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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手起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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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怜唉!小葵才十二岁。”
“月见山太太走的也太突然了吧。”
“没办法啊!她的女儿已经失踪了有八、九年吧。”
“对啊!小早那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你不知道吗?小早她已经死了。未婚生子还被男人抛弃了,一定是自杀了。”
“又没有看到尸体,你不要瞎说。”
“闭嘴吧,不要在月见山家的丧事上论人是非。”
“切……”
跪坐在最前面的家属是一个小女孩,正在低声嗫泣着,也不知道身后的闲言碎语有没有传到她耳中。
“你们说,小葵以后要怎么办啊?”
“应该是被亲戚收养吧。”
“要是有亲戚早就来了吧。”
“实在不行,我们这些做邻居的就多照顾一点吧。”
“是啊!小葵是个好孩子呢,要是小早能回来就好了。”
“小早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呢,希望那孩子也好好的呢。”
……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邻居们的祈祷,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障子门也被人粗鲁的拉开了。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年轻人气喘吁吁的话就打断了老人们即将而来的斥责。
“早、小早她回来了。”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阵慌乱,连哭泣的小女孩也止住了眼泪,但手中拨弄佛珠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
“早阿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葵酱。”一直为女孩前途担忧的夏目贵志由衷的说道。
“嗯,真是太好了。”一直垂着头的女孩低声应道,翠色瞳孔里是一丝光也透不进的暗沉。
话音刚刚落下,女孩便倒了下去。
“葵酱!”夏目的呼喊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同时也让葬礼变得更加慌乱。
月见山葵再次醒来时,就看见一脸担忧的夏目。
接过夏目递来的热水,葵抿了一口便不安的问道,“妈妈呢?”
“早阿姨就在外面,我去帮你喊她。”那份不安就仿佛归来的母亲只是一个梦境,夏目如此想到。
“谢谢夏日哥哥。”葵乖巧的答谢道。
得知女儿醒来的消息,月见山早很快赶了过来,她是个很纤细的女子,浅紫色的头发很整齐的盘在头上,黑色的和服衬的她脸色更加苍白,清秀如桅子花般的脸,比葵上一次见到她更成熟也更憔悴。
看着早通红的眼眶,葵又红了眼,脆弱的喊了一声:“妈妈。”
母女俩相拥而泣。
葬礼一结束,月见山早果不其然接受了老人的盘问,葵乖巧的被她抱在怀里。
“我从警校毕业后进了公安,没过多久就被派出去做了卧底。”早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抹泪,“为了家里的安全……一直都忍着没有去联系,没有想到……”说着就哭出了声。
听着的人也忍不住掉了眼泪,只有年幼的葵像是听不懂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早放在桌上的警证。
证件上的早那么的年轻,像她离开的年岁。
过两天早就会带着葵到东京生活,早向村民们保证道,并一一向他们表示感谢。
葵站在她身后,目送着村民在夕阳下离去。早带上门,最后的残阳被隔绝在门外。
“葵酱晚上想吃什么?”良子弯下腰问道。
葵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想说道,“乌冬面可以吗?”
“可以哦!”早弯起了眼睛,“妈妈去给你做。”
虽然早说了她去做,但葵依旧去给她打了下手。
“葵酱很厉害呢。”望着切菜的葵,早夸奖道。
“没什么,外婆有教过。”葵的反应则相当平常。
“葵酱你……”早有些迟疑的问道,“是不是在怪妈妈这些年没有陪你?”
“没有。”葵很漠然的说道,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题,“无论多么亲近的人都离开,始终都是为自己而活的。”
就仿佛在指责早自私一样,“实在没办法不去想了。”早尴尬的解释道,“这是妈妈身为公安的责任啊!为这个国家负责就是在保护葵。”
“哦。”那干脆这么说‘对这个国家负责就是在对葵负责’好了,葵百无聊赖的想到。
早她很痛苦吧,葵将笋切成长条,她还可以记得早离开家时的样子。
葵将切好的笋干放到盘中,抬眼望了望窗外沉郁的残阳,远处的乌鸦正在归巢。
“今夜会是怎样的夜晚呢?”葵问向早。
早轻柔的笑着说道,“会是一个安宁的夜晚。”
“真希望早点到啊!妈妈。”
“会的,会的。”
入夜,冰凉的月光映在早冷漠的脸上,她轻轻的拥着入睡的葵,下睨的眼神如薄薄的冰刃一样。
确认葵睡着后,早像蛇一样悄无声音的离开房间。她退到门后,眼睛一刻不离睡着的葵。
戴着的耳钉其实是通迅器,早低声汇报道,“还是没有杰卡斯的下落。”
[那个小女孩也不知道吗?阿曼罗妮]那边传来一道慵懒妩媚的女声。
“小猫咪和她妈妈可不熟哦!”阿曼罗妮讥讽道,“轩尼诗可是八年都没有和家人联系了。”
[在离开八原前从她嘴里问出情报。]女人警告道,[不要让她察觉到不对。]说完女人便单方面挂断通讯。
阿曼罗妮回到房中,跪坐在葵的身边,锋利的刀片从袖中滑到手里。
月光下,映出一片雪光。
葵乖巧稚嫩的面孔被照亮。
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灵异现象是存在的。
八原的山林里有很多妖怪,葵无法看到,却知道他们存在,因为隔壁的夏目看得见。
那个被葵杀死的人叫杰卡斯。
在葵眼中,那个叫杰卡斯的男人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掉她就注定了失败。
他选择了先杀老人,老人临死前的反抗惊醒了孙女。几乎就在那个瞬间,年幼的女孩就已经明白亲人已经离去。
月见山葵异于常人,这是她从小清楚的事实。
危险降临时,来不及涂抹任何伪装,稚弱的面庞上浮现出远不达眼底的笑容,轻轻的起身走下床。
输了只是丧命,嬴了就能撑握权力。