如果有一天分手了呢?我用这病拖着你,你又要怎么办?”

      方云飞很想说一句,才不会分手什么的,却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就这么对刁贺说过,结果不还是分开了,数年都没有联系。

      交往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两个人都已经过了会傻乎乎地替对方下承诺的时光了。

      没有什么“我们不会分手”,只有“我会一直在”。

      “既然药物不起作用,那我只能心病用心药医,自己想办法克服,方法是吓人了一点,但是是有效果的。”

      刁贺松开怀里的人,两人视线相对。

      “我以后会有底气说出那一句‘我不会离开’,不是因为我的病所以离不开,不是因为会永远的食不知味所以离不开,而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离不开。”

      刁贺因为之前咬得太狠了,所以舌尖还在不停地沁着血,有浅浅的血痕留在嘴角。

      “好,我等着你,”方云飞用指尖拭去那一点点红,“不过刁贺,你不用等。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会一直在,因为我爱你。”

      攻略进度条在满的那一瞬间破碎,同时破碎的,还有刁贺眼前的世界。

      刁贺半跪在一片混沌之中,眼前有个光屏显示着“恭喜您攻略方云飞成功,奖励3000滴血。”

      刁贺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隐约想起系统里有个药店,血滴是可以买药的。

      注意力再次回到光屏,刁贺却是一愣。

      方云飞……是谁?

      自己又是为什么,在哭?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over
    其实有两个不算虐点的虐点……?
    一个是方云飞挣扎的时候说的,“我不信你能这样抱着我一辈子。”
    然后刁贺还就真的抱了一辈子[某种意义上]
    还要就是方云飞终究是没等到刁贺的那句话……
    不过在我心里刁贺那句话就算是已经成立的了[嘿嘿嘿]
    下次更新会补上一个起/点爽文感[大雾]的番外,刁贺和方云飞录节目的故事
    还是这个世界的事儿,酷帅也许还会有点欢脱向
    至于一下羞耻play的话也会写,但是不会特别快,也不会发这里一是河蟹二是顶雷
    等写完再考虑怎么发的问题
    以及收到了小伙伴的礼物,长这么大第一次写东西收到礼物,超开心,鞠躬!
    再以及,两个人最后是个老大个儿的HE,这点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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