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预言家》一念星

50、贺终

　　包厢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举杯，为这长久的努力终于取得成果欢呼。
　　顾莺时也顺着众人的喜悦一道站起来，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脆响，像是一曲欢快的庆乐。
　　三日前，为期七个月的项目终于出了结果，顺利结项，技术上取得了一定的突破，这是一个尚且新兴的领域，如果能成功应用的话，华夏的信息化进程瞬间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你看，每个人的喜悦都做不得假，但究竟是为什么而喜悦，就不得而知了。”莫好事端着杯子站在顾莺时身边微笑，嘴唇微动，轻声地对身边的少年说道。
　　“诱饵已经放下了，他们喜悦的是什么，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了。”顾莺时舔了舔唇边的牛奶渍，淡淡地说道。
　　“多亏了你。”莫好事感慨一声，侧头朝他笑笑，手中酒杯同他轻轻一碰，随后一饮而尽。
　　顾莺时瞥了他一眼，便明白这人又在一语双关了，既谢他有技术不藏私，也谢他设下诱饵。
　　“你别忘了答应我的就行。”顾莺时微笑着与身边兴奋地过来碰杯的人轻轻一碰，嘴上却仍是不在意地回道。
　　“我知道，都给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莫好事也笑着和来人碰了碰杯。
　　顾莺时自然不是给国家打白工的，明面上作为顾莺时的身份，只获得了结项奖金，但是实际上负责技术统筹的“预言家”身份，却和国家做了笔交易。
　　C国战乱纷争，政府摇摇欲坠，想要在那种地方去见一面祝鸣蜩，着实艰难。更何况，即便他同属特别行动组成员，组长也不会贸然地把祝鸣蜩的下落告诉他。
　　所以，他向上头申请了特别人身保护，准备带着人去C国走一遭，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他也想去见见那个人。
　　七个月的努力就换来这么一趟不知结果的行程，也不知是值，还是不值了。
　　“嗯，下一个项目做什么我已经写好大致方向了，都存在我电脑里了，回去你自己看，我回来前都别烦我。”顾莺时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莫好事无奈地笑了笑，道：“也不知你究竟想去干嘛，寸草不生的地方，你一定要冒险去。如果不是这次的项目成果确实不错，上头不会同意你的要求的。”
　　顾莺时摇摇头。
　　莫好事见状，也不再问，只细细地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庆功宴结束，莫好事打出租车走了，顾莺时倒是没准备坐车，而是选择走回去。
　　夜风拂过面颊，微微缓解了一些夏季的燥热。顾莺时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河边，神色柔和而淡然。夜色朦胧，灯火晦暗，有汽笛嗡鸣的声音远远传来。
　　迎面哒哒哒地跑过来一条小狗，顾莺时怔了一下。记忆里依稀还残存在着八年前夏日夜晚的光景。顾莺时不由地停下脚步，靠着栏杆眺望远方的夜空。星子寥寥无几，尚可分辨，万家的灯火照耀地天空都是五光十色，却分毫谈不上美丽。
　　“叮——”
　　正当顾莺时出神之际，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你说……他的目的地，是C国？”顾莺时听了一会儿，便惊讶地问道。
　　“对，凌晨一点的航班。”莫好事的声音听起来严肃而清醒，丝毫听不出一点喝过酒的迹象。
　　“唔，C国？C国政府连自己领地上的武装组织都搞不定，能接手这样的情报？”顾莺时有些困惑，低头看向波浪起伏的水面，没有光照耀的河水，漆黑而深不见底。
　　“谁说是政府了？”莫好事夹着烟微微一笑。
　　“？”
　　“那是……？”顾莺时慢慢直起身，准备往回走去。
　　“没有规则就是最好的规则，有些组织，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混乱的国度。”
　　顾莺时顿了顿，道：“有头绪了？”
　　“嗯，情报组消息传回来了，你放心，他跑不了。”

　　第二日，顾莺时一早便去了实验室，准备收拾些东西，带去C国用。
　　却不想刚到实验室就被人拦住了。
　　“等等！顾莺时！”于竟急忙拉住就要目不斜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的顾莺时喊道，“你看到贺终了吗？”
　　顾莺时一顿，才慢慢回过身来说道：“他不是一直跟着你的吗？”
　　“昨晚庆功宴结束后他说要出去走走，就没跟我们一块回去。”于竟说道。
　　“所以？他不见了你找我干嘛？”
　　“你…你能不能查一下实验室监控？”于竟踌躇半天，才小心翼翼说道。
　　顾莺时拥有莫好事的大部分权限，于竟心中藏了事，眼下对待顾莺时竟然也客客气气，再不复往日的阴阳怪气。
　　“你要查监控干什么。”顾莺时心下知晓缘由，面上却是眉头微蹙，一脸为难。
　　“我发现，我的电脑好像被人动过……”于竟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你知道我们使用的计算机都是加密的，不联网，非特制U盘不得连接，所有文件也都是需要管理员权限才能拷贝。”
　　“早上我例行检查日志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痕迹，我想问问贺终，就给他打电话，但是一直联系不上，问了他室友，也说他昨晚没回去……”
　　“你给过他管理员权限？”顾莺时一挑眉，冷冷地看着他。
　　“我……”于竟向来是个刻薄性子，现在却被顾莺时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面上还有几分羞愧，“我就是图方便……”
　　都是一个实验室的人，混熟了其实对权限这事，也没那么上心了。
　　“我没权力查监控，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去找莫部长吧。”顾莺时淡淡地略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也、也许他只是在别的地方睡过头了……？”于竟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磕磕巴巴道。
　　“这种侥幸的话，你跟我说干什么？”顾莺时停下来看他，目光锐利，“你知道这个项目的保密等级，如果泄露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也清楚，事实究竟怎样，你心里不是隐隐约约猜到了吗？”
　　“……”于竟一下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
　　是隐瞒事实被打成同伙，还是玩忽职守保密不力，全看于竟自己的选择了。
　　而事实上，被动过电脑的恐怕不止是于竟一个人，顾莺时自己的电脑就被动过，其他人的也不可能逃过。只不过有的人没发现，有的人发现了却怕担责任而不说，以为不会闹大，所以，事情一直到贺终跑路才被捅破。
　　“叮——”一声短信铃声响起。
　　顾莺时低头一看，便抬起头微微一笑，这笑意味深长，让于竟不禁全身抖了一下。
　　他晃了晃手机说道：“看来你不用去找他了。”
　　这时于竟也看了一眼手机，只见来自莫好事的消息：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开会。
　　于竟顿时脸色惨白，继而是垂头丧气。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长假了！大家双节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