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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天空河(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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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可以说非常顺利,石墨烯的反抗来的比顾莺时等人想象的还要无力,被盟友在背后捅了一刀,里应外合下,全军覆没。而早就抛出去的诱饵更是一箭双雕,既揭穿了D国的无耻面目,又狠狠挫了石墨烯第一情报组织的势焰。
顾莺时刷了一会儿国际网,整个网络世界都因为这件急剧反转的事而沸腾了。
D国本来非常高兴、非常骄傲地强势告知全世界,新算法是我们的国家珍宝级教授研究出来的!里程碑!图灵奖!统统都是我们的!
然后,发布会当天便被妥妥打脸。
克洛斯教授,国家珍宝级教授——十年前靠偷窃别人的成果成名。
开创新纪年式的新算法——假的!假的!致命错误!无法复验!
图灵奖——走开,三届内慎重考虑对于D国教授的提名!
好么,这么一来,拍卖会上没抢到这则情报的国家纷纷幸灾乐祸了起来。
该!你不是财大气粗吗!你不是嘚瑟的很吗!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更有落井下石者,表示不愿意和D国再展开学术交流,以免沾染不良风气或是自家教授也惨遭迫害。
“不敢想,那位米奇教授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去……”
“真是太过分了,看上什么就可以抢过来的话,还要法律干什么?”
“他竟然还有脸提专利……”
“我比较好奇的是,既然这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算法不是D国的,那是谁的……”
且说华夏的外长,在事情爆发的时候,还假装十分乐呵呵地看戏,找人拟文表明对克洛斯教授的谴责,对米奇教授的同情,顺便还抛了抛橄榄枝,对D国学术界的痛心,并呼吁各国对此事密切关注,一定要还真正的算法研究者一个公道!一篇文洋洋洒洒,囊括了方方面面,既不落井下石,也不同流合污,态度鲜明端正,顿时赢得了一片点赞和支持。
结果事情过去没几个小时,华夏的信安部长忽然站出来说,算法是我们的!并且还放出了真正的核心内容和实验结果。华夏的王外长顿时怒了,表示一定追查到底!
“挑衅华夏尊严,窃取华夏机密者,必为此付出代价!”
王外长当场表示一定要D国给个说法!
D国恐怕自己买情报的时候,也没想到,既付出了巨大的经济代价,又糟蹋了自家名声,还失去了一大票学者的信心,更加倒霉的是,他不知道情报来自于华夏啊!还惹上了一个庞然大物!
真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自叹流年不利,顺带恨上了石墨烯。
而国际舆论纷纷站到了华夏这边,表明对于这样的学术丑闻绝不姑息!
而发完了声明的王外长和莫部长两人,却默默地相视一笑。
和国外的言论相比,国内的还要更加热烈一些。毕竟受害人就是自己祖国,每个收到消息的华夏人都要炸了。
“卧槽我没看错吧?!被偷的竟然是我们国家?!”
“D国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窃贼!这次必须叫他们脱几层皮下来!”
“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咱们鲁迅大大曾写过一句再经典不过的话,‘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你们说是不是,当代孔乙己啊。”
“楼上的,你的语文老师正欣慰地看着你!”
“等等等等!各位!你们没发现团队总负责人的名字吗!!!”
“预言家预言家预言家啊啊啊!!!男神!/呐喊脸”
“我们国家终于要出一个图灵奖了???家里七十岁教授老父亲喜极而泣了已经……”
“这个预言家咋哪都有他呢,看的都烦了。”
“对不起楼上是我家狗,不小心放出来乱吠了,给大家道个歉!”
“hhhh笑看咱们双部长联手坑的D国一脸血。”
顾莺时看着网上的这些讨论,笑的前仰后合。事情发展到这里,华夏不仅什么损失都没有,还赚了一波同情分,顺便坑了一把D国,更加有意思的是,刚刚莫好事还传消息给他说,D国这回恨死了石墨烯,已经暗地里派出了好几队人准备去捣毁石墨烯的多个据点,连这个有点能耐的情报组织都让他们自己狗咬狗的自顾不暇去了,可以说华夏的几个参与者恨不得抓把扇子捋着胡子给大家一个孔明先生式微笑。
事情结束后,莫好事一行人便决定不在C国长留,这些研究者,在此事之后功过相抵,而随着新算法被肯定被推广后,反而个个被看好,国家已经迫不及待地召他们回国做下一个项目去了。
至于顾莺时,好不容易来了C国,不待到签证满是不会回去的。学校、实验室,哪有祝鸣蜩这个不开窍的傻子重要!更别提,这傻子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大妹子!
在又一次接受到了来自阿空妹子的瞪视后,顾莺时终于想通了为什么总是从阿空身上感到了几分针对感。
很简单,情敌啊!
阿空可能没把顾莺时当正儿八经的情敌看,毕竟小孩才十四五,还是个男孩子,但架不住他跟祝鸣蜩关系好,他一来,两个人之间就仿佛插不进第三个人,跟祝鸣蜩多年搭档的阿空自然不爽。
而顾莺时,心中简直警铃大作。
一个大妹子,身高腿长御姐范的大妹子,还搭档了五年,默契度自不多说,试问哪个直男不动心!
顾莺时简直顾不上祝鸣蜩那若有若无的疏远,下定决心必须成为祝鸣蜩的腿部挂件,走哪跟哪,死不撒手。
也就是莫好事他们离开的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残阳似血。
C国的黄昏并非H市的渔舟唱晚似的江南美景,而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塞外风光。
顾莺时和祝鸣蜩晃晃悠悠地走在开阔的平野,远远地能看到低矮的建筑群,有袅袅的炊烟升起。这里是祝鸣蜩生活了几年的地方,有个不大不小的学校,祝鸣蜩就在这里任教,暗地里执行他的潜伏任务。
两人刚从集市回来,祝鸣蜩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顾莺时倒是空着手,只抓了一根花大价钱买的糖果在手中舔着。
“哥,吃吗?”顾莺时眼珠一转,忽然举着手里的糖笑眯眯地问道。
被小孩舔的光滑圆润的棒棒糖配上那张灿烂的笑容和莹润的唇,竟不知为何让祝鸣蜩也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轻轻舔了一口。
一时之间,举着糖果仰着头的少年,和微微弯腰低头的男人都僵住了。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祝鸣蜩好一会儿才从那小孩那透亮如玻璃珠儿似的眼中回过神,当即僵着脸转过头,干咳了一声,说道:“还,还挺甜的嘛。”
天知道他什么味都没尝出来。
只记得那眼、那笑、那如振翅欲飞的蝶般的睫毛。
顾莺时看着这人红透了耳尖不由抿唇一笑,极为甜美。
“鸣蜩?”
就在气氛朝着隐隐约约的暧昧靠近时,忽如其来的声音将这一切破坏殆尽。
“鸣蜩,我有话跟你说。”阿空走过来,冷冷地站在两人面前。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顾莺时看着他,微微皱眉,不太高兴。
阿空面无表情地盯着祝鸣蜩,看都没看顾莺时一眼。
祝鸣蜩看了一眼顾莺时,犹豫了一秒,便道:“好。”他说着转身来,把所有的东西都腾到左手上,然后用空着的右手摸了摸顾莺时的头,道:“你先回去。”说着又笑了笑,道,“这么大的男子汉了,应该不会怕黑吧?”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
“哼。”顾莺时不爽地哼了一声,斜睨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祝鸣蜩和阿空两人一齐默默地注视着顾莺时走远,直到看不见时,阿空才冷冷一笑,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预言家是谁吗?”
“现在,你可以得偿所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