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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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此时正好转为一片漆黑。
“不行了，我我……我需要歇一会。”小食梦兽再一次跌下了床榻，面色苍白且虚弱。
虽然姑越提供了强大的妖力给他，但他自身还是需要休息的，一次性呈现了那么多梦境已耗去了他不少的精力。
“不必了，这些够了。有劳了。”姑越按住小食梦兽，掌心发力，将自己的妖力渡了一部分过去，“略表谢意。”
体内的妖力突然间暴涨了一小波，小食梦兽心知对方给的谢礼着实不轻，不免高兴地欢呼起来，“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姑越清淡地应了一声“嗯”，目光并未从床榻上的傻子身上转开。
小食梦兽也是个机灵的，知道自己是不适合待着了，便道：“那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大人了。”离开时还知天色渐暗屋内光线昏暗，用法术帮姑越和傻子点了烛台的烛火。
暖黄的灯火映在床榻之上的人的脸上，添了几分生气与温度。
姑越认真仔细地望着床榻上的人。想起梦境里孟出尘对他说的那一句——你记着你欠我一个开屏。
孟出尘记着，可自己不记得了，不记得当时的缠绵悱恻，不记得当时的予索予求，什么也不记得。
原来那时他们度过了整整七日，前三日自己退化为原形，后四日他与那人竟是日日亲密地纠缠着。
姑越只记得七日之后妖性渐散，理智回归的自己，醒来时望见洞口的大石，便挥袖间崩碎了大石。怀中忽然有动静，自己低头一看，才发觉怀中躺着的人。
而在他怀里的孟出尘似乎并未多受巨石碎裂的声响惊扰，仅仅微微皱了皱眉，调整了睡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合眼睡着。
对方苍白削瘦的面孔，眼下的淡淡青色，身上一点又一点，一道又一道的暧昧痕迹。姑越当时虽没有之前的记忆，但眼没瞎，怎么也能明白了他和孟出尘之间发生了甚么。
虽说是一些皮肉伤，但毕竟是他弄在人家身上的，姑越抬手想动用妖力帮着孟出尘抚平他身上的那点伤。却望见对方苍白干裂的唇，一时晃神，竟鬼使神差地触碰上去。
唇与唇相碰的瞬间，温热柔软的舌便探了过来。孟出尘勾着他的唇，搂着他的颈，慢慢睁开还有着朦胧的睡意的眼。
姑越没动。
“我听说过蛇性本烎，龙性本烎，却不知你们孔雀也这般。难怪要一雄多雌。”孟出尘笑了笑，“你当初只找了一只母孔雀，我看人家可经不得你这般折腾。”
孟出尘哑着声又含着捉弄的笑，“得亏我是个生不出小孔雀的。若此时是只雌孔雀，怕是你来年都能生一窝满山跑的小崽子了。”
姑越没有挣开手，只顺着过去了，开始清理。
“孟出尘……你可知自古人妖殊途？”姑越停下手，缓缓道：“自古以来，与妖物纠缠，都不会有善果。”
孟出尘抬眼看他，望着他的眼片刻，知姑越已恢复了理智，微怔了片刻，复又笑道：“我知。”
“但善不善果，我现在还不知。”
“孟出尘，一意孤行并非好事。”清理干净后，姑越在孟出尘的伤处施了法术，伤口迅速地愈合了。
孟出尘阖了眼不再做声。
姑越见他也的确是乏极了，也便起了身打算出去寻一处泉水沐浴，待走到洞口之时却听闻后方传来了那人的声音。
“姑越，我还是比较喜欢前几日的你。”
屋内烛火突然熄灭，回忆戛然而止，凉风吹过，姑越抬头望着窗外正见一轮圆月高悬，月光如水透过窗洒了满地的银辉。
“大恩公？小恩公？”门外正传来敲门声，“你们歇下了吗？”
姑越挥袖重新点亮烛火，又震开了房门。
门外，何寻正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魏泽站在何寻的身旁。
“因为不知道两位恩公爱吃甚么，便多做了几样。不想却耽误了时辰。”何寻端着饭菜走进了屋内。
饭菜的香味很快唤醒了床榻上的傻子。
“好香！是甚么！”傻子睁开眼，一转头，看见桌上摆着的饭菜，立刻从床上爬起了身，连鞋也顾不得穿，便冲了过去，待看见了桌上摆的各色饭菜时，瞬间馋得直流口水，“看起来好好吃！姑越，我能吃吗？”
姑越站起身子，走到傻子旁边，盛了一碗莲花羹递于傻子。
傻子欢欢喜喜地接过，立刻就往嘴里灌，理所应当被烫得吐了出来。
姑越接住傻子吐出来的东西，又取了巾帕擦了傻子的嘴角，“慢些。烫。”
傻子不客气地吐了个干净，待缓过劲看着眼前的人却皱起了眉，“你是谁？”
姑越怔住，望着傻子的眼，“你不记得我是谁？”
一旁的何寻也有些发懵，看着傻子，道：“小恩公刚刚不是叫了大恩公的名字了吗？”
傻子呆了呆，想了想自己刚刚叫过的名字，犹豫了一会才喊了出来，“姑越……？”
“难道不是你吗？”傻子却转头看着何寻。
气氛当场有些僵住。
“小恩公……我叫何寻。”
“你不是姑越？”傻子瞪着何寻，十分怀疑地道：“可你不是还给我好吃的，好喝的吗？”
何寻不能理解傻子为什么会把给他好吃的好喝的人当作姑越，只能耐着心地回答：“小恩公，我是何寻。”
“哦——”傻子点了点头，把调子拖得极长，又望住了魏泽，傻子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那你是姑越？”
魏泽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回道：“不是。”
“你说得对。”傻子摸了摸下巴，“我好像也不记得有见过你。”
“那你……”傻子转过头来，看着姑越，有些不确定地发问，“那你是姑越？”
姑越不发一言，只伸手又盛了新的莲子百合羹给傻子。
傻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五官纠结得都皱到一块，“我好像……好像见过你。”
“啊！”傻子一拍手，大叫起来，“你是不是给我洗过澡又给我穿了新衣服，还带我去酒楼吃过饭？”
他们相处了近一月有余，然而删去了那些他欺负他的记忆之后，竟仅仅只余下了这两件事。
姑越的手微微一顿，方才点头，“是。”
傻子闻言高兴地扯住他的袖子，又问：“那你是姑越？”
“是。”姑越把碗塞到傻子手里，“可以吃了，不烫了。”
魏泽看着姑越，姑越知魏泽有话对他说，便起了身走到了一旁。
“怨灵阵已布好了。”魏泽低声道：“依照着妙净给的童男童女的名单，共找到了四十八人。”
姑越皱眉：“四十八人……那还差一人。”
魏泽点头，“差一人，阵法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要么再等一段时间……”
姑越沉吟了片刻，“还是速战速决吧。再拖下去……怕是到时候就算怨灵阵摆成了，也不一定能够伤得了他了。”
“怨灵阵的事有劳了，多谢。”姑越颔首致谢。
“可月圆之夜，他的魔力必当大涨，怨灵阵少了一人能制服得了……”魏泽面色肃然地开口道。
魏泽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晃动，一旁的姑越也感知到了这不寻常的晃动，脸色微变。
“是地动。”姑越判断道。“快带人出去！”
魏泽抱着何寻，姑越抱着傻子，闪身出了客栈。只见他们刚出来，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整一间客栈在顷刻之间就坍塌变成废墟。
然而震动却并没有停止，紧接着一波又一波，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人的哭喊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大街上有人满头是血地有狂奔大叫着：“快跑啊！快跑啊！老天爷发怒了！”
魏泽抱着何寻，傻子缩在姑越的怀里。
“姑姑姑姑……越，我我我……怕。”傻子悄悄地探出头，泪眼蒙蒙地瞧着姑越。
傻子嘴边还留着不少刚刚他吃东西的残渣，姑越伸手帮傻子擦去，“我们现在在上面，不会有事的。”
“可是……”傻子往姑越的怀里把头一塞，委委屈屈地道：“上面高高的，我也好怕！”
“……”姑越顿时被堵了话，看了看怀中人圆圆的后脑勺半会，才道：“那你就先这样把头埋着，不看下面就是了。”
傻子闻言又抬起头，“但是这样，我好闷。”
“……”姑越看着傻子有些无奈，傻子却一脸无辜看回来。
姑越只好叹了口气，“那你把眼睛闭上。”
“啊！姑越你可真聪明！”傻子攀上姑越的胸口，仰头在姑越脸上亲了一口。
何寻面色惨白，看着地上混乱不堪的场面，抓紧了魏泽的手，“阿泽，这无缘无故的，怎么就地动了？”
“这并非寻常地动，而是有人入魔，被魔力反噬导致的。阿寻，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嘶吼？”魏泽沉了脸色，望向姑越，“深夜发生地动，必定人员伤亡惨重，亡魂聚集，怨气易沸腾，他的力量会更加强大，你要当心。”
何寻果然听到隐约有嘶吼声音传来，若非极其强大的魔物是绝不会有这般的力量引发大规模的地动的。何寻脸色更白了几分，对着姑越道：“大恩公你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姑越点头，把傻子交给了何寻，“他就交给你们俩照顾了，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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