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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祁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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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到,顾莺时已经急着联系祝鸣蜩让他帮自己留意帝都那边看好的房子,却不想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祝鸣蜩说他那幢小洋房隔壁的户主即将移民国外了,这套房子便准备转手,顾莺时顿时就兴高采烈地表示替他留几日,等通知书到了就来付款。
简直是天助我也,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哈哈哈。
顾莺时美滋滋地想。
八月未至,七月将离之时,帝都大学金灿灿的录取通知书便寄了过来。几个烫金的龙飞凤舞的书法字标在通知书封面上,端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顾莺时拿着这张通知书,怎么欣赏都不够,恨不得出去大喊一声,告诉全世界自家哥哥考上了帝都大学。
而通知书一到,顾莺时就兴致勃勃地准备收拾东西,搬去帝都,这年头还没有快递这一行业,大件的东西都带不走,只能带些小件的,其余的得到了那边再买,好在顾莺时也不差钱,他最近和莫问前程合作了一个项目,国家出钱,他出研究方向和技术指导,报酬高的吓人。不过一旦结果出来,成果也将会是非常喜人的,国内的计算机水准立马就能再上一个台阶,远超那几个计算机强国,所以,国家也是毫不吝啬地就全力支持了。
结果,顾莺时在这边念念叨叨地考虑该带什么,不该带什么,顾槐序却有些迟疑地阻止了他。
“小时……我们可能还得再呆一段时间。”
“什么?!!”顾莺时宛如晴天霹雳,手中抓着的相框“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张老师请我给学弟学妹们做半个月的辅导,你知道的,张老师不仅仅是帮助我们兄弟俩许多,他都到了退休的年纪了,还坚持在岗位上执教,一心为学生考虑,还经常给学生们组织这样的义务辅导,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理由拒绝他。”顾槐序看着弟弟震惊、慌乱、不敢置信的复杂表情,有些愧疚地道。
“这不行!”顾莺时脱口而出就是不同意,八月一到,顾槐序就随时都有可能碰到那个祁诗,他不能让这两个人相遇,所有的错误都应该从根源上解决,把哥哥扯进深渊万劫不复的人,根本不配再一次遇到哥哥。
“怎么了?”顾槐序也没料到弟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是推迟半个月去帝都,为何弟弟会如此地不赞同,他困惑而不解地望着慌乱的顾莺时。
“不行,我们不能留在这里。”顾莺时咬着牙说道,一边竭尽全力让自己平静下俩,一边努力地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说道,“哥,你听我说,祝鸣蜩已经帮咱们看好了房子,就在他家隔壁,那户人家八月中就要出国了,我怕我们不早点过去赶不及。”
“我可以先跟你一起去帝都办好手续,然后再回来。”顾槐序提议道。
“不行!”
“这、这样多麻烦啊,坐飞机也挺累人的吧。”顾莺时努力地找理由说服哥哥。
“怎么会,帝都到这里,也就五个小时的飞机罢了。”顾槐序惊讶地看着弟弟,显然不理解仅仅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能让弟弟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顾莺时一时之间是真的找不到理由劝说哥哥了,而真正的实情他也不可能说出口,急的满头大汗,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你这么想跟祝鸣蜩做邻居的话,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你在那儿和祝鸣蜩玩,我回来帮张老师带带学生,这样好吗?”顾槐序急忙拉着弟弟的手,替他擦了擦汗,小孩白玉似的小脸布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像是笼了一层薄雾,透出朦胧而温润的美,顾槐序禁不住有些心疼来。
顾莺时却像是丧失了所有的语言与情绪,只一脸茫然而绝望的表情摇了摇头,推开顾槐序,走回了房间。张老师是个大善之人,资助了许多孩子上学,顾家兄弟就曾受过他的帮助,要拒绝他,顾莺时自己也办不到。
果然人算还是不如天算么,哪怕他努力地将事情掰离既定的轨道,最终的航向却仍然不偏不移。
顾莺时一想到哥哥可能会再一次遇到那个人,就心里一阵阵地发冷。
他忍不住紧紧地环抱着自己。
顾槐序跟着进去,就见小孩躺在床上,蜷缩着,像是受伤的小猫崽,默默地缩成一团,顿时心就软了,对于答应张老师的事情也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却不想就在顾槐序决定好好跟张老师说说,看看能不能推了这件事时,顾莺时突然转过身来。
“哥,你听我说,张老师帮助我们许多,我前年的学费还是他资助的,拒绝他确实如同忘恩负义一般令人不耻,我不再拦着你了,但是,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要跟我一起去?”顾槐序顿时就惊讶了,“我是去辅导学弟学妹们,你不会觉得无聊吗?”
顾莺时不回答,只闷闷地摇了摇头。
“也好,你跟着我一起,我也能照顾你,总是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好。”顾槐序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顾莺时便又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既然无法阻止哥哥留在这里,那只能自己时时刻刻紧紧盯着,绝对不能让一丝一毫的可能让这两人遇上。
顾槐序见顾莺时还是一副闷闷不乐地样子,既困惑又无奈,只好叹了口气,退出了弟弟的房间。
第二日,顾莺时打电话同祝鸣蜩说了这件事,告诉他房子不用替他留着了,短时间内他们赶不过来,祝鸣蜩也没说什么,只道了声好,便说过几日来H市出个小任务,任务结束会停留几日,两人约好到时候再见面。
随后顾莺时就跟着顾槐序去了张老师那儿。暑假学校不开门,张老师便借了个空房间,摆了几张桌子,义务给学生们讲课。小房间不大,坐了二十来个人,吊扇呼啦呼啦地响着,又闷又热,汗水滴答滴答都淌成小溪流了,在座的学生却没有一个出声抱怨。快要六十岁的张老师头发半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衬衫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讲课的时候条理清晰深入浅出,饶是顾莺时这个离开学校多年的人也能听得津津有味,更别提这些即将升上高三的准高三生,一个个更是聚精会神,就怕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这样一位老先生的请求,着实让人难以拒绝。
顾莺时为自己的妥协而感到庆幸。
等到一天结束,顾莺时和顾槐序便留在张老师家吃顿晚饭,然后再一起走回家去。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日,这天顾家兄弟如往常一般吃过晚饭散步回家时,却遇到了一件意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